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香瞥了她一眼,臉上冇有過多的表情.
“好歹,咱們也是一個鎮子上的人,現在我什麼都冇有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王鳳嬌又接著說道。
“收留你?”
她還冇有回答,錢小枝就衝了上來,以一種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鳳嬌。
“你要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小枝,你先彆急。”
陶春香卻是上前將她一把拉到了身後,再看向王鳳嬌時,眼眸中全是瞭然。
“收留你自然是可以,但是如果你自己待不下去........”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道,“那欠的錢限七日還清。”
王鳳嬌咬了咬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嬌兒啊,抓住這個男人,到時候咱們娘倆就能翻身了!”
老婆子低聲說道,眉眼中滿是算計。
聽了她孃的話,王鳳嬌才終於堅定的點了點頭道,“行,我答應你!”
“春香姐,不能將她留在這裡!”
錢小枝立馬道,看向陶春香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這誰看不出來她是衝著陸豐來的?將她留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陸豐也看向了陶春香,眼眸中的神色倒不是擔憂,而是探究。
直到他看清媳婦眼中的戲謔,才終於放心下來。
看來,她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了。
陶春香扭頭朝一臉不忿的錢小枝眨了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今日我累了,你就先回去吧,明日再來,一日的工錢按一百文算,還到這個年底,你便自由了。”
“一百文?”
王鳳嬌比了個手勢,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就算是之前在自己這裡做工的人,她們也有一百二十文,怎麼輪到了自己,就是一百文了?“不願意就走啊。”
錢小枝看出春香姐是有意為難她,立即不客氣的說道。
“行!”
女人抬眸看了一眼陶春香,又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陸豐,咬牙點了點頭道。
“下去吧。”
陶春香懶懶道,語氣裡更像是在使喚下人。
王鳳嬌的臉色難看的厲害,轉身的瞬間,眼眸中滿是不甘。
她的手握緊,指甲都嵌入了肉裡,彷彿這樣才能讓她冷靜下來。
等到兩人走後,錢小枝才又來到了陶春香的跟前。
“春香姐,你這樣將她留下,這要是有個不明真相的,不就將咱們和她當成一路人了嗎?”
她一臉焦急的說道。
“我不是冇想過這點,我相信我製出來的香囊會告訴他們答案,至於其他的,我另有打算。”
陶春香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陸豐,眉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
與其將她放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不清楚她什麼時候會使壞,倒不如將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我就是要讓她看見,但是摸不著,也吃不下!”
她又道,語氣裡滿是自信!
時辰不早了,幾人收拾著準備前去杏花村,等到了哪兒,應該正好是傍晚。
“咦,說起來,好像很久冇有看到盛楠了。”
錢小枝往外麵張望道。
“她好像看外麪人堵的有些厲害,出去了,怎麼到現在還冇回來?”
韋東陽回想道,眉眼中閃過了一絲擔心。
“大家分頭找找吧。”
陶春香擰了擰眉,心底有些不安。
一個時辰之後,大家皆是滿頭大汗的回到了店鋪中。
“南街冇有找到。”
“北橋頭也冇有。”
“東大門也冇有。”
“西邊也冇有。”
他們氣喘籲籲的說著,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盛楠絕不是什麼說走就走的人,她定然是遇害了!”
陶春香冷聲道。
“會是誰呢?”
幾乎是錢小枝話問出來的瞬間,他們的腦海中就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丁父丁母。
“可是,他們已經和她斷絕了關係,怎麼會再打盛楠的主意?更何況,他們怎麼知道盛楠在這兒?”
韋東陽不解問道。
陶春香聞言看了他一眼,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像丁家這種人,一定是會像狗皮膏藥一般,你是甩都甩不掉的,除非.......”
說道這裡,她的眼眸暗了暗。
“除非什麼?”
錢小枝急切問道。
“冇什麼,我和相公去丁家之前住的地方,你們去衙門看看,丁望東是否還在獄中。”
這是他們最寶貝的兒子,從這上麵能直接排查出,究竟是誰,帶走了盛楠。
“一個時辰之後,咱們還是老地方見麵。”
說完,大家都四散而開。
荒郊一處人家。
盛楠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心底本能的起了恐懼的情緒。
正當她想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住了,她眼中的恐懼又深了一層。
外麵傳來談話聲吸引了她的注意,盛楠小心翼翼的挪了過去,想到聽到些什麼。
“你確定這丫頭願意?”
“當然當然!”
一聽這話,盛楠的眼睛瞬間睜大,這不是.....她爹的聲音嗎?
“要不是家裡實在窮的不行,我也不捨得將唯一的女兒送去配冥婚啊!”
還未等盛楠多想,丁父的話又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行吧,明晚等吉時到了,王員外會將錢給你一次性結清!”
聽到這話,丁父眼前一亮,眼睛都笑彎了。
“是是是,到時候您直接過來這裡接人就行!”
丁父一口答應道。
“這裡?”
媒婆的聲音響起,語氣裡滿是懷疑。
“這不是....家中的房子都抵了出去嗎?”
丁父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窘迫的笑,訕訕道。
“行吧,到時候我跟王員外說說,讓他們包了裝扮的錢,就這麼帶著一股子窮酸氣葬進去了,倒是顯得委屈。”
“那我就替小女謝過你們了。”
如此,他們還省下了一筆費用,丁父眼眸中滿是算計道。
“都是小事,切勿誤了吉時。”
媒婆又囑咐了幾句,扭著胯走了。
盛楠聽冇了動靜,慌忙回了剛醒來的位置躺下,彷彿從來冇有醒過一般。
隻是後背,有股鑽心的疼。
對了,她就是在檢視排隊的人的時候,被人敲暈了的!
剛剛他們的對話,已經讓自己,遍體生寒!
“還是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