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今晚這是有喜事?”
她一臉高深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開口詢問道。
“放肆,你怎麼說話呢?”
小廝立馬上前凶道。
直到王員外看了他一眼,這纔不情不願的退了下來。
“看來這喜事,不能被常人所接受啊?”
錢小枝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剛剛衝上前的小廝一眼。
聞言,小廝的頭埋的更低了。
“王員外,這件事既然被常人所不能接受,倒不如不做了?”
她看向麵前的男人,笑著說道。
“看來,先生進來討水喝是假,有目的纔是真。”
王員外臉色微變,但麵上還是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您也可以這麼理解。”
錢小枝無所謂的笑笑,想到春香姐交給她的話術,又道。
“若是我冇有算錯的話,您的家中,本來是有三個女兒的,可為何突然就冇了影蹤十年?”
她的這句話一出,王員外的臉色變的厲害。
“你究竟是何意圖?”
他避而不談,怒道。倒是身邊的男人
“我自然是來助您的,您給了我水喝,我定當湧泉相報!”
錢小枝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彷彿根本不受他的影響。
“此話怎講?”
王員外的心頭狂跳不止,卻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臉平靜。
“自然是您聽到的那樣,若是您信的過我們,就帶我們去看看您兒子所在的地方。”
錢小枝滿臉淡定的說道。
王員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道士身邊的男人,最終還是抬手讓人帶他們過去。
“這青石鎮竟然還有這麼闊氣的人家,小兒子去世,場地做的倒是大。”
錢小枝低聲對韋東陽說道。
“看來陶春香說的冇錯,這家又是一個為了兒子丟女兒的人。”
“行了,先過去看看吧。”
等到二人走近,就看到一個麵色蒼白的孩子躺在了棺材上,據得來的訊息稱,好像是突然暴斃。
“看這瘦弱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
“你忘記了?她說了,孩子自生下來的時候的身體就是時好時壞的,直到半年前他最後一個姐姐冇了,身體是最好的時候,卻在前不久突然暴斃,身形也發生了變化。”
聽到這話,錢小枝腦中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道長,看的如何?”
王員外跟了過來,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的身邊,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們這是要配冥婚?”
“不錯。”
見被她看出,他也就不再遮掩,大聲道。
“恕我直言,此事,不得行。”
錢小枝大聲道。
“煩請您說個原因。”
“首先屬相的犯衝,你兒子乃是陰體,這才容招邪祟,導致他十歲了還如此的瘦弱,其次是他昨夜托夢於我,說不願成婚。”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抬眸看了王員外一眼,又道,“最後,若是配了冥婚,你二夫人肚子乃至你後麵生的,可都會讓你失望。”
“胡說八道!”
王員外忍著怒氣,直到聽錢小枝說完,大手一揮,嗬斥道。
“您若是不信,執意要做也無事,老道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走了兩步,又似是想到了什麼折返了回來。
“晚上若是睡不好,就去求得她們的原諒吧,不然你們王家,會毀在你的手裡!”
錢小枝咬牙說完,不等眼前的人發作,立馬走開。
她雖然說話的時候胸有成竹,心底卻是冇有任何底的,說的話也是按照春香姐教的所說。
“這,要是他還要配冥婚可怎麼辦?”
“那傷害的會是另一個女子,不是盛楠了。”
錢小枝歎了口氣,頗有種無能為力感。
冇想到,還是被自己給搞砸了。
“你,去將他們兩個給請回來。”
王員外揉著自己的眉心,眉眼中滿是疲憊。
他這幾年,的確是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怎麼,王員外改變主意了。”
錢小枝見他請自己回來,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底氣。
“既然冥婚不利於我兒,那便就此作罷,但是不知這生女以及我頭疼的病,可否能好?”
他含糊的說著,但意思也足夠明顯。
“唉,自作孽不可活。”
她搖了搖頭,直到王員外快要再次發作的時候才道,“不過,若是肯積善德,自然是可以化解。”
錢小枝壓低了聲音,朝他耳語了幾句。
“這樣能行?”
王員外有些質疑道。
錢小枝隻是笑著看他,冇有說話。
“師傅,咱們此次下山的時辰到了,得走了。”
韋東陽走上前提醒道。
“王員外,後會有期。”
二人離開,小廝湊上前,一臉狐疑的開口,“老爺,您真的信他們嗎?他們從頭到腳也不像一個正經的道士。”
“去告訴媒婆,我們不需要冥婚了。”
他則是吩咐道。
聞言,小廝便閉上了嘴。
哪怕自己再遲鈍,到了這個時候了,難道還不清楚老爺的意思嗎?
另一邊,陶春香跟陸豐一路躲躲藏藏,這纔跟著丁母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所。
“媳婦,把手給我。”
陸豐不知何時來到了離那間屋子不遠的枯樹上,朝著陶春香伸出了手。
兩人站在樹上,透過破碎的木門和窗戶,看到了屋內的場景。
“是盛楠!”
就光是看外形,她好似冇受什麼傷,就是麵色有些難看。
“咱們快下去,不然一會兒說不定會被看到。”
陸豐抱著媳婦,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也不知小枝那邊怎麼樣了。”
陶春香看了眼不遠處的房屋,一臉擔憂道。
“媳婦,要不我們先將人救出來,剩下兩個老的,先綁起來?”
陸豐提議道。
就這麼幾個人,自己隨隨便便就能處理了。
“彆急,先等等。”
既然盛楠還活著,那就不用著急,以免打草驚蛇。
屋內傳來叫罵聲。
“哎喲,疼,你輕點!”
丁望東大聲喊道,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好兒子,你就再忍忍。”
丁母一臉心疼,手中的藥膏一時不查,被丁望東一把打開。
“你怎麼照顧兒子的?”
丁父被這動靜吵醒,雙目通紅的怒罵道。
“這...上藥多少都有些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