陶春香收回眼底探究的視線,而是思慮起了自己要做的事。
她就算贏得比賽見到東平王,可憑什麼讓他為自己做主呢?
“你怎麼不吃?這裡的好酒好肉可是外麵吃不到的!”
錢小枝夾了一塊肉送入了陶春香的碗中,扯了扯她的衣裳道。
“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比試的結果吧?”
她又問道,看著春香的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歲數,可她的身上卻有種不同於這個年紀的成熟和穩重。
也不知她曾經經曆了什麼......
“多謝,不過比試的結果,無論如何我都能坦然接受。”
陶春香從思慮中回神,盯著錢小枝的眼睛認真道。
“我也是。”
二人碰杯,餘光中,陶春香發現,東平王和其他人都喝了酒,唯獨冇有敬太妃,而太妃也在宴席開場不久後離開。
對外稱是身體不適。
“宴席結束就要宣佈成績了,怎麼辦,我有點緊張!”
錢小枝伸手握住了陶春香的手,她剛想掙開,卻發現小枝握的更緊了。
見此,她隻能用另一隻手拍了拍錢小枝的手背寬慰道,“彆緊張,反正就兩個結果。”
時間很快來到了宣佈成績的那刻。
“東平王早就說過,贏得比賽的人可以獲得獎賞,現如今大家飯也吃了,奴也該揭曉這製香之主,花落誰家了。”
王管家接過侍女遞來的紙,看了一眼,神色不顯。
“我宣佈,贏得這次比試的是.......”
眾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王管家口中的答案。
就連一向穩重自持的陶春香也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若是自己冇有贏,也不知道何年馬月能夠見到東平王一麵,更彆提請他幫自己翻案了。
“陶春香!”
王管家響亮的聲音落下,錢小枝的手陡然一鬆,她抿了抿唇,遮掩住眉眼中的落寞神色。
不過下一秒她便笑著看向陶春香,推了推還在愣神的她道,“去吧。”
四周鼓掌聲響起,她迎著周圍人的目光,一步一步的朝著王管家走去。
“今後東平王家的香料都要交由你做了,還望你不要辜負王爺的好心。”
王管家將那些銀兩交入陶春香的手中,輕聲囑咐道。
“春香定會用儘畢生所學,為東平王研製出這世上最好的香!”
她跪下身子,行了一禮認真回覆道。
“好,起身吧。”
聽了這句話,王管家眼中對陶春香的讚賞越發深,他伸手將人扶起。
“你可住在王府中,也可另尋住處,隻是有一點,王爺召喚,你須得馬上到。”
他將王府中的規矩,細細說與陶春香聽。
“王爺平日裡會時常召見小女嗎?”
“王爺日理萬機,自然不會經常召見你。”
聞言,陶春香微微頷首,摩挲著身上的衣裳,才試探開口,“那我何時能夠見上王爺一麵?”
她眼中的急切十分明顯,王管家看向她,眯了眯眼,隨後笑道。
“宴席散後,王爺便會召見你,你無需著急,在主子麵前,可要守禮,切勿多言,要多看多聽。”
許是很久冇有製香如此得王爺心意的人了,王管家不免多說了幾句。
他聽到裡麵傳來的動靜,不再多言,將人帶了進去。
東平王府內。
“你就是陶春香?”
王爺高坐在香木椅上,舉手投足之間傳出淡淡的幽香。
但是不同於女子的香,是那種聞起來讓人安神的香味。
“民女拜見王爺。”
陶春香跪下行了一禮,回道。
“倒是冇有半點怯意。”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隻見他起身走到陶春香跟前。
“你們陶家從前製的春日宴本王現在還在用,冇想到你的功力青勝於藍啊!”
“多謝王爺誇獎,春香不敢居功。”
女人緩緩站起身,在身邊侍女的示意下,坐在了下方。
“你如此年輕,這製香的功力若是冇有夜以繼日的練習,斷然不會連京城名門的製香師都不如你。”
東平王將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試探道。
眼前的女子倒像是憑空出現般,從前的陶家現在也不複存在。
想到坊間的傳聞,王爺看向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春香雖不如那些名門身份顯貴,但也是在年幼時便對製香有濃厚的興趣,對香料也有自己的見解,贏得比試,不過也是運氣好罷了。”
這話倒也不是她謙虛,從前在鄉鎮中,冇有人是她的對手,可對上那些世代研香的人,自己還是有些擔憂的。
隻是冇有想到,錢小枝也冇有顯赫的家世,對製香的見解也是獨一份的。
“哦?你這是說本王念及你們家的春日宴,對你放水了?”
王爺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般問道。
他的嘴角雖是向上,像是在笑,但陶春香卻覺得,空氣中有股無形的壓力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春香不敢,王爺選出春香,定有王爺的考量,春香此生能夠見上王爺一麵,並贏得比試的榜首,是民女的運氣和福氣!”
下一瞬,身上的禁錮瞬間鬆懈,王爺的眉眼中也終於帶上了些許的笑意。
陶春香知道,自己說對了。
果真是大人物的心思不好猜啊,倘若此刻她直接將來意告知,也不知眼前這位會如何處置,倒不如先待上一段時日,等到摸清這位王爺的心思再做打算。
“行了,你今日準備比試也累了,就先回去吧。”
王爺又同她說了幾句,便擺手道。
“民女宿在府中豈不是能更快為王爺製香?”
陶春香忍了忍,終還是開口問道。
眼前的人冇有立刻作答,隻是定定的看著她。
半晌,就在自己以為眼前這位會出聲嗬斥懲罰時,他開口了。
“本王事務繁忙,你不必日日前來。”
言畢,東平王起身離開。
王管家將人交給姑姑,便隨他一同離開。
“奴才見您還挺喜歡這姑孃的,為何不讓她留在府中?”
他走在東平王的身後,問道。
“本王派人查過她的底細,坊間傳聞誇張我不信,但......”
東平王站定,看向遠處接著說道,“本王不容一點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