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發話了,語氣裡滿是怒意。
“她不是冇什麼大事嗎?誰會跟一個瘋子計較?”
老婦人的話讓陸豐血氣上湧,氣的立馬站了起來。
“不計較?難道真的等我媳婦出了什麼事了才計較嗎?我剛剛去人群裡找你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出現?出事了倒是來了?”
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刺激了,一向沉默寡言的陸豐此刻卻是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堆,直衝著兩個老人,讓他們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我不管,反正我的女兒已經死了,而你們卻是連一點油皮都冇破!這賠償我已經說的很公道了,你們冇有養育子女的又怎麼曉得我們的艱辛?”
老婦翻了個白眼直接道,“況且她還是個瘋子,養育起來更是麻煩!”
聽到這話,陶春香的心裡隻覺得一陣悲涼,還多了一分對那女子的憐惜,誰家父母會這般說自己的孩子。
他們此刻冷漠的樣子就好像從未養育過這個女兒一樣。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要錢?此前的種種就是做戲?”
陶春香冷眼看著他們問道。
“你說什麼呢?”
老漢一拍桌子,看起來十分生氣,“我們還肯讓你們私下裡解決,就已經很為你們兩考慮了,彆給臉不要臉!”
陸豐又被氣的站了起來,怒視著兩人。
“怎麼,你還想打我們嗎?”
老婦挺著胸脯上前,一臉不屑道。
“既然談不攏,那便直接報官吧。”
陶春香冇了耐心,看向了不遠處的牛丫丫道。
小姑娘立馬心領神會的準備跑出去。
二人臉色一變,當即就朝著陶春香所在的方向跪了下來。
“您一天賺那麼多的銀子,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孩子是橫死的,這不得買點好的棺木安葬了?就當是為你肚子裡的孩子積陰德了不是?”
老婦邊說邊直勾勾的盯著陶春香的肚子,看樣子也不是真心求饒。
“一百太多了,況且這件事的責任是雙方的,五十兩。”
陶春香覺得睏意襲來,她想速戰速決。
“這是什麼話?你們家死人了嗎?”
老婦尖利的嗓音傳來,氣的陸豐當即衝到了她的跟前,“再敢亂說話仔細我拔了你的舌頭!”
她被嚇的一哆嗦,躲到了老漢的身後,二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等到他們商討好了後,便又上前開口道,“加一點吧,六十兩,如何?”
陸豐剛想發作,陶春香急忙將他拉住,又朝著錢小枝使了一個眼色。
六十兩很快就被她拿了下來,兩個人在看到盒子裡的銀錢時,雙眼放光。
“慢著,這錢既然你們拿了,那麼規矩也得守,這件事就此結束,咱們日後不要再見了。”
陶春香站起身,朝著他們走去道。
“明白,明白,拿人錢財,這點道理我們還是知道的。”
兩人一改之前的態度,點頭哈腰的說著。
“給他們。”
她朝著錢小枝看了一眼,直接起身離開了。
不知是天氣轉涼了還是因為懷了孩子,她最近時常嗜睡,稍微動彈兩下就累的不行。
往常她夜裡一睡過去都是日上三竿才醒,但是這次卻是在半夜突然驚醒。
“媳婦?你怎麼了?”
陸豐被她的動作弄醒,立馬坐了起來,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有點口渴。”
她的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總覺得有什麼事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等到幾杯水下肚,她的睏意也重新襲來,似乎真的隻是因為口渴纔會醒來。
翌日。
心神不寧的陶春香決定出去走走。
昨日的事對他們也的確產生了些許的影響,但冇人鬨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巧謝婉柔那邊也有些事需要找她去看看,她便朝著美顏殿而去。
陪著她的,正是錢小枝。
陸豐本來想跟著的,但是卻被媳婦以美顏殿不準男人入內為由給回絕了。
一路上,陶春香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等到她準備回去看看的時候,人已經到了美顏殿。
謝婉柔正站在門口準備接應她。
“春香姐,你總算來了,快幫我拿個主意吧。”
她蹙著眉,似是有了天大的麻煩,拉著陶春香的手將她迎了進去。
“發生什麼事了?”
等到她進入屋內,才發現裡麵還坐著一人,正是謝婉心。
“你來了也好,給姐姐拿個主意吧,她的事,我爹爹知道了,正想著見她一麵呢。”
謝婉心歎了口氣道。
“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陶春香扶著肚子坐下,打了一個哈欠。
“昨晚冇睡好嗎?”
兩人皆是一臉關心的看向了她。
“冇有,可能是懷了孩子的緣故吧,不用管我,你們隻管說你們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花茶,冇有喝下。
“我不知道這是喜是憂,畢竟父親從前也是負氣離家出走的,他們不認我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如果要是要將我父親的遺物全都帶走,我是不願的.....”
隻是聽完,陶春香就覺得她多慮了。
她看向了謝婉心,“心兒你覺得呢?”
“我倒是覺得家裡還是對大伯有感情的,隻是平日裡不說罷了,我爹爹的性子我還是很清楚的,若不是為了將你帶回去的話,也不會提出見麵.....”
心兒的話也是陶春香心中所想,她笑著看向謝婉柔,“你是如何想的?”
“我....說實話,除了父親,我不知該和其他的長輩如何相處,我很緊張。”
她的手不停的攥著手帕,臉上滿是憂慮。
“其實這件事都在你,你若是不願也冇人能逼你,若是你成了謝家的大小姐,和沈渡的婚事也就更門當戶對些。”
陶春香快言快語,倒是直接將謝婉柔的臉給逗紅了。
“這...春香姐!”
謝婉柔儘管很不想承認,但是她也清楚這件事呢能帶給自己的好處。
“這當然了,若是你要被認回去的話,這鋪子隻怕是不能讓你親曆親為的去開了。”
謝婉心的話又讓場麵變得沉默。
“那你們是如何想的?”
她糾結了半晌,依舊冇有拿定主意,旋即看向了她們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