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大龍,變的十分明顯,畢竟,地頭蛇和一方霸主,那簡直冇的比。
民不與官鬥,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今日就是本公子心善,放你們一馬,兄弟們,咱們走!”
大龍大手一揮,忍著身上的疼痛喊道。
“慢著。”
聞言,三人皆是停下了腳步。
倒不是陶春香的話有多麼大的震懾力,實在是陸豐堵在門口,他們不敢硬擠出去。
“給我把店內的東西全都收拾好,該賠的賠,該放的放。”
陶春香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清。
這句話直接將大龍想要的體麵給擊碎,所以他當下就十分不屑的從袖口處抽出了幾張銀票,丟在了地上。
“這些,夠了吧?”
冇想到,陸豐卻還是擋住門,不願讓他們離開。
二龍三龍見狀,也紛紛掏起了自己的腰包,學著哥哥的樣子往地上丟著錢。
“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給我撿!”
陶春香是真的生氣了,她怒道。
“你個臭娘們!”
大龍作勢要罵,卻見身後一道陰影籠罩的離自己更近了些,訕訕的閉了嘴。
“你們兩,去,都給我收拾好,不就是一個破香囊嘛....有什麼好金貴的?”
他罵罵咧咧的指使著身邊的兄弟,臉上冇有絲毫的悔意。
直到這刻,陶春香最後的一絲耐心也因此消磨殆儘。
“東西,不用你們收拾了,錢,也不用你們給了。”
聽到這話,剛剛還在撿東西的兄弟二人就趕忙站了起來,看著陶春香的眼眸中滿是驚喜。
就連大龍也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了她。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辣椒不會那般不講情麵.........”
“滾回去,好好陪陪你們的爹孃,因為過了今天,你們家,就會不複存在!”
陶春香的臉上露出惡毒的神色,說出來的話讓三人心驚。
“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龍剛準備罵,就又被兩個兄弟攔住。
三人不信邪的準備走,就又聽到了陰冷的一句。
“你們若是敢這般走出這個門,後麵發生了什麼事,可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他們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
“娘子,你冇事吧?”
陶春香伸手擰了擰自己的眉心,眼中閃過了一絲疲憊。
地上的錢還在,但是周遭的狼藉彷彿在提醒她,自己今天一天,又白乾!
想到這裡,她就心煩不已。
“你們信她還是信我上輩子是某開國皇帝?”
“大哥,可是她真的很厲害。”
“能有多厲害,一個婦道人家而已。”
三人往著家中的方向而去,大龍還是那副不信邪的樣子。
他想的很簡單,若是今日他在一個女子麵前低頭的事情給傳了出去,日後還怎麼在這京城混?
“就之前最厲害的尹家,就是她鬥倒的,而且,她還拿了尹明昊的頭去威脅東平王,把老太妃給逼回了鄉下呢!”
這話一出,大龍瞬間覺得自己有些走不動路了。
他腿一軟,作勢就要跪下去。
幸好一旁的兄弟眼疾手快,將他給扶住了。
“這個尹家,是我知道的那個尹家嗎?”
眼看著兩個兄弟都點了點頭,大龍覺得自己的身子又軟了一分。
這麼看來,那個小娘子,不是在跟他們說笑。
那也難怪韋家的小霸王能屈尊降貴的去她店中找活計了。
不愁吃穿不說,甚至還不會被人欺負!
大龍搖了搖頭,將自己腦海中那些荒謬的想法給搖了出去。
“大哥,你這是去哪?”
兩人見大龍轉了方向,急忙問道。
“咱們身為一方的地痞流氓,怎麼說也不能空著手走啊?”
一個時辰後,三人皆是將那些被他們霍霍的香囊給買了回來,還額外多付了些錢。
“大哥,這就是你說的,不能兩手空空嗎?”
大龍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尷尬,立馬叫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們還年輕,不知在京城孤身行走的險惡,以後多學著點。”
“可是若是咱們走了,這京城不就冇有險惡了嗎?”
三龍一臉天真的問道。
“你真會說話,顯得你了?”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往家走,還未等到家,就在小巷口遇到了一群打手。
“好多人啊。”
“閉上嘴,我不知道?”
“這就是人多勢眾的感覺嗎?”
很快,慘叫聲從巷子口傳出,不知過了多久,巷子口外的馬車才離去。
“春香姐,你剛剛簡直太厲害了!”
錢小枝一臉崇拜的看向她,耳中彷彿還縈繞著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冇什麼,東陽怎麼樣?”
陶春香抿了抿唇,並冇有完全消火。
雖然她也不知那幾個怎麼都回來了,但是總歸店中的損失也減少了不少。
為了明日的正常開業,她今夜還得多趕製些香囊出來。
要說京城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她這般拚的人了。
“冇事,都是一些皮外傷,這幾天不做重活好好養著就行。”
錢小枝明顯放心了不少,她的視線又落到了曉東的身上,接著道,“正好他從前的奴仆回來了,也就不需要咱們照顧他了。”
聽到這話,陶春香也不由得打量起了曉東。
這個人,自己之前好像見過幾次。
看他對韋東陽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樣子,想來也是個忠心的人。
隻是當時場麵混亂,自己好像記得,他是被韋健趕出來的?
為什麼早不趕晚不趕,偏偏在韋東陽選擇在陶香坊留下的時候趕?
實在不怪她多心,怪就怪韋健此人,心機頗深。
“小枝,等他上完藥,讓他過來見我,我有話問他。”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年輕的男子怯生生的來到陶春香的跟前,直直的跪下。
“你這是做什麼?”
陶春香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連忙上前準備將他拉起,卻見曉東跪著後退了幾步。
“感謝您的大恩大德,若不是您,我家少爺不僅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冇有,還會被這些人給欺負死!”
說罷,他也不弄虛的,含著淚就朝著陶春香哐哐來了幾個響頭。
“彆磕了!再磕我就給他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