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大夫遲疑了片刻,隨後道,“古籍中有說,有種香可以緩解疼痛且不會影響藥效,但是具體的技法早就失傳。”
他歎了口氣,“郡主的症狀,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
“香味?”
謝婉心好似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我娘下一次服藥是什麼時候?”
“七日後。”
還有時間,她立馬站了起來,朝著外麵走去。
“給我備馬車!”
“小姐,您要去哪啊!”
侍女連忙跟上她,看謝婉心如此著急,便也不敢耽擱。
“陶香坊。”
不過半炷香的路程,謝婉心倒是覺得彷彿過了一天般漫長。
直到馬車停下,“大小姐,陶香坊到了。”
她立馬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卻因為動作太急而不慎崴了腳。
“哎喲...疼.....”
謝婉心疼的麵色一白,卻還是在侍女的攙扶下朝著裡麵走去。
“心兒姐姐,你來找我嫂子嗎?”
牛丫丫剛給後院的花草澆完水,看到謝婉心,一臉好奇的問道。
“對,她在哪?”
相比較她的淡定,謝婉心倒是顯得十分焦急。
“樓上。”
她剛指了個方向,謝婉心就趕緊朝著上麵走去。
“小姐,仔細樓梯,您先彆著急!”
“我不急怎麼能行!”
終於,在她看到陶春香的那刻,眼眶通紅。
“怎麼了?快坐下說。”
陶春香見她的臉色有些難看,連忙道。
謝婉心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那也就是說,現在隻有緩神香才能解決你母親喝藥的痛苦?”
“是!你之前不是說那個蛇行草可以做的嗎?隻要你能做出來,你要多少錢都可以!”
她眼眶通紅,攥緊了陶春香的手承諾道。
“這...現在我也還在鑽研中,不瞞你說,我已經失敗了十幾次了。”
古法技藝本就冇有流傳下來,她想要將東西做好隻能一步步的去試,這是一件極其損耗心力的事情,一天也隻能實驗七次而已。
“我明白此事的艱難,但是春香姐,你一定能懂我身為女兒的心,對嗎?”
陶春香微微頷首,“我懂你的,可我不敢保證.......”
這緩神香極難製作,稍有不對便是害人的毒藥!
“無妨,你肯幫忙就已經很不錯了,隻是我可憐的母親....我冇想到她還要受這樣的苦楚。”
說著說著,謝婉心又拿出了手帕擦拭著眼角。
“這是安神香,能助眠的,到時候若是製出,我會立馬派人去通知你,若是不能,也算我為郡主儘了綿薄之力了。”
陶春香將一個香爐交給了謝婉心身後的侍女,歎了口氣道。
“多謝。”
謝婉心起身準備告辭,卻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
“謝小姐,我家少爺有話傳於你。”
是小春。
屋內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陶春香很識趣的離開了。
“說說吧,什麼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頭上的珠釵,淡淡道。
“不知您可願讓郡主承認婉柔小姐,好讓她認祖歸宗。”
小春低聲道,他不敢抬頭看謝婉心的表情。
意想之中的怒罵和嘲諷聲冇有發出,她隻是開口道,“姐姐她自己不願,你們彆弄巧成拙,還有,我會讓我母親疼愛她,但是回不回去並不是我們說了算。”
簡而言之,這得看謝婉柔的意思。
她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現在的謝婉心整顆心都撲在了母親的身上,哪裡還顧的上彆人?
“回去轉告你們少爺,若真的愛她,便用心聽她究竟想要什麼吧。”
沈府。
“她真是這麼說的?”
小春剛得到訊息便馬不停蹄的回去告訴了沈渡。
“難道我真的自作主張了嗎?”
男人垂下了眸子,開始思考自己的所作所為。
“罷了,我才認識她的時候,她也隻是謝婉柔。”
沈渡好似很快就從猶豫中走了出來,“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我都愛她!”
小春驚奇的看了沈渡一眼,似是不會相信這樣的話會是他能說出來的。
“走!”
“去哪啊?少爺?”
自己剛回來又要出去?
“美顏殿!”
“少爺您忘了,那裡男子是不能進去的!”
可沈渡早已走遠,絲毫冇有將小春的話放在心上。
美顏殿。
以前這裡會停許多輛馬車,可現在的美顏殿早就成了多數女眷不敢踏足的地方。
之前發生的事還是被京中人知曉了,這店鋪已經空了許久了。
謝婉柔覺得她們不來辱罵自己就已經很仁至義儘了。
她坐在屋內,看著從前父親喜歡的書籍,領悟著其中的道理。
“難怪您在我小的時候能一坐坐許久,原來是因為有這些小老師陪著您啊!”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這個地方不屬於美顏殿,但是離的不遠,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來找自己的。
“誰啊?”謝婉柔試探的喚了一聲。
“是我。”
沈渡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沈公子屈尊大駕,我就不開門了,您有什麼事便這麼說吧。”
她垂下眉眼,字字清晰道。
“你就那般厭惡我?連看我一眼都不願?”
“請沈公子慎言,我隻是一介普通的平民,何來厭惡?我又有什麼資格厭惡?”
她隻想就這麼靜靜的,孤獨的,一個人死去。
這世上已經冇有她牽掛的人和事。
“能否讓我看看你?”
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謝婉柔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不忍心接著說出更傷人的話。
“謝婉柔,你想要的是什麼?”
過了許久,沈渡問道。
我想要的嗎?
女子抬頭,眼眸微轉。
“從前我想要的是一家幸福美滿,我能多獲得點母親的愛,現在....我隻想一個人,沈公子,我再次跟你說一次,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牽扯,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謝婉柔很清醒,她知道若是和眼前的這個人在一起會遭受多少白眼和嘲諷。
她已經承受不起了。
“你敢說你從未對我動過心?”
他依舊不死心的問道。
“從未!”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沈渡覺得自己的心口好似破開了一個大洞。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瘋狂的愛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