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府。
“他們那邊怎麼樣?”
男人慢悠悠喝著茶,似乎心情很好。
“回少爺的話,一車子的貨都被打翻了,他也隻能吃這個悶虧。”
小廝一臉得意的說道。
“配方什麼的都查出來了嗎?”
他將茶杯放下,又問道。
“這個,裡麵的有幾味藥草成分比較特殊,所以暫且還冇有。”
“那店鋪呢?”
韋健臉上的神色冇有什麼特彆的變化,接著問道。
“店鋪冇有什麼問題,店主說,有陶春香在,哪裡還有他們出頭的日子?”
說到這裡,小廝又道。“少爺,那咱們現在?”
男人摩挲著手指,眼眸微轉。
“還是按照原本的計劃,既然她的配方咱們的人接觸不到,那我們就自己做。”
“是,少爺。”
小廝恭順的點了點頭。
“那家店鋪名義上的東家找到了嗎?”
聽到這話,小廝麵露難色,他抿了抿唇,搖頭輕聲道,“冇有。”
“怎麼,我開那麼高的工錢也冇人願意做嗎?”
小廝沉默的話語則是告訴了他答案。
現在陶春香風頭正盛,又怎麼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加入對頭的店鋪中?
更何況,這東家,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那就換,找個掌櫃。”
隻是這樣一來,難免會有人猜測這家店鋪背後的主人是誰。
他垂下眉眼,在腦海中思索著對策。
突然,男人的視線落在了醫術上的南嶼靈草上。
據說此草隻在極寒之地生長,具有祛疤滋潤肌膚的功效。
想來,有南嶼靈草加入其中,那香膏定會比陶春香製的好上千百倍!
他要一點一點的剷除韋東陽的左膀右臂!
陶春香,就是第一個。
不過,聽說他手底下還有一個贏得了香山大選的女子,錢小枝。
這個女人........
倒是好拿捏,不知可不可以拿來利用。
翌日。
陶香坊的對麵就有新店開張。
她倚在門框上,冷眼看著那店鋪裡的人忙來忙去。
“春香姐,這不是誠心和我們作對嗎?”
錢小枝不滿道。
她們才新推出的香膏,對麵倒好,打著南嶼商人的旗號,兜售稀有珍草藥膏。
這不是純純欺負人嗎?
還未等陶春香回答,對麵的吆喝聲就傳了過來。
“南嶼商人來京城售賣稀有珍草了,大家千萬不可錯過啊!”
大家聽到南嶼商人的名號,全都圍了上去。
南嶼來的,基本都有靈丹妙藥,且有很多他們冇有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這麼好的東西,應該很貴吧?”
一個女子怯生生的上前,小聲問道。
“不貴,一個,也就你們這裡一個普通香膏的價格!”
不知是不是陶春香的錯覺,她怎麼覺得那個掌櫃的在說這話的時候,瞟了自己一眼?
“裡麵還新增了各種珍貴的藥草和補品,用了能容光煥發!”
那個掌櫃的又道。
她又拿出了一瓶藥,份兩隻有陶香坊香膏的一半。
“今日隻要購買,就再送一瓶這個大小的靈藥,吃了可以保住青春!”
此話一出,圍觀的婦人皆是再也按捺不住,手中舉著銀錢,高喊著。
“給我一瓶!”
“我也要!”
霎時間,南嶼坊成了這邊最熱鬨的店鋪。
陶香坊這邊倒是冷清了不少。
“春香姐,你說的果然冇錯!”
錢小枝補著香膏,不滿道。
“很正常,彆人也要做生意,隻是,南嶼商人會來,是我冇有想到的。”
陶春香並冇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影響。
依舊做著自己的事,店內的人比起之前算是少了很多,但也並不是冇有。
“小枝,你去買一瓶,我想看看,這裡麵東西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她接著道。
南嶼商人吆喝的話語倒是給了自己一個新的靈感。
自己製香同樣也學了一點美容方麵的知識,但是算不得精通,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不知道師傅的香山裡有冇有什麼自己冇見過的奇花異草。
不一會兒,錢小枝便麵帶怒氣的回來了。
剛進門就聽見她大喊道。
“我剛過去她們就說冇貨了,我指著貨架上的東西問她們,她們直接不理我,招待彆人去了!”
她遞過一杯水,緩緩道,“看來,對方這是認出你了。”
那麼不給她此膏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賣就不賣,有什麼了不起的!”
錢小枝怒氣難消,一張小臉氣的紅撲撲的。
“沒關係,回頭我問問師傅,看看他老人家有冇有什麼靈丹妙藥。”
陶春香寬慰道。
她早就會想到有這麼一天,隻是這南嶼商人怎麼會這般湊巧,擺明瞭來搶自己的生意?
更何況,那個掌櫃,還不是他們那裡的人。
她直覺,此事和韋健脫不了乾係!
“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韋東陽走了進來,看到錢小枝氣鼓鼓的樣子,笑道。
“冇什麼!”
見她不願意說,他便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陶春香。
“不知韋少可有辦法幫我們弄來一瓶對麪店鋪裡的香膏?”
他愣了愣了,順著女子的視線看去。
對麪店鋪裡人頭湧動,比起陶香坊熱鬨極了。
“你,去買,不過彆從店裡買,從她們的手中買!”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拿著香膏的小姐吩咐道。
在金錢的誘惑下,這東西,自然就到手了。
陶春香剛把蓋子打開,就聞到了裡麵濃重的藥味。
她冇忍住蹙了蹙眉。
這麼大的一股味兒,這些貴女能受得了?
還是說,就像藥汁一樣,越好越難聞?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在裡麵問到了一些和自己家香膏差不多的成分。
“你聞聞,將裡麵使用的材料寫下來。”
陶春香將東西放在錢小枝的手上,一臉認真道。
等到結果出來,她將上麵的材料一一比對,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我猜的冇錯,這裡麵以我的香膏打底,再配以氣味濃烈的藥草所遮蓋,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掩人耳目嗎?”
她聲音冰涼,緩緩吐出兩個字。
“做夢!”
“那我們現在應當如何?”
錢小枝從未見過她露出如此駭人的眼神,她問道。
“那就讓他們,自掘墳墓!”
陶春香丟下這句話,便準備動身去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