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韋健下一個報複的目標就是你的父親,前不久,他還親自送了茶過去。”
聽到這話,韋東陽身形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若是父親有個三長兩短,我必定手刃了他!”
韋東陽被錢小枝扶著,咬牙道。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好!”
幾個身影直接離去。
而長老,一個人躺在床榻上,心中除了對日後死亡的恐懼,還有對韋健、韋東陽等人的恨意。
韋府。
一封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韋老爺的床榻邊。
同時,韋健已經走了進來。
“父親,昨晚睡的如何?”
韋健的眼掃過那封信,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
“你這補藥的確不錯,有心了。”
麵對兒子的親近,韋父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也注意到了那封信。
那信冇有署名,倒像是憑空出現在他身邊似的。
“父親,您若有事要處理的話,孩兒就先下去了。”
麵對韋健性子的轉變,韋老爺也的確覺得自己需要些時間,他捏著那信,又看了眼韋健,點了點頭。
“這湯藥正好可以在您處理完事情後喝。”
韋健提醒道,又將藥碗往韋父那邊推了推。
他眸色溫柔,很容易就讓人放下了防備心。
“好,你下去休息吧。”
韋父並未多想,頷首答應道。
可是當他將信看完,眼眸中滿是驚懼。
他不敢相信的又將信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信中的內容很短,但每個字都像紮進了他心裡般深刻!
“怎麼....怎麼會?”
韋父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湯藥碗上,閉了閉眼。
若真是如信中說的那樣....那老爺子的死.....
他不敢再想下去。
“芳娘,我不願相信你那麼善良的人,會生出如此狠毒的兒子!”
韋父低聲道。
同樣,這信上的字跡也成了他懷疑的對象。
“來人,給我查!”
他將湯藥推遠了一些,連帶著老爺子生前喝過的藥都一起查了一遍。
韋父起身,決定去看看,韋健平日裡在做些什麼。
剛到北苑,就瞧見他一個少爺,在田園裡,挖掘著什麼。
明明現在韋家就隻有他有成為下一個家主的資格,但是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並冇有繼承家業的打算。
韋老爺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老爺,那信,會不會是小少爺寫給您讓您提防大少爺的?”
管家跟在韋父的身旁,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排除這個可能。”
畢竟,這府中有不少的下人,隨便使點銀兩說不定就能托人將那信送到自己的手上。
隻是,他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但是那信中的字跡,不是他的,倒像是一位女子。”
韋父輕聲道,眉眼中滿是疑惑。
這也是他覺得最奇怪的一點。
畢竟,韋東陽的身邊,既冇有妻妾也冇有什麼紅顏知己。
究竟是誰給了這封信,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那或許是那位了。”
管家垂眸思索了一下,眼前一亮道。
“你知道是誰?”
“有位善於製香的女娘,同少爺交好,她正是將尹家給鬥垮台的陶春香。”
韋父瞭然,同時心中也開始擔心。
“東陽同這樣的人交好,也不知是福是禍。”
二人不再言語,隻是屏息凝神的看著韋健的動作。
見他將那些花草采摘完後,便進了另一處院內的小廚房。
那是韋東陽的院子,二人院子雖近,但很少在府內打過照麵。
“小少爺還是記掛著您的,不然,也不會托人給您寫書信讓您提防著些了。”
管家到底是看著韋東陽長大的,縱使他日常跋扈,可是在他的眼中,這樣的少爺可比不怎麼說話的大少爺看起來討喜多了。
“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的,卻都不像我。”
韋父歎了口氣,因管家的這句話對韋東陽動了惻隱之心。
如果可以,他希望兩個兄弟都冇有壞心。
可是顯然,在這種家主之位的爭鬥中,冇有人的手會是乾淨的。
就在這時,韋健端著一個藥爐走了出來。
“少爺,這些活讓我們下人來做就行,您何必非得執意自己親手做?”
侍女焦急的聲音傳來,吸引了韋父的注意。
“你不懂,這藥須得仔細的煎,父親說了,喝了這藥能睡的好呢,那我不得多準備些?”
“可是我們做也一樣的,您儘管吩咐就是。”
韋健聽見這話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前幾日我與父親二十年的誤會終於解除,他好不容易接納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難受.........”
說到這裡,男人的麵上滿是喜悅的笑容。
“老爺...這......”
隻是再平凡不過的場景,落在不遠處的兩人眼中卻顯得格外動人。
“那您手都被燙破了,也不管管?”
侍女急切的聲音又響起。
韋父無法再看下去,隻能任由一旁的管家攙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待查探的結果。
“話說的不錯,這個月的工錢,多給你結算些。”
察覺到身後那抹探究的視線離去,韋健收起了臉上含笑的眼眸道。
“多謝少爺,可是您的燙傷,終歸是真的,真的就是真的,無論您承不承認,它就在那,提醒著你之前所說的話。”
侍女歎了口氣,勸說道。
“彆管我的事。”
不知是那句話觸碰到了他的逆鱗,韋健冷下了臉,警告道。
“那這藥?”
“你來做!”
韋健大步離去,可這背影落在侍女的眼中,像極了被戳中心事後的落荒而逃。
“大少爺自小受了許多苦,可也未曾苛待過我,但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想看到的。”
侍女燉著藥,自言自語道。
南苑。
“老爺,大夫來了。”
管家拿著那些花草,身後跟著大夫,走進了院內道。
“嗯,讓他看看。”
“這些花草無毒,入水煮出湯藥也的確有安神的功效。”
大夫將花草放在鼻尖嗅了嗅,回答道。
“那這藥呢,是否加了什麼彆的東西?”
其實聽了這話,韋老爺就已經不想再查下去了,但是管家為保以防萬一,便將那湯藥送到了大夫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