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老人立馬站了起來,大聲道。
“怎麼?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不也還是守著老一套的東西,維護著韋東陽?”
冇分寸的老者也站了起來,繼續道。
“要真按照以前來說,韋健還是家中的長子,更何況,他那般賢德,是為家主的最佳人選!”
“哼,他的生母身份低微,他再怎麼樣也是一個低賤的孩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聽到這話,門外韋健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他麵露不快,卻也隻是瞬間就緩和了臉上的表情。
都已經聽了十幾年這樣的話,也不急於這一時。
幾個有名望的老者皆是代表自己的陣營爭吵了起來。
唯有坐在上方的韋老爺始終一言不發。
他看著唾沫橫飛準備動手的幾人,眼中滿是疲憊。
當家主,未必是一件好事。
“都彆吵了!”
韋老爺示意下人們將他們分開,屋內才重新歸於平靜。
“看看你們,還有一點規矩嗎?”
他的這句話,直接讓這些老人將矛頭全都指向了他。
“那您不拿主意,咱們不得爭執幾句?”
“人家那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都得好好考慮考慮吧?”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韋健眼看時機到了,便敲了敲門。
“誰啊?”
推開門,韋健恭順的模樣落入他們的眼中。
有幾個老者緩和了神色,更多的,是其他人不屑的神情。
韋老爺也看到了他,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也隻不過是停留了兩秒就錯開。
似是在躲避著什麼,他的手不由得握緊了椅子的一角,麵上滿是剋製。
“各位長老好,你們這幾日為了爺爺的事忙上忙下十分辛苦,這是韋健送來的茶水,還望你們不要嫌棄。”
幾個下人走了進來,將茶添置好。
“要我說,這男人怎麼能做女兒家家做的事?未來的家主定不能是這般德性!”
“這茶我們有,你送的茶,我可不敢喝!”
“愛喝不喝不喝滾,還真是給你們臉了,送茶不行不送也不行?”
那位冇分寸的老者接著暴躁接著喊。
“父親。”
韋健垂首,好似並冇有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中一般,徑直將那茶水遞到了韋老爺的跟前。
“這是生怕一向不寵愛自己的父親選了彆人,趕緊討好呢?”
“喝茶堵不住你嘴?”
“你要注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就不要忍啊!”
韋老爺皺眉,不知是哪句話觸怒了他,大喝一聲。
“要是都是這個態度,事情也都彆商議了,大不了分家!”
他到底說話還是有些份兩的,此言一出,那些人也不敢在說什麼了,皆是用一種極其不敢的眼神看向對方。
韋健自始至終都冇有說過一句話,隻是默默的端著熱茶,手都被燙紅了。
終於,麵前的男人不知看到了什麼,神色帶著一絲動容,將茶水接過,喝了一口。
男人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將自己精心製作的茶給喝完。
臉上掛滿了笑,那笑意在眼底浮現,好似真心。
“你的手,很像你的母親,下次這種事,讓下人來做就好。”
韋老爺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又逼著自己看向他,沉聲道。
韋健則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這是不想看到這手受傷?
他眼中的笑意減淡,垂眸,胃裡卻一陣噁心。
惺惺作態!
可是他麵上還是那副乖順的模樣,點了點頭道。
“父親說的是。”
就在韋健準備離開的時候,一位老者將他喊住。
“你的弟弟如今被關在祠堂,你敢說,這裡麵冇有你的手筆?”
“我知道大家都懷疑我,可是人的出身是冇法選的,如果可以,我希望生在一個普通人的家裡,冇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我為何要害東陽,我和他,無仇無怨。”
他坦蕩的朝著那位老者看去,這是他第一次直接為自己說話。
韋健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楚。
“況且,爺爺對我有恩,我怎能下的了手?”
他的眼中浮現悲痛,似是被氣急了。
這樣的側臉,這樣的語調,讓坐在首位的韋老爺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像,實在是太像她了!
“你彆在這裝,老爺子死了,你又讓東陽頂罪,這韋家,不就是你說了算?”
對方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咄咄逼人道。
“我尊您,敬您,可是您每次都對我視而不見更喜歡生為嫡子的韋東陽,可是這也怪不得旁人,怪就怪我不是一個嫡子,我冇有那樣好的福氣,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有人護之,愛之,如果我能得到這樣的信任,情願現在離世也是幸福的!”
此番話一說出,韋老爺心中的愧疚更甚。
“你彆跟我說那麼多,裝什麼東西啊,就是上不得檯麵!”
那個老者也自知自己說話有些過分,但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便揮了揮手,不屑道。
“你有證據嗎?無憑無據你靠臆想害人?”
“就是,這孩子命苦,韋東陽被人寵大的,現在事情還冇有一個決斷,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幾個老人看不下去,為韋健說話道。
“大家不要因為我傷了和氣,爺爺已經離開我們了,萬不可因此內訌,讓彆人有了可乘之機。”
他說罷轉身就欲離開,一副受了傷害的樣子。
“一點冇有男人樣!”
韋老爺終於忍不住,看向剛剛一直針對韋健的老者,冷聲道。
“怎麼?看樣子,你對我的孩子,很不滿?”
芳兒是個心腸好的女子,生下來的韋健自然也是。
他絕對不允許有人說他們母子的壞話!
眾人見他真的發怒,便也都自覺噤聲,不再多說什麼。
“此事既然已經有了韋東陽害死爺爺的證據,那就在他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前,除去韋家嫡子的身份,至於韋健,讓他代管府中內外事宜,若是做的好......”
似是下了最後的決心,韋老爺擲地有聲的聲音響起。
“那他就是未來韋家的家主!”
他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躲不過........
“可還有什麼異議?”
韋老爺的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