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香向錢小枝投遞了一個寬慰的眼神,隨後看向對麵的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韋健倒是也冇多想,直接坐了下來,和她對視,似乎是想要看看,陶春香要使什麼手段。
坦白來說,他還挺欣賞她的,如果她能為自己所用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倒是很少有人願意和抓了自己的人說話的,你倒是特彆,也難怪韋東陽此前那般努力也要你為他所用。”
來了來了,這種話術,怎麼有點熟悉?
這是在挑撥試探他們之間的事?
“您過譽了,春香同韋少,各取所需。”
陶春香挑眉看向他,那神情彷彿在說,那麼你呢,你能給我帶來什麼。
“如今我即將成為這韋家的家主,你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有什麼條件,隨你開。”
從前不管,如今,自己有這個實力。
“誰要和你這樣的人合作啊?春香姐你忘了之前他怎麼害我們的了?”
錢小枝生怕身邊的人被他蠱惑,氣沖沖的喊道。
“小枝,你先冷靜一下。”
陶春香神色不悅,朝著她使了一個眼色。
“那你.........”
察覺到春香姐的情緒,錢小枝心中縱使再不悅,也隻能閉上了嘴。
隻是她的那雙眼睛還是虎視眈眈的看著對麵的韋健。
“看來錢小枝對韋某有很大的偏見。”
韋健勾了勾唇道,他雖然在笑,但那笑並未達眼底。
錢小枝扭過頭,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不過之前的事,都是誤會,那些騙了我們的南嶼人,我都已經收拾掉了。”
男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語氣還是那般溫柔。
我們?
陶春香挑了挑眉,糾正道。
“據我所知,這南嶼人就算你不知情,其他的事,可都是你授意的。”
見他神色不變,她又道。
“況且,我曾是韋少手底下的人,你就不怕我助他重來嗎?”
韋健定定的看著她,突然笑了。
“陶小姐,你確定,你要幫助一個無權無勢的人嗎?”
“我願意幫誰,那是我的事。”
他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站起了身。
“可以,那冇得聊了。”
韋健轉身欲走,卻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
“你的報複已經結束,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他聞言回頭,麵上的表情雖是滴水不漏,但心底卻十分疑惑。
她究竟,知道什麼?怎麼知道的?還是單純的猜中了什麼?
一想到眼前的人會成為威脅,韋健臉上的表情又瞬間變成了陰狠。
隻要有人敢阻撓自己,他定不會手下留情!
反正這世上,再無他在乎的人!
“你憑什麼認為這一切已經結束了?還有,你什麼時候走,我說了算。”
麵前男子狂妄的語氣倒是讓陶春香想起了初見時的韋東陽。
他也是這般神氣。
“就憑,你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過傷害我們,包括韋東陽。”
僅僅一句話,就讓韋健仔細看了眼麵前的女子。
她?為何會知道?
除了自己,普天之下冇有第二個人知道整件事的計劃。
思慮完畢,韋健看著陶春香的神情中帶上了些許探究還有忌憚。
“不將你們留著,我怎麼好跟他談條件?”
“那你把我們折磨的奄奄一息豈不是更好談價碼?”
陶春香直接道。
韋健嘴角微揚,緩緩靠近她。
“你說的對,若有下次,我定會這麼對你們,可惜,韋東陽已經選好了路,我又何必費那個功夫,阻撓他為我鋪的路呢?”
“是嗎?可是你冇放過他的母親。”
麵前的男子神色大變,直接掐住了陶春香的脖子,似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你到底知道什麼!”
這事,就連韋東陽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那件事,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人知道的!
突然,他的腦海中浮現起了父親的那張臉。
一瞬間,他疑心四起,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你放開她,放開春香姐!”
錢小枝被這變故嚇到,慌亂的上前扒拉著男人的手,卻撼動不了他半分。
情境之下,她看向四周,隻得拿起一根粗長的棍子,朝著不備的韋健頭上敲去。
悶哼聲想起,韋健的頭上瞬間湧出鮮血。
他失了力,陶春香也因此解脫。
“告訴我,你知道什麼。”
韋健也逐漸清醒過來,重複問道。
陶春香咳了幾聲,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你放心....我冇有證據,隻....隻是試探你罷了。”
此話半真半假,陶春香看著麵前男人眼中的殺意緩緩消退,鬆了口氣。
等到她緩過勁來的時候,開口回憶起夢中的場景道。
“我做了一個夢,有一個小男孩被欺辱,比他小的另一個孩子卻被捧的很高。他們一個吃不飽穿不暖,一個錦衣玉食...........”
韋健冇有半點反應,一雙鳳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身為嫡子的那個,真心待他的哥哥,可他的嫡母容不下他,對自己的兒子說,若是再同那個孩子玩,就派人懲罰他,玩一次懲罰一次,從此,那個孩子的玩伴也冇了,唯一在幼年時期庇護他的人,也冇了。”
說罷,陶春香的眉眼中滿是惋惜。
可麵前的韋健卻神色激動,拍著桌子反駁道。
“胡說,明明是那個嫡子嫌棄他的出身,這纔不和他玩的!”
儘管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卻還是固執的開口道。
“是嗎?他也不是後麵才知道他的身份的。”
麵對韋健的情緒失控,陶春香始終一臉冷靜。
“是...是這樣.......”
韋健捂著頭,在腦海中搜尋著當年的記憶。
韋東陽嘴上說著討厭,眉眼中卻都是不捨,他當時隻聽到了這句話,卻忽略了他的表情。
“他是不是,從未藉著自己的身份欺辱過你?”
陶春香見他聽進去了,循循善誘道。
“閉嘴!”
自己恨了十多年的人,怎麼能僅憑她的一句話就瞭解恩怨?
太天真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已經是仇人了,再也無法更改的那種。
“我和他,至死都是仇敵!”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陶春香看著他的模樣,眼眸微閃。
難道?
“他母親殺了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