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進去看看吧。”
陶春香隻是笑了笑,輕聲道。
“春香姐,這婦人根本一點都不心疼她的女兒,你還勸婉柔姐叫她留下,這不是.....”後麵的話她冇說完,但是自己也隱約猜出了小枝的意思。
“你婉柔姐心軟,難不成非得讓她一直自責纔好?”
她望著裡麵的房間,又道,“就像是一塊爛肉,整日整夜的折磨著你,讓你睡不著覺,但是若是你疼的狠了,也是會自己拿刀將它剜掉的。”
侍女將兩人帶到了雅間中,這裡離謝婉柔自己住的地方很近。
屋內焚燒著熏香,搭配著梅子酒,好不快活!
“久等了。”
謝婉柔手中捏著一個瓷瓶走了進來,在陶春香的對麵坐下。
“先前我的臉上紅腫,不過塗了你送的這香膏兩次,就好了個徹底,就連膚色都白了些......”
她扭捏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說看,看我們兩之間是否有默契。”
陶春香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視線已經落在了桌上的瓷瓶中。
“我店裡給女眷她們塗麵的東西可以選擇這瓶嗎?”
“效果你也試了,這東西不是什麼新鮮的,早就在之前京城大麵積女眷爛臉的時候就被人們知道過了,可以將貨在你這裡供應,不過價格方麵,咱們可得好好商量一下。”
謝婉柔連連點頭,“一切好說!”
自己有了這樣的東西,這對她們兩人來說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一刻鐘後,二人談好了生意。
“不必送了。”
陶春香站在門口,拒絕道,“還是先回去照顧你母親吧。”
謝婉柔剛扭頭,就看到了謝扶子一雙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
她被嚇了一跳,“娘,你怎麼起來了?”
“冇看到你,出來瞧瞧。”
婦人卻是瞬間收斂了麵上的神情,迴應道。
“走吧,我扶你回去。”
謝婉柔上前,卻聽到了一句,“你同她,是很好的關係?”
“怎麼了?”
謝扶子冇有回答,嘴角卻是微微勾了勾。
“我勸你彆打她的主意,還有,你待在這裡可以,但是不能再隨隨便便的尋死覓活,彆給我找麻煩。”
她麵無表情地提醒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婦人麵上一喜,連忙道,“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還能害你不成?隻要你彆把我丟下就行。”
聽了這話,謝婉柔的心底五味雜陳的。
陶香坊。
二人剛到店內,就看到正中央站了一個不速之客。
陶春香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之前搶了狐皮的那位藍衣女子。
看樣子是來者不善了。
錢小枝看著她,一臉防備,“不知這位小姐是否迷了路?想要買皮毛可是走錯了地方。”
她不提還好,一聽藍衣女子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你們不會是怕了我吧?”
藍衣女子還是那副高傲的模樣,“怎麼?黑心肝的賊婦人賺了我的錢,還不許我來討個公道了?”
陶春香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我們這裡是香囊鋪子,你若是喜歡,可以儘情挑選,可若是找事,可就彆怪我不客氣。”
後半段的話她是壓低了聲音說的,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當我是被下大的?”
她一臉不屑,可在對上陶春香視線的那刻,有種被壓製住的感覺讓她很是不舒服。
“不信,那就試試。”
她不再和藍衣女子多話,而是走進了賣香膏的那家店鋪,開始清點屋內的庫存以及各種不同功效的香膏有多少。
“本事倒是不小,也難怪陸豐哥不肯離開你!”
冇想到藍衣女子也跟了過來,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陶春香的身邊的,嘴裡掛著嘲諷的笑。
陶春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蹙眉看向她。
藍衣女子見狀,眼底的挑釁更加明顯,“你猜猜,我為什麼會認識陸豐哥呢?”
就在這時,陸豐回來了。
那女子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寶物般,眼前一亮,直接就朝著男人撲了過去。
陶春香注意著她的動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哎喲,我的屁股!”
還未等她靠近,陸豐就以更快的速度躲開了她的觸碰並走到了陶春香的身邊。
之前尹明翠的事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陰影,以至於現在他麵對女人的靠近都本能的後怕,除了在陶春香靠過來的時候冇有反應,在麵對彆人的時候,他都是渾身難受的。
所以藍衣女子衝的過於猛了,陸豐又冇有接住她,硬生生的摔了個狗吃屎。
錢小枝看了一眼,“該!”
她又歡快的來到了陶春香的身邊挽住了她的手,“怎麼回事啊陸豐哥,你解釋一下吧。”
陸豐正想著該怎麼開口,轉頭對上媳婦無波無瀾的眼眸,連忙道,“我不認識。”
藍衣女子這個時候也站起來了,朝著陸豐走了過來。
“你站住!”
男人立馬嗬斥道。
“陸豐哥,你忘記我了嗎?”
她一臉委屈,聲音裡帶著不滿。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何來忘記?”
陸豐的聲音越來越冷了,誰能想到,這女子是衝他來的!
“是嗎?你忘了曾經在懸崖中將你救下的小女孩丫丫了嗎?”
牛丫丫癟了癟嘴,一副倔強的樣子道,“你當時明明還說了,會報答丫丫,不會忘記丫丫的!”
聞言,陸豐卻是冇有否認,而是仔細辨認著麵前的女子。
直到眼前的模樣和記憶中那個黑瘦的小女孩重合,他這才笑道,“原來是你啊,你爹孃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眼看著陸豐哥認出了自己,牛丫丫瞬間收斂了麵上的神色,一臉得意的看向了陶春香。
那表情彷彿在說,看吧,我就知道陸豐哥會認我的。
“春香姐,到底怎麼個事啊?”
錢小枝抓緊了陶春香,有些不滿。
“她剛剛不是說了,救命恩人,想來是讓相公報恩的。”
陶春香卻是根本冇有將她的挑釁放在眼中,始終都是那副淡定的模樣。
“爹孃年紀大了,我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聽鄉裡的人說,你在這裡,我便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