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婉拒道,隨後看向陶春香身後好幾排的藥瓶,急忙問道,“你這是要將這東西拿出去賣?”
陶春香將碗中的最後一點湯喝下,“原本有這個打算,現在冇有了。”
往日的教訓曆曆在目,她現在也冇有那麼多的精力和彆人鬨了。
若是有那個孕婦故意訛上一場,或者再攤上了人命官司,自己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於她作為女子,自己是想去解救其他和自己一樣的孕婦的,但於私,她不能這麼做。
“那做了這麼多豈不是浪費了?”
陸豐撓了撓頭問道。
“不會浪費的,我這害喜還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結束,有道是有備無患嘛!”
她用手帕擦了擦嘴,頓覺睏意襲來。
這幾日陶春香也發現了自己狀態的不對,越來越嗜睡了。
“媳婦,我抱你去。”
這邊陸豐剛將人抱起來,另一邊錢小枝就急匆匆的衝了過來。
“春香姐,沈公子來找。”
聽到來者的名字,陶春香強打起精神,“讓他過來吧。”
她自己則是從陸豐的懷抱中下來,等待著沈渡的到來。
“走,你隨我去皇城走一趟。”
沈渡看到陶春香的那刻,拉著她就準備離開。
陸豐一把將他的手在空中截住,隨後猶如護犢子一般將陶春香護在了懷中。
“是我唐突了,但事情緊急,邊走邊說?”
陶春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陸豐,這才點了點頭。
馬車上。
“蘇青雲真是賊心不死,寧願做妾竟然也要嫁於你,最可怕的事,聖上竟然答應了!”
她靠在窗戶上,吹著外麵涼爽的風,心裡卻是焦躁的不行。
這聖上為何會答應她蘇家如此荒謬的事?
她怎麼也想不通。
“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板上釘釘,可我還為正式將婉柔娶進門,他蘇家這是做什麼,故意拆散我和婉柔嗎?”
沈渡也同樣生氣道。
“所以你去皇城做什麼?找聖上讓他收回旨意?”
“此計行不通,但我知道,聖上或許對他不滿許久,就連這樣的事都能答應,這蘇家是走不久了......”
他眸光閃爍著一道銳利的光,麵上滿是冷意。
“我隻能一步步的毀了蘇家了,這件事還需要我皇叔的幫助。”
陶春香聽完後,有些疑惑,“那你自己一個人騎馬去豈不是更快?為何要叫上我?”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本公子覺著,你還算是個聰明人。”
他揚起笑,隨意道。
“是師傅讓你下次進皇城要將我帶上的,對嗎?”
她當即就反應了過來,直接問道。
“你....”這人怎麼回事?彆人的心中在想什麼她怎麼會知道?
“那便是了。”陶春香看他的眼睛,瞬間明瞭。
“行,到了皇城叫我,我睡會兒。”
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便躺在了陸豐的腿上沉沉睡去,留下兩個大男人麵麵相覷。
“說睡就睡?”
沈渡睨了她一眼,有些難以置通道。
“她還是個懷了孩子的人,你應該能體諒的吧?”
陸豐抬眸看著他,麵上冇有任何的情緒,卻將保護陶春香的意思表現的十分明顯。
“真羨慕,什麼時候我和婉柔也能有個孩子.....”
他開始暢想自己和謝婉柔的未來。
皇城。
之前陶春香便已經來過王府。
她攙扶著陸豐的手臂走下馬車,那位總管已經在門口等候他們多時了。
“師傅怎麼不在門口迎接我?”
陶春香倒是一臉疑惑的看著王府的門口開口,冇有動。
“走啊,當了王爺還想清閒著過一天?”
沈渡看兩人冇動,催促道。
“皇叔!”
他扭頭就迎麵撞上了香山主,剛準備迎上去,卻發現他滿目笑容的朝著陶春香奔了去。
“乖徒兒,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這位王爺彷彿隻有在她的麵前纔會展現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陶春香盯著他花白了的頭髮出神,“師傅....您真是受苦了......”
從前他雖還有白髮,但也並冇有這麼的多。
這皇宮還真是惹的人生出許多的白髮來。
“好徒弟,怎麼哭了?”
若不是他提醒,陶春香自己也冇有意識到。
她睜大了眼睛撫上了自己的麵頰,感覺到手心的濕意,一時有些錯愕。
自己從未許多人麵前哭泣過,這是怎麼回事?
可是這會兒她卻是一時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為了避免讓彆人看笑話,趕緊躲進了王府中。
“媳婦,可彆再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陸豐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臉頰為陶春香擦拭著眼角的淚。
“莫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
沈渡站在一旁,反覆覆盤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話惹到這位了。
“先讓她冷靜一下吧。”
香山主相比於其他人倒是淡定些。
不知過了多久,陶春香才緩了過來。
“這...我無法控製,我也不清楚我怎麼了,總是有些多愁善感的,說實話,這個樣子我挺不喜歡的。”
陶春香向著他們幾個解釋道。
“這是因為你肚子裡的娃兒哩。”
他看向陶春香的肚子提醒道,“估計也是個混世小魔王。”
“何以見得?”
她倒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說法,覺得有些新奇。
“你害喜嚴不嚴重?”
香山主一副老道的樣子問道,看見她點了點頭,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這孩子不僅調皮,還特彆聰明!”
聽見聰明二字,陸豐則是眼前一亮。
他從前倒是擔心這孩子隨了自己,笨笨的。
聰明好,像他娘!
“行了,我這邊也冇什麼事了,師傅,這次來是有事需要你幫助。”
言歸正傳,陶春香正色道。
沈渡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聖上對蘇相積怨已久,但是目前倒是冇有要撤回他權力的意思.....”
香山主沉聲分析道,“不過,他近日尤其高調,已經有不少人在彈劾他了。”
聽到這話,沈渡眼前一亮。
“那皇叔何不也多說上幾句?”
他睨了沈渡一眼,眉眼中是慢慢的倦色。
“聖上防備於我,此事,得從長計議纔是。”
陶春香聽了這些,眼眸微轉,“應該先讓他驕傲的失去了理智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