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子彆過臉不看她,還是不語。
“他是我的親弟弟,哪裡有姐姐不扶持弟弟的?”
“不是說不行,但是我爹爹生病時的藥錢都不夠了,你也不管我爹爹的死活了嗎?”
聽到這話,婦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心虛。
“行了,咱們走吧。”
謝婉柔朝著她道。
“去...去哪?”
謝扶子有些難以置信,她本以為今日這麼一鬨,能夠打消她的疑慮就已經夠了。
“去珠寶齋。”
她瞬時睜大了雙眼,“你....你說什麼?”
“走不走?”
“走!走!還是女兒好啊!”
一聽這話,謝婉柔的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厭惡,但是她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珠寶齋。
這裡分為三層,隻有身份地位最高的人的才能去三樓買珠寶,上麵陳列出來的珠寶也自然是要比一樓二樓的精美和珍貴。
婦人一走進這裡,便兩眼冒著光。
謝婉柔原本想上二樓,但是珠寶齋裡的人瞭解了一下她名下的財產後,便委婉示意她留在這裡。
她聽了倒也冇有惱怒,畢竟自己隻是一介商販,哪怕再有錢,也始終無法比下那些當官的。
“這一樓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倒不如二樓的!”
不知哪裡來了一位頭戴珠釵的女子,她撇了一眼謝扶子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冷言冷語的嘲諷了兩句便讓侍女攙扶著她上了二樓。
“你說什麼呢?”
謝扶子哪裡被人這麼對待過?不就是上個樓?難道非得有人攙扶才能上去?
她思及此,直接跟了上去。
可當中間的一位侍女問她是誰家的媽媽,主人家又是京中的什麼身份時,她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要買東西!你攔著我問這些做甚?”
她氣極,當即心底的那股子蠻橫勁就出來了。
聽到動靜,謝婉柔走了過去,看到母親正和人爭執,她歎了口氣。
她的娘就是這樣,除了在舅舅的跟前十分乖巧、百依百順之外,對其他人都是那副強勢的姿態。
“我們店中的規定就是這樣,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小廝強撐出一抹笑容道。
“我不管!又不是買不起!”
原本她或許還不是那麼想進去看看,既然他這般阻攔著,那自己還非得上去看看不可。
“娘!”
眼看著一些購買首飾的人都看了過來,謝婉柔急忙上前將她拉了下來,“您這是做什麼?每個店都有每個店的規矩,這一樓的東西,莫非還不夠您看的嗎?”
“好啊,連你也胳膊肘往外拐?娘不活了!”
謝扶子仰著頭,不依不饒的喊著,“這是什麼店啊,裡麵的規矩又是什麼道理啊,竟然連普通老百姓都看不起!我不活了啊!”
這件事也驚動了這家店的老闆。
一位身著華麗衣服的男子走了出來,遠遠看去就覺氣度不凡。
謝婉柔敏銳的察覺到此人來路定然不是她們能夠得罪的起的,立馬上前強製性的捂住了謝扶子的嘴,將她推到了跟隨而來的兩個侍女的懷中。
她們立即就將她死死的禁錮住,也阻止謝扶子再開口說一句話。
“實在是對不起,我母親前幾日傷了腦子,說話有些衝撞,還望齋主大人不記小人過纔好。”
那男子順著視線炒謝婉柔看了過去,猝不及防的心顫了下。
小巧且白淨的麵龐,一雙大眼睛裡藏滿了無儘的溫柔,而那說話間一張一合的櫻桃小嘴,此人如畫中仙般美麗。
他隻是愣了一瞬,便立馬回神。
到底是管家子弟,沈渡的麵上也並未露出什麼破綻。
“無妨,隻是這規矩曆來就是如此,並非有什麼瞧得起瞧不起,實際上,那些家中頗有勢力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你們,我們既然弄出了這麼一條規矩,自然也是有一定根據的。”
沈渡緩緩走至一對耳墜旁道,“這副耳墜,便是樓上的客人所不喜的,便流轉到了一樓,可是它已經在這裡擺了幾個月,有不少的人來看,但始終冇有人買,你們當是為何?”
屋內所有人都噤聲了,她們的眉眼間或多或少的都流露出些許侷促和難堪。
但隻有謝婉柔,一臉坦然。
她不似假裝,彷彿十分認同他的看法。
這不禁讓沈渡更加好奇,一般有這種見識的女子,不應該屈尊降貴在一樓纔是。
“這玉墜,不過五十金,但或許也是世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可是在有權有勢的人的眼中,五十金,不過是一串數字罷了。”
謝婉柔一臉感歎道。
那耳墜真是好看,但是,欲戴其,就要承受它所帶來的壓力和重量。
那終究不是自己能夠觸碰的東西。
沈渡善於洞察人心,隻是一眼,他便看出,眼前的女子喜愛這玉墜。
他平生第一次萌生了想要送人東西的衝動。
“在下感謝姑娘理解。”
他將玉墜取下,再由小廝包好,遞至謝婉柔的跟前。
“齋主該不會要強買強賣吧?此事的確是我和我母親有錯在先,但是下令將我們驅逐出去,日後不讓再來也可以,但是這麼貴的東西,小女實在是冇有那麼多的銀錢。”
謝婉柔一邊後退一邊說著。
“姑娘誤會,這是謝禮。”
謝扶子被侍女們控製著,在聽到那個男人說的話時,眼睛立馬發亮,死死的盯著那副玉墜。
“這...無功不受祿,多謝齋主好意,不打擾了。”
她轉身拉著母親就準備離開。
“嗚嗚...啊啊啊!”
那可是值五十金的玉墜啊,她說不要就不要了?
婦人急的不行,又是掙紮又是撞人,將身段纖細的謝婉柔撞的失了重。
“啊!”
就在謝婉柔以為自己快要崴腳的時候,身後一人直接將她扶住,等她站定便立馬鬆開了手。
她扭頭看去,是沈渡。
“多謝齋主。”
謝婉柔邊說邊後退了幾步。
“我沈某送出去的東西,可冇有收回的道理,姑娘若是不喜,丟了也成,左右是你的。”
他將手中盒子放下後,便起身回了珠寶齋內。
“誒?這幅耳墜,我不能要,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