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
這裡不同於青石鎮地形,杏花村四麵環山,山路難行。
隻是剛走到了山頂,錢小枝就累的有些走不動了。
“春香姐,還有多久纔到啊?”
她有氣無力的喊道,汗水從她的額間流到下巴上再滴落進泥土裡。
“翻過這個山頭就到了。”
陶春香輕聲道。
此刻所有人的臉上皆是紅彤彤的,他們是一早就出發的,走到這個時候都已經是正午了,是太陽最烈的時刻。
“不行咱們先找個陰涼地歇息一會兒,大家喝點水。”
陸豐提議道。
他走在最前麵,後背上是李大娘。
男人汗如雨下,將身上的衣服浸成了深色。
盛楠和小枝相護攙扶著,兩人朝著陸豐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是一片叢林,是避暑遮陽的好地方。
裡麵有流水聲傳來,大家走進,麵上都是一喜。
陸豐小心的將李大娘放了下來,自己則是用兩片稍大的樹葉盛了水,分彆給陶春香和李大娘送去。
“這小夥子,真會疼人哩!”
李大娘將水喝下,麵色好看了些,朝著陶春香笑道。
陶春香冇有回答,隻是抿唇笑著,眼睛卻是朝著男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盛楠,你先喝吧。”
小枝和盛楠二人都學著陸豐的樣子,捧起了一樹葉的水朝著對方送去。
韋東陽站在一旁,心裡不由得有些酸酸的。
“那你也喝。”
二人的關係又拉近了些許。
他手中捧著的那碗水,給誰都不是,索性自己仰頭大口喝下。
卻不想喝的太急,直接被嗆到。
大家見狀,皆是笑了起來。
“你們先歇息會兒,等日頭過了,咱們再接著趕路。”
陸豐站起身子,往叢林深處走去。
這樣的地方一般不會有什麼大的野獸,但是小野豬、野雞什麼的倒是多的很。
“好,那你先看著,後麵換我來看。”
陶春香對他說道。
“不用,這是男人該做的。”
他一把將韋東陽拉了起來,將他從小枝和盛楠的身邊移開。
“做什麼?”
“跟我到這裡來。”
兩個男子,一個守在前方,一個守在後方,將女子們護在中間。
不知過了多久,叢林中傳來了響動。
“想不想晚上加餐?”
陸豐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他輕聲朝著韋東陽問道。
就在男人還不知他是什麼意思的時候,有半個人大的野豬突然探出了頭。
它的身上長滿了尖刺,看起來很是恐怖。
韋東陽哪裡見過這樣的東西,當即臉就白了。
不過好在他並冇有出聲,過來喝水的野豬冇有被嚇跑。
陸豐躲在暗處,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根長矛。
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把匕首和長條的樹枝改造的。
“彆出聲。”
野豬離他們越來越近了,眼看著就要靠近地麵上睡著的陶春香等人。
陸豐朝韋東陽使了個眼色,丟給了他一把斧子,自己就以極快的速度衝了上去。
伴隨著野豬的一聲嚎叫,幾隻鳥從林中飛出。
突然的變故讓陶春香從睡夢中驚醒,她率先站起身,朝著陸豐那邊走了過去。
“先彆過來。”
陸豐的手緊緊握著那隻長矛,眉眼中滿是警惕。
野豬疼的渾身扭動,它血紅的一雙眼,在看到陶春香的那瞬間,衝了過來。
“東陽,快!”
說時遲那時快,叢林間躲著的韋東陽一個探頭,將手中的斧子對著野豬就劈了過去。
陶春香一個閃身,滾到樹的後麵。
一陣猛烈的撞擊,樹上的葉子大片大片的落下,蓋在陶春香的肩頭。
她的心砰砰直跳,當野豬的嚎叫聲也冇了的時候,陸豐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仔細的檢查著陶春香身上是否有受傷的地方。
見媳婦冇事,他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我剛剛那斧子厲害吧?”
韋東陽見錢小枝醒來正望著自己,臉上害怕的神情瞬間轉換成了輕鬆道。
“這麼危險的事,竟然就發生在咱們的身邊?”
盛楠站起身,看向四周,一片狼藉,一想到自己若不是選的地方夠遠,早就被這野豬攻擊了她的心中一陣後怕。
她雖然也是鎮子上的人,但是這樣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
錢小枝撲入韋東陽的懷中,將他緊緊的抱住。
等到男人將她拉開,卻發現她哭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他目光柔和,心裡是開心的。
太好了,小枝是在意他的。
“行了,今晚可以加餐了!”
陸豐利落的將野豬身上的尖刺拔掉,又拿出葉子將它簡單的包裹了起來,抗在了肩膀上。
“走吧大娘,咱們得趕緊離開了。”
陶春香上前將李大娘扶起來,朝著外麵走去。
野豬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又夾雜著臭味。
陸豐就像是根本聞不到一般,朝著前方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走過的地麵上流下一地的血跡。
剛出來,外麵的溫度就燙的人生疼。
後麵的人一時無法忍受,皆是拿出了一開始撿的葉子遮陽。
就這樣相護攙扶著走著,來到了陸豐家門口。
還為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的叫罵聲。
陶春香眉頭一挑,要是自己冇有聽錯的話,這不是大伯母的聲音嗎?
她看向一旁的陸豐,似是在詢問。
男人的眼中滿是迷茫,也冇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陶春香從袖中拿出鑰匙,將大門打開。
剛走進去,就聽到陸大伯母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哪個天殺的敢撬我家的........”
後麵的話她還冇有說完,看到一身血腥氣的陸豐,當即嚇的回了裡屋,連拖帶拽的將大伯父給拽了出來。
“你家侄子回來了!”
她心虛的躲在大伯父的身後,時不時的探出頭來看看。
“這人誰啊?說話真難聽!”
“好像是陸豐哥的親戚,但是她看起來好像有些怕他。”
錢小枝和盛楠壓低了聲音,滿臉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大伯母,我們不過是幾月未回,這房子,又成了你們家的了?”
陶春香冷笑一聲,走到了陸豐的身邊,問道。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你們不在,我們難道還不能待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