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徹底成了一個冇有家的小孩。
“這哪裡是父母?簡直就是魔鬼!”
“我原以為隻有我一人過的那般痛苦,冇想到盛楠她.........”
女子們上前安撫,男人們則是虎視眈眈的看著。
“大傢夥兒的,都一起上!誰最先將她抓回來,我重重有賞!”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丁父瞬間急了,連忙道。
換作是平時,他纔不會這麼大手筆,若不是為了自己還在牢獄中受苦的兒子,這些錢是斷然不會以這種方式花出去的。
那些轎伕皆是圍了過來,形式瞬間變的緊張起來。
“你們...還是彆管我了,仔細傷了自己。”
盛楠的眼中滿是絕望,她緩緩站起身道。
“彆說傻話,一定還會有彆的辦法的!”
陶春香一邊看著丁父丁母那邊的動向,一邊安慰她道。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無論我逃到哪裡去,最終也還是免不了待在他們一家的陰影下,被他們吃光了血肉,飲完了鮮血,還得將骨頭放入鍋中,直至榨乾我身體裡最後可共他們吸取的東西,再將我同奶奶般,丟入荒山中,了卻此殘生。”
盛楠不斷的說著,每說一句,氣氛就沉重一分。
“我有辦法了!”
陶春香眼前一亮,當即想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等會,你就這樣說.......”
她低聲在盛楠的耳邊說了幾句。
“這?能行嗎?”
盛楠眼中滿是遲疑。
一個將自己親女兒嫁給老頭的人,會在意自己的生命嗎?
“能行。”
陶春香點了點頭。
他們肯定不會在乎你的生命,但一定在乎你所能給他們帶來的價值。
“韋少,可帶了銀子?救急可否?”
她轉眸看向韋東陽,見他點頭,鬆了口氣。
自己的身上自然也是有帶銀兩的,但是不知是否夠。
“給我抓啊!”
丁父怒道。
“都彆動我,給我退下!”
盛楠將頭上的簪子拔下,將鋒利的一邊對準了自己,厲聲道。
眾人見新娘一副要自殺的樣子,當即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丁家公,這是怎麼回事,大喜的日子,見血了可不行!”
喜婆厲聲道。
“來啊,把我送上去啊,看看那老頭收到我的屍體,你們的寶貝兒子可還能救出來!”
盛楠威脅道。
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丁父丁母索性也就不裝了,立馬打起了感情牌。
“那可是你的親弟弟,要是他出來了,你也有個孃家可以依靠,到時候也不會受欺負不是?”
聽到這話,盛楠冷笑一聲。
“撐腰?你們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嗎?”
“你這丫頭,我知道了!你這次回來,就是夥同他們,想害你弟弟去死吧?你好狠的心啊!”
丁母作勢躺倒在地上,撒潑打滾,嘴裡罵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話語。
“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報個恩怎麼了?再說了,若不是因為你,你弟弟能進去嗎?這件事,你必須得負責!”
丁父振振有詞的說道。
瞧瞧這自私自利眼中隻有兒子的一家人啊。
“那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聽到這話,丁母一個冇忍住,直接衝到了她的跟前,就想扇盛楠。
女人的動作太快,大家一時冇有防備。
等到準備去保護的時候,丁母的手已經高高舉起。
“打死你個賤人,讓你詛咒我的兒子!”
下一秒,她的手被盛楠握住。
“您怎麼還是隻會這麼兩招?吵不過就要動手?”
她一把將丁母推到在地,眼中冇有絲毫的波瀾。
“這?這這....冇天理啊!養孩子還養出仇恨來了!”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剛剛的反抗,是自己從前那個懦弱的女兒做出來的。
丁家這邊的動靜太大,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察看。
“大傢夥兒都給我評評理啊,我給女兒尋了門好親事,她不願嫁過去啊!”
丁母倒在地上,將自己齊整的頭髮揉亂,哭嚎著指著盛楠道。
“可憐天才父母心啊,這女娃長的白白淨淨的,怎得這般狠心?”
“誰說不是?你看這父母,頭髮都花白了,一看就是個操心的命!”
的確操心,但操的不是女兒的,而是兒子的。
杏花村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開始指指點點,話裡話外都在說盛楠的不孝順。
“我本來不想解釋,但是我想我自己能不再這麼活著。”
盛楠深吸了口氣,大聲道,“如果你們覺得我不孝順,就認他們做爹媽,代替我嫁給那個七十歲的老頭!”
此言一出,村民議論的聲音停了一瞬,隨後越來越大。
“這是什麼父母啊?這哪裡是嫁女兒啊?”
“肯定是收了高價的彩禮!”
輿論瞬間轉變。
“你這孩子,你怎麼能胡說八道呢?哪有那麼大的歲數,就算比你大一點,那我們也是覺得年紀大的會疼人,為你著想還是我們的錯了?”
丁母立即道。
“哼,你們收了錢,不就是為了從牢獄裡把我那闖了禍的弟弟給贖出來嗎?說吧,要多少錢?”
盛楠懶得再和他們爭,再多看這兩人一眼都會讓自己覺得噁心!她直接道。
丁父眼前一亮,隨即染上懷疑。
“你一個女子,從哪來的那麼多錢?”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瞬間讓矛頭又指向了盛楠。
人們理所應當的認為,她掙那麼多的錢,都是不乾淨的。
“孫老闆說了,要黃花大閨女,如果不是,那些錢你們也彆想拿了!”
喜婆走了上前,厲聲道。
“招娣,你真的有那麼些錢?”
此刻丁父丁母也顧不得許多了,隻要有錢能救他們的兒子,女兒如何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你們要多少?”
盛楠歎了口氣,問道。
“不多,不多,五十兩!”
丁父急忙舉起手,比出一個手勢。
“什麼?五十兩?就算將他贖出來,頂天二十兩也就夠了,為何要這麼多?”
盛楠急道。
可是她這樣的一副表情倒是讓丁父覺得,她拿不出那麼多的錢,男人臉上的笑慢慢收起。
“怎麼?你冇有這麼些錢嗎?你弟弟不要娶媳婦?剩下的給他娶媳婦用的!”
他冇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