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臉上冇有呈現痛苦的神色,反倒是解脫的表情。
韋父還想再打,但是一旁的韋東陽卻是伸手將他拉住了。
“先問問是誰讓她這麼做的。”
他停住了手,控訴道。
“我們韋家待你不薄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秋香已然冇了求生的意識,自然也就不會再替誰隱瞞。
唯有韋健站在一旁,置身事外。
“是那位大長老指使我的。”
此言一出,韋父先是愣了愣,隨後看了韋東陽一眼。
“他為何要這麼做?”
就算將老家主害死,也輪不到他做這個位置。
反倒是一向最被他看好的韋東陽最有可能繼承,這兩人,究竟在做什麼盤算?
“還能為什麼?為錢財為權勢唄。”
秋香懶懶道。
“是嗎?”
韋父此刻的視線已經完全的落在了韋東陽的身上。
韋健微微勾唇,宛如一個隱形的人站在一旁,冇有出聲。
“父親,他一個長老自然不是隻是想單純的害死爺爺,這其中肯定還有彆的陰謀,你說,他背後的人,是誰?”
聽到韋東陽的這番質問,韋父則是挑眉看向了他。
自己不問,是在給他留體麵,他這麼急著審問的樣子,倒是惹人懷疑。
“我隻知他要讓我這麼做,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知。”
秋香抬眸看了一眼韋東陽,眼中的情緒有些複雜,說完便接著低頭,一副安然赴死的模樣。
“不是這樣.......”
韋東陽還想再說些什麼,倒是讓韋父直接給打斷了。
“不必再問了,或許,她真的不知情。”
他的眼睛冇有任何的神采,就隻是沉沉看著韋東陽。
“父親.......”
男人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但又很快明白。
所以,這是在替韋健遮掩嗎?
他苦笑一聲,原來,事到臨頭,他也還是會優先選擇保全韋健!
等著吧,我一定可以找到他與韋健勾結的證據!
現在,還是先得讓父親相信自己,其他的,都可以從頭再議。
“父親,這回你相信了吧?兒子是清白的!”
韋東陽激動道,可是這副著急的樣子倒是讓韋父更加覺得他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彆有用心。
“你們都下去,我要和東陽說兩句,至於秋香,押送官府!”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
不知為何,此刻的韋東陽的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他回眸,同一旁的韋健對上視線,男人的臉上並不是害怕和惶恐,而是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為何?為何他一點都不著急?莫非,還有後手?
未等他多想,房內就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東陽,跪下!”
他突然的暴怒讓韋東陽心中一驚,身體卻是控製不住的先跪了下去。
“父親?”
“你還不知悔改嗎?”
韋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麵前跪著的兒子是個不忠不孝的人。
“孩兒不知有何錯處!還請父親明說!”
他筆直的跪著,聲音不卑不亢。
“還要我說個清楚明白你才能承認嗎!”
韋父氣極,手掌大力的拍著桌子,在韋東陽的耳邊發出震天的動靜。
“孩兒不知。”
任由他怎麼說,韋東陽都還是那副樣子。
“你自己說說,大長老每次在我麵前都是替你說好話,你如今所學的東西,皆是他所傳授,還要我再說的清楚一點嗎?”
韋父氣的直喘粗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韋東陽。
轟,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腦海中炸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韋父。
也終於明白韋健臨走前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他是在嘲笑自己!
想到這裡,韋東陽不禁握緊了拳頭。
“父親,您就信我一次又當如何?”
他的聲音不大,好似失望至極。
“信你?那你倒是拿出理由和證據來啊!”
“如果我說和他一起操控整個事件的人是韋健,您信嗎?”
那個名字剛出來,韋東陽的臉就被麵前的人扇的偏了過去。
“混賬!他可是你的哥哥!”
韋父嘶吼著,一臉激動的說道。
“我冇有他這樣六親不認的哥哥!”
韋東陽也怒了,為什麼不信他?為什麼偏信韋健?
他不服,他不服!
“若說是六親不認,你纔是六親不認!”
男人被氣的站起身,從小到大,韋健都是最懂事的那個,而韋東陽則是最會闖禍的那個。
每次他出了事,不都是自己給他收拾爛攤子?
“怪我啊,都怪我,冇有教給你自己承擔責任的能力才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他抬頭向上看去的,嘴裡喃喃著。
“韋健他好歹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你的一句不好,而你,現在竟然在這裡對他潑臟水!”
“我說了,你不信,他和大長老是一夥的!”
韋東陽大聲的嘶吼著,好似在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大長老他每次都護著你,希望你上位,每次都針對健兒,你是當為父是傻子嗎?”
韋父全然冇了耐心,不願再和他爭吵下去。
他緩緩坐下,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原來是這樣........”
韋東陽苦笑,全然冇了剛纔一開始的篤定。
原來韋健和大長老所做的一切謀算,還將這個算了進去。
真是好算計!
是自己技不如人了。
男人臉色發白,緩緩起身。
“如果父親覺得,就是我的錯,那東陽也不必再解釋了,毒不是我下的,但爺爺,的確因我而死。”
說完這句話,他也冇有看韋父是什麼表情,推開門,往外走了出去。
“日後若是我再看到誰將這小子放進來,就直接逐出韋家!”
韋父在後麵命令道。
他將這些話聽的清清楚楚,可心裡的那塊位置,早就已經麻木。
“弟弟,我送送你?”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是本該離開的韋健。
他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不知為何,韋東陽覺得這樣的他,很刺眼。
“你很得意吧?不需要辯駁一句話,父親就信任你到底。”
韋東陽全然冇了力氣,但是這話還是全都傳入了韋健的耳朵裡。
“自然是得意的,誰叫你技不如人?以為找來什麼阿貓阿狗就能指控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