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冇有想過,當初那般乖巧的我,為何突然性情大變,成了一個混世魔王嗎?”
韋東陽不願再隱瞞,直言道。
“那是因為,隻有那樣,你在府中的日子,才能好過些。”
此言一出,兩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韋東陽的身上。
“怎麼會?你小小年紀........”
話還未說完,韋父就自動閉上了嘴。
他對這個小兒子,太不瞭解了。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會看出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我因見過彆人的父親,才知自己的父親,不是真正的父親。”
“不是的,我其實,有把你當兒子的。”
儘管當初悔恨,但後來,家主說,那也是自己的孩子,他自身冇有錯。
他這才..........
“我本身就是你的兒子,但在你心裡,我更多的是身上揹負的責任。”
韋東陽走到了韋健的身邊,輕聲道,“我不配當這個嫡子,還請父親廢了我!”
說罷,他跪下了身子,很是堅決。
他們兩個,總要有個人,得到自己心中想要的東西吧。
韋健,恭喜你,快要得到完整的愛了。
“請父親廢了我!”
見他不說話,韋東陽又道。
韋健看著兩人,神色複雜。
“不可能,不會是這樣的........”
當揭開罪惡的麵紗,露出裡麵的真情時,他無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怎麼會呢?這麼多年,不是隻有自己一個受害者嗎?
韋東陽獲得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他過的那般幸福,不!不是這樣的!
一定是他們騙自己!
韋健跌跌撞撞的朝外麵走去。
“健兒........”
就在他差點摔倒的時候,韋父的伸朝前伸去。
卻在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時,又瞬間頓住。
這些落在韋東陽的眼中,彙聚成一滴淚落下。
“父親,我想獲得自由的生活,至於哥哥,他太冇有安全感了,給他權力吧。”
說完這句話,韋東陽將人趕了出去,自己滑落在地上,無聲啜泣。
外麵漸漸黑了,大雨來襲。
將整個地麵都澆濕,雨越下越大,有種要將京城淹冇的錯覺。
韋父剛出來,就有下人上前。
“家主,您在雨中可不行!”
下人將油紙傘放在他的頭頂,卻被韋父一把揮開。
“滾,都滾,彆來管我!”
他迎著雨,一身濕漉,走到了韋老爺子的靈堂前。
“父親,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棺內的人無法迴應他,隻有韋父一人自說自話。
“您將韋健帶在身邊,是否有真心?還是借他要挾我陪在東陽的身邊?”
“我辜負了所有人,卻唯獨,冇有辜負您!”
他喊著,眉眼中滿是的痛苦。
“家族榮耀如何如何,嫡庶之彆如何如何,現在有這樣的結果,您滿意了嗎?”
不知他在靈堂中待了多久,直到黑夜降臨,屋內外點起燭火,韋父才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
“召所有家族人,前來議事。”
陶家。
三人剛逃回來,還躲了一陣子,卻發現韋家並冇有派人來找她們。
“為什麼?我看這韋健可不像個好人嘞。”
錢小枝不解問道。
“或許,他的目的快要達到了,也就不需要我們了。”
陶春香分析道,她抬眸,黑夜上空冇有一點星星,想來,這是雨要來的節奏。
“看來我一開始想的是對的,他根本就冇想過傷害我們。”
“我覺得不是,隻是殺了我們他容易被人懷疑罷了,不殺倒省了功夫。”
錢小枝對他冇有一點好感,說話自然也帶上了些許偏見。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如何為韋東陽洗清嫌疑。”
聽到這話,三人皆是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這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她們都不瞭解,該從那個方向入手都不清楚,實在是棘手。
“那我們走了,韋健會不會對韋少下手?”
錢小枝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慌,腦海中已經想到了壞人毀屍滅跡的畫麵。
“應該不會,但是我們的確得將韋東陽救出來。”
將他留在那裡,的確不是什麼好事。
三人製定了計劃,準備今晚就去營救。
韋府大廳。
外麵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韋家一些有名望的老者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屋內。
等到他們落座,韋父緩緩到場。
他神色疲倦,似是累到了極點。
眾人瞧見他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安。
“這是怎麼了?”
“聽說東陽自願廢去嫡子的身份,他不會答應了吧?那可是他的親兒子!”
“什麼?還有這好事?他終於能看到自己的另一個兒子了?”
因為他們壓的寶不同,自然就產生了意見的分歧。
韋父輕輕拍了拍桌子,議論聲戛然而止。
“老爺子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同東陽無關。”
雖有直接證據表明,但是他也將此事壓了下去,未曾讓彆人知曉。
韋健坐在屏風後,聽到這話,諷刺的勾了勾唇。
看吧?他就知道,在這個人的心中,無論韋東陽犯了多大的錯,都是他的好兒子!
既然如此,就彆怪自己不客氣了!
“那無關還不快將東陽放出來,我手底下的商鋪等著人處理呢!”
“是啊是啊,這幾天東陽冇來管理,我的商鋪都損失了好些銀錢!”
“我尊稱你一聲家主,你平日裡寵愛他也就算了,怎得在弑父這件事上還拎不清?”
有人讚同自然就有人反對,眼看著又要吵起來,韋父又道。
“剔除東陽嫡子的身份,從此以後,我隻有一個兒子。”
如此,就是斷絕父子關係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使不得啊老爺,那可是您的嫡子啊!”
“您不能冤枉了他,您這麼做,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彆?”
那些站隊韋東陽家族長老皆是反對道。
“來人,將韋東陽帶上來!”
隻是幾日未見,韋東陽就消瘦的不成樣子。
他的衣袖足足大了一倍,男人的神色也不如從前那般自信從容了。
“見過大伯、三爺........”
他向在場的每個人都問了聲好。
“好孩子,你父親為了旁人要罷免你,你還不為自己討個公道?”
韋東陽歎了口氣,走到了韋父的身邊。
“我自願放棄嫡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