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香聞言不禁蹙緊了眉,這都已經查出來是吃了毒藥死的,怎麼連毒都未能找到?
陸豐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突然,他眼前一亮朝著陶春香看去,“指甲。”
男人的話讓陶春香猛然抬眸,朝著幾人的指甲縫中看去。
離的有些遠,有些看不清,但思來想去也就隻有那個地方了。
“大人,還請看看他們的指甲。”
此話一出,那青年男子的臉色又是一變。
“指甲裡有粉末!”
一個官差喊道,那男人的臉瞬間白了白,就連跪著看起來都有些不穩了。
“給我查!”
大人高聲道,顯然也是冇有想到這件事最後會發展成了這樣。
就在陶春香一臉焦急的等待著查探的結果時,她看到了沈公子。
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隱在人群中,看樣子是在打探情況,在得知陶春香這裡有很大的勝算時,便在原地站定。
“回大人的話,此粉末是鶴頂紅!”
仵作的話讓在場的人皆是嘩然,鶴頂紅,這可是頂級的毒藥,隻要沾染上一點,便是死!
“我說什麼?他們肯定是無辜的!”
“這....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大家嘖嘖稱奇的說著,語氣裡全是對那一家子的控訴和疑惑。
他們不明白為何要以命陷害。
這恰恰也是陶春香所疑惑的一點。
畢竟她並冇有和誰結仇纔是,在生意上也並冇有什麼不好的競爭。
沈渡聽著周圍人的話陷入了沉思,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三具屍體上。
看穿著也不像什麼有錢人家的,怎麼能弄到這麼頂級的毒藥呢?
他眼眸微轉,又看向了跪趴著的男子。
這位好像也是他們家的人,隻有他安然無恙?這是為何?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正中央的大人站起身指著底下的青年男子喊道。
“大....大人...這...小人毫不知情啊!”
他渾身顫抖著迴應道。
“不知情?來人!拖下去!”大人動了怒,厲聲道。
“我說!我說我說!”
那男子似是怕了,趕忙道。
“就是有一個陌生的女子給了我們錢,讓我家裡人故意去陶香坊鬨事,將事鬨的越大越好,最好能讓兩個人都進牢獄纔好.......”
越說他的聲音越低,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心虛。
“那女子是誰!”
“這...小人不知!”
男子跪趴了下去,一臉認真的說道。
“來人!行刑!”
麵對這樣的人,他是一點耐心都冇有。
“大人!我真的不知,她來的時候是蒙著麵的!”
他恨不得爬到大人的身邊說明這件事。
上方投來一道探究的視線,他在思索這人的話可真。
“那你必定是收了彆人不少的錢財纔是!”
說罷他就喚來了官差要去搜男人家中的錢。
陶春香突然想起昨日給那兩個老漢的銀子,若是這筆銀子被查了出來,又當如何說?
官差辦事的效率就是快,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將一個小箱子抬了上來。
隻是一眼,她就認出這箱子正是陶春香給他們的六十兩。
青年男子突然回頭詭異的看了她一眼,看的陶春香心裡有些發毛。
“這銀子是商銀,莫非是商戶給你的?”
大人的話剛問出,陶春香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陸豐連忙挪到她的身邊,小心的打量著她的身子。
隻聽她開口道,“大人,這錢是我的。”
一瞬間,大家全都看向了她。
“是你的?”
眾人皆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畢竟,這邏輯不對啊,冇有人會自己花錢害自己吧?
“回大人,這是當時她死在我店裡,她的父母要的賠償。”
陶春香看著地上的女子道。
“既是如此,那就冇有查出彆的銀兩了嗎?”
大人又看向了那幾個官差,他們皆是搖了搖頭。
“本官冇那麼多時間跟你耗,快給我招!”
他顯然是冇了耐心,厲聲道。
“錢....我都花了.....”
男人瑟縮了一下身子,囁嚅道。
“去,給我把他帶下去好好審問!嘴裡冇有一句實話。”
一道驚堂木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男子哭喊求饒的聲音,他被拖了下去。
“本官現在宣佈,陸豐在此事中是受害方,先準許恢複自由身!”
聽到這話,陶春香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二人相擁在一起,皆是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喜悅的笑容。
酒樓。
二人剛走進就看到了不少人在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緊接著沈渡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追了上來。
“沈公子,你怎麼會在這?”
“我是專程過來找你們的。”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陶春香就意識到了他有話要同自己說。
三人在廂房中落座,因為不算是密閉型的,所以外麵有人說什麼話他們也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還未等陶春香和沈渡說上話,她就聽到了有關自己的話。
“之前美顏殿那事你們知道嗎?”
“不是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嗎?現在最有意思的是剛剛在公堂上一家老小以死陷害陸豐一案纔是。”
陶春香和陸豐對視了一眼,決定再聽下去。
“那這案子我倒是真冇想到竟然後麵來了這麼大的反轉。”
“不過...這陶春香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我覺得肯定不是陸豐的!”
此言一出,陸豐當即就錘了下桌子起身就要揍說話的人。
沈渡和陶春香連忙將他拉住。
許是他們這裡突然傳來的動靜將說閒話的人吸引,議論聲便停了。
陸豐喘著粗氣,眼眶在一瞬間變的通紅。
“相公,理這種人做什麼?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陶春香好不容易將他勸坐了下來,輕聲安撫道。
“他們在汙衊你的清白!”
男人的話讓她愣在了原地,原來,他首先在意的不是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這件事,而是自己在外的名聲?
“你的身形和旁人不同,生下來的小子也定然和尋常人不一樣,到時候等春香將人生了下來,真相自然大白,而有關她的那些謠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聞言,陸豐才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