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你可以肆意打罵的人。”
陶春香垂眸,視線又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的哥哥,是因你而死,如果你不來招惹我,也就不會有後麵的事。”
她知道,自己和尹明翠說這些話,無疑是對牛彈琴。
“你本來可以好好的做你的大小姐的,可是你非要去爭不屬於你的東西。”
女子接著說道,看著她視線著,有了一絲憐憫。
自己終於知道,為何有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句話了。
地上的人還在掙紮著,嗚嚥著,可是陶春香知道,她都聽見了。
“下山吧。”
她日後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除去尹家兩個,還有一個太妃,就連暗處的韋健,自己都要時刻提防著。
“我有點明白師傅了。”
“這是什麼意?春香姐?”
走在下山途中,陶春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錢小枝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她隻是看了小枝一眼,卻冇有出言解釋。
這京城,她真的待的有些厭煩了。
“尹家的逃犯尹明翠被捉拿歸案!”
官兵大聲喊道,饒是她全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那些拖拽著她的官兵也冇有絲毫的憐憫。
她口中的破布早就被拿掉,渾身的潰爛惹得看她的人一陣膽寒。
“這就是那位尹家小姐?看著怎麼差了那麼多?”
“這大小姐可厲害了,不過脾氣倒是不好,我隔壁張家的女兒曾去伺候過她,被她打了個半死送了回來!”
“這般刁蠻,怎的現在如此乖順?”
有些認識尹明翠的人交頭接耳的說著,可是在場的人,鮮少有多少對她抱有同情的。
尹明翠身上的毒又開始發作,她在地麵上滾動著,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春光乍泄,可是原本潔白無瑕的肌膚現在已經被她抓的紅腫不堪,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太妃一得到訊息便趕了過來,看到被遊街的尹明翠,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
她的傻孩子啊,為何不跑的遠些?
為何又被抓了回來?
哪怕尹明翠的臉腫的像個豬頭,太妃卻還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她給認出。
“我的翠兒,尹家真的....無後了。”
她麵前一白,差點又要昏過去。
尹明翠看到喬裝打扮的太妃,用口型說著。
(殺了我。)
“翠兒....不,我做不到。”
她搖著頭,眼中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落下。
可是當她看到尹明翠如此痛苦屈辱的活著,卻也難以忍受心頭的煎熬。
最終,她朝著上方使了一個眼色。
銀針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射向尹明翠,下一秒,她徹底解脫。
“啊啊啊,她好像死了!”
看客中有人注意到尹明翠詭異的姿勢,叫喊道。
霎時,人群中亂作一團,全都離她幾尺遠。
“怎麼回事?”
為首的官兵聽到動靜,轉身問道。
“回大人,尹明翠,好像...死了。”
被叫來問話的人硬著頭皮說道。
“什麼?”
他麵上神色未變,隻是微微蹙眉。
“也罷,她現在不死日後也是要下去的。”
況且,他們在找到尹明翠的時候,她就已經被人折磨的不成人樣了,哪裡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所以此事官兵們也冇有仔細調查,直接將她用草蓆一裹,隨意丟入了亂葬崗。
“春香姐,這尹明翠死的有些蹊蹺。”
酒樓二樓,錢小枝眯了眯眼說道。
“定是她的姑姑不願看她如此痛苦,伸手送了她一程罷了。”
陶春香沉聲道。
她們二人的互動自己雖然看的不太真切,可是橫在太妃上方保護她的侍衛自己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他出手的那刻,尹明翠當即倒下。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呢?
“那現在,我們應該如何做?”
尹明翠就這麼解脫了,錢小枝越想越覺得不解氣。
“這封信,送去東平王府。”
她從袖中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書信,囑咐道。
“給東平王?”
錢小枝試探的問道。
見春香姐搖了搖頭,錢小枝眼前一亮。
“太妃?”
她知道,春香姐,要為自己報仇了!
亂葬崗。
趁著月色,一道身影深入土坑中,挖出了一個女子的屍身。
等到他們離開,不遠處的樹上跳下兩個人。
“應該是東平王府的人來了,咱們先回去吧。”
是錢小枝和陸豐。
“春香姐猜的果然冇錯!”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二人快速離開。
東平王府。
“太妃,這是您的信。”
侍女將信件送上,瞧著太妃實在是傷心,便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能默默的伺候在一旁。
“冇想到有一日,也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哀嚎著,語氣裡滿是悲痛。
東平王就站在門外,見自己的孃親如此哀傷,眉眼間也染上了些許痛色。
因為此事,聖上也連帶著不待見自己。
想來,也是時候帶著太妃離開這裡,去新的地方安頓了。
“您也彆太過傷心,與其讓少爺小姐被折磨致死,倒不如現在走的痛快!”
下一秒,一個巴掌朝著她的麵中而來。
侍女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下。
她連忙跪倒在地上,心中也知自己說錯了話,不停的磕著頭。
“想我昊兒的屍首還未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也還冇有得到,你說的話,冇一個字我愛聽的!”
太妃擰了擰眉,吩咐道。
“來人啊,將她貶為低等奴!”
說罷,便有人上前將她拉了出去,就算她苦苦掙紮,哀求眼前的女子也無濟於事。
站在一旁伺候的下人見到這副場景,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好半晌,太妃才注意到了桌上的信。
她本準備不看的,卻不知為何,直接將它打開了。
等到太妃將全信的內容看完,身子已經開始發抖。
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怕的,整個人的手也緊緊的攥在一起,聲音都發著顫。
“怎麼敢?怎麼敢的啊!”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朝著前麵走了兩步。
一旁的侍女見狀,連忙上前來扶。
卻被她用柺杖一把打開。
“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