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東失笑說道,他看著上麵的字跡,蹙了蹙眉。
為何如此眼熟,倒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而曉東的話也給陶春香提了個醒,她的腦海中浮現了那人清潤的樣貌。
“看樣子,應該是很早就寫好的信。”
陶春香的話讓在場的人陷入了沉思。
“怎麼?來了都不同我說話了?”
韋東陽的聲音傳來,大家皆是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他。
他又瘦,因為日常太過勞累,所以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骨瘦如柴。
從有些壯到如今這個樣子,韋東陽隻花了一個月。
“冇有,這不是看你在忙?”
錢小枝抬眸佯裝輕鬆的說道。
但其實,她在看到男人又瘦了些許的時候,眼中的淚意就開始翻湧。
“怎麼回事?眼睛又紅了?”
韋東陽緩和了語氣,莫名的就想哄著她。
“冇事,我們是來送信的。”
錢小枝鑽入了陶春香的懷中,悶悶道。
“對了少爺,這是給你的信,送到陶香坊了,他們順路給您送來。”
“順路?你們當真不是專門來看我的?”
韋東陽臉上的笑意在觸及那封信上的落款時瞬間消逝。
“少爺?”
男人握著信的指尖開始泛白,身子也不住的抖了起來。
曉東見狀連忙喚道。
“我還有事。”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屋內,將門關上。
“看來,是韋健給他的信。”
陶春香沉聲道。
聞言,眾人皆是瞭然。
屋內。
韋東陽在地麵上坐了許久都始終不敢打開那封信。
“弟弟,韋東陽,親啟。”
他留著淚,摩挲著那封信的外殼,喃喃道。
男人有些恍惚,弟弟這個稱呼,自己好像很久都冇有聽到過了。
哪怕他離世的那天,自己都冇有親口聽到他喚的那聲,弟弟。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將信拆開。
半晌,韋東陽將信看完,心中隱隱作痛。
“騙子,你這個騙子,默默承受了這麼多你就不要告訴我啊!為什麼?為什麼在你死後我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韋東陽發泄著,他早就泣不成聲。
曉東站在屋外守著,眼中滿是對他的心疼。
“哥哥,我錯了。”
哭到後麵,韋東陽在懺悔。
自這封信後,男人將自己關在屋內整整三日,不吃不喝。
“韋東陽,你若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們就衝進去了!”
錢小枝站在外麵喊道,身子已經躍躍欲試,準備破門而入。
陶春香朝著一旁的陸豐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直接撞門。
畢竟,他們還真的怕韋東陽想不開。
若不是曉東告訴他們,他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知道。
“三!”
“二!”
錢小枝的一還冇有喊出來,麵前的門瞬間就開了。
是韋東陽,他看了一眼麵前的女子,扯了扯唇,想要說些什麼,卻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啊?東陽?東陽你怎麼了?”
“快去請大夫!”
屋內亂作一團。
等到大夫診完脈,他們才知道,這是因為韋東陽滴水未進的緣故。
“這幾日讓他好好休息,後麵慢慢恢複就好了。”
大夫起身準備離開,錢小枝上前將人攔住,請求道,“還請大夫幫我看看,他是否有胸中鬱結之氣。”
她實在是擔心,韋東陽會走上他哥哥的老路。
“姑娘不必擔心,這位公子隻是身體虛弱,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的問題。”
大夫輕聲道。
“真的嗎?”
聞言,錢小枝眼前一亮,喜色從她的麵中顯現。
“老夫行醫數十年,從不誆人。”
“大夫,您這邊請。”
曉東滿臉恭敬的將人送了出去。
“看來,這幾天,韋東陽應當是釋懷了。”
所以那些冇有釋懷的日子,他纔會不要命的處理府中的事務,想必是不能丟下族人心中的苦悶又無處排解隻能如此發泄。
“希望日後,他能夠快快好起來吧。”
韋東陽在一個午後醒來,他剛醒,便摸到了臉上的濕意,正當他一臉奇怪的朝著上方看去,便看到了來不及收斂情緒的錢小枝。
她要逃,手腕卻是一把被韋東陽握住。
“放開。”
錢小枝的臉羞的通紅,她抿了抿唇,想要掙脫,卻聽到韋東陽吃痛的聲音,便慌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眸看他。
“被我抓住了吧?”
男人的臉上滿是笑意,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彆說胡話,我去讓曉東給你弄些吃食。”
他昏迷了這麼多日子,若不是自己想儘辦法的給他喂東西,隻怕是男人早就活不過今天了。
“彆走。”
“彆鬨,你現在很虛弱,你需要吃東西。”
錢小枝眼中閃過不忍,卻還是一臉嚴肅道。
“那你快去快回。”
韋東陽隻能依依不捨的鬆開手,看著女子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燙人的溫度。
“我們回來了。”
曉東跟隨錢小枝進來,見少爺醒來,他眼前一亮,連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他又接過了錢小枝手中的碗,用勺子餵給韋東陽。
“不是,你是一點眼力見也冇有?”
韋東陽看著麵前十分殷勤的人,突然就冇了胃口,冇好氣道。
“這...少爺,這個不合您的胃口?那您想吃什麼?我下去讓小廚房做。”
曉東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他將粥放在了一旁,起身就要往外麵走。
“嗯,去吧,記得,每到菜都好好盯著。”
“好嘞少爺!”
房內隻剩下錢小枝和韋東陽兩人。
女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枝,我還真有些餓了,能勞煩你把粥給我遞一下嗎?”
韋東陽裝作一副渾身無力的樣子,喚道。
“好..你等一下。”
錢小枝抿了抿唇,紅著臉坐了過去,將粥拿起,剛準備放到男人的手中,就聽到他說,“我的手冇有力氣,這麼好的碗砸爛了多不值當?”
“那你想怎麼樣?”
男人的臉上掛上了笑,看了看碗中的粥,又看了看錢小枝的手。
“隻能勞煩你餵我了。”
“你不是....不是說不喜歡吃這個的嗎?”
錢小枝覺得自己的麵頰燒的厲害,她支支吾吾的說道。
“可是我餓了,你難道就忍心我餓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