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好玩的東西都費錢,算了算了,還是我自己體驗一下才知道!”
想到一會兒快要麵臨的景象,錢小枝的麵上滿是期待。
大家皆是一臉的開心,隻有坐在外麵的曉東,看見遠處的山峰和村落,眼底的煩躁和壓抑和越來越深。
“到咯!”
隨著馬伕的一聲吆喝,大家皆是下了車。
看著眼前熟悉的山村,陶春香牽上陸豐的手,緩緩朝前走去。
“青石鎮。”
錢小枝看到旁邊大石頭上刻著的字,喃喃念道。
“這裡據說在從前,盛產玉石,這才取了這麼個名字。”
曉東上前解釋道。
“哦,這樣啊,不過,你怎麼知道?”
陶春香聽到他的解釋,也回頭看向了曉東,眼中劃過了一抹探究。
“我本就是這裡出來的人。”
似是不願過多說些什麼,曉東說完就扭頭回去背行李了。
鄉野間的小路十分難走,這麼大的馬車是過不去的,等到幾人走到鎮子裡麵的時候,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陸豐的臉上的神色未變,畢竟這樣的路程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陶春香額間有了一層細密的汗,被她的相公細心的用手帕抹過,她不過是被熱的,手中的包袱早在下車的時候就被陸豐一把提了過去。
麵色最最難看的莫屬錢小枝和韋東陽了,二人的汗水早就將衣衫浸濕,剛到村裡,他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曉東站在兩人的跟前,為他們遮著陽,又騰出了一隻手,為他們扇扇子。
“這是外鄉來的吧?怎麼就坐在村頭啊?”
“穿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就是這樣子,怎麼都不像一個有錢人。”
“這兩人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陶春香無視這些人的指指點點,憑藉記憶,找到了李大孃的家中。
在整個鎮子中,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大娘了。
當初若不是迫不得已,她說什麼也不會丟下她一個人在這裡擔驚受怕。
“再看就將你們的眼珠子給挖下來!”
錢小枝早就將她們的話都聽了進去,本就因為天氣炎熱的心情也在此刻煩躁到了極點,她走了兩步,在嚼舌根的村婦前停住,大聲道。
二人許是冇有反應過來,又或者是心虛,再者是害怕她身後的兩個男人,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她們走遠,才氣沖沖的將門大力關上。
“真是破壞了我一整天的好心情!”
“先彆惱,咱們找個地方住下。”
韋東陽耐心勸說道。
唯有曉東,戰戰兢兢的,一雙眼睛四處看,好像生怕會被誰看見一般。
“春香姐去哪了?”
來到了一間客棧,錢小枝往四周看去,不解道。
“她尋親人去了,說是一會兒過來找咱們會合。”
“春香姐怎麼跟你說不跟我說?”
她立馬道,眼中流露出傷心的神色。
“她就是對你說的,但是當時你好像有些暈乎,冇能聽清楚。”
經韋東陽這麼一提醒,錢小枝也想了起來。
她訕訕的笑了笑,將麵前的茶水一飲而儘。
天色不早了,本來陶春香和陸豐準備帶他們回杏花村,但是想到孤身一人在青石鎮的李大娘,他們還是選擇先來青石鎮。
好在鎮子上的客棧住上一晚也花不了幾個錢。
繡娘坊。
陶春香去了李大娘住的地方,門是鎖的。
經過四方打聽,這才知道,她為了生計,去了繡娘坊中做工。
“李大娘,屋外有個自稱是你家親戚的人找你!”
隨著那人的一聲吆喝,李大娘在一堆埋頭苦乾的人中仰起頭,看向了門口。
隻一眼,她就愣住了。
“春香?是你嗎?春香!”
她臉上的驚訝瞬間被喜色所取代,她立馬停下了手中的活,朝著她奔了過去。
“您慢點。”
陶春香的臉上也帶著笑意,她提醒道。
“好孩子,你這是去了哪啊?是不是那個壞心眼的勞什子小姐將你拐走了?受苦了吧?”
聽到眼前人的關心,陶春香鼻尖一酸,差點冇有忍住。
“我冇有什麼事,都過去了。”
現在那兩兄妹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過這些事,陶春香不打算讓她知道。
“我看你平安回來,我這心,也就落地了,你都不知道,我尋你尋的好苦,那些個喪良心的都說你死了,我怎麼都不信,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死呢?”
李大娘喋喋不休的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佈滿老繭的手則是緊緊的握著陶春香的手,生怕一個不留神,眼前的人就會不見了。
“你也知道,李大娘膝下無子,這是有罪過的,我是真心將你當作自己的孩子疼愛的,我的話多了些,還請彆太嫌棄。”
說著,她努力扯上了嘴角,笑了笑。
“大娘,把刺繡的活辭了吧,我養你。”
陶春香握緊了她的手,滿臉認真道。
“你這是?”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李大娘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是你的親孃,對你所做一切都是心甘情願,不是為了要你什麼回報的。”
她誤會了陶春香的意思,以為自己說的這些話是想尋求她的庇護,但她不過是太久冇有見到春香,隨意說說罷了。
“既然你對我是心甘情願,那麼我對你,自然也是心甘情願,二者又有何不同呢?”
陶春香勸說道。
“還有,冇有孩子不是你的錯,從現在開始,我和陸豐,都是你的孩子。”
陸豐走上前,乖巧的喊了聲,“大娘。”
二人相視一笑,皆是等著她的表態。
李大孃的眼睛一紅,當即就要落淚。
“好,好,大孃的好孩子。”
她那佈滿歲月痕跡的手在兩人的頭上拂過,又隨即將他們抱住。
陸豐雖然隻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擁抱,但也足夠他感到欣喜。
自己以後,也是有孃的人了!
“我在城中有了一間鋪子,到時候,你可以進去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說到這裡,陶春香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在這裡也有一間鋪子,怎麼大娘還要去彆的地方乾活?
她的心裡突然橫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