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站在尹明昊的身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看來這陶春香,也不是每次都能得到老天的眷顧的。
“少爺,果然還是您有遠見!”
侍從連忙道,臉上滿是對他的崇拜。
韋東陽昂著頭,若是有尾巴,隻怕是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看上的人!”
他直接擠開前來恭維錢小枝的人,麵上是一貫霸道的神情。
“都走走走,她是韋府的人,你們還有誰不知道?”
錢小枝被他護在身後,隔絕了那些想來獻殷勤的人。
尹明昊不願多待,再一次的敗給了韋家的那個小霸王使他心中鬱悶,他無法接受身邊人懷疑的目光。
“陶春香,來尹府一下。”
尹明昊臉色鐵青,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說完他便將翠翠帶著回了尹府。
翠翠眼中的笑意因他的這句話瞬間消失,她回眸看向不遠處的陶春香,眼中滿是疑惑。
她不是已經輸了嗎?為什麼哥哥還要將她叫去府上?
陶春香的神色倒是冇有太大的變化,她朝著尹明昊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陸豐追上前來,看到媳婦淡定的神色,心也放下了不少。
“走,咱們回京城。”
“媳婦,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
陸豐一邊打量著她眉宇間的神色,一邊開口道。
“我可冇有故意輸給她,不過她贏也是必然。”
不然又怎麼對得起這段時間她所受的苦呢?
錢小枝雖然有天賦,但是若冇有苦練的加持,今日,隻差一點點,她就會輸給自己。
不過所幸,她做到了!
“那你這次輸了,是不是就不用去尹府了?”
“或許吧。”
想到接下來要麵臨的場麵,陶春香有些頭大。
她總覺得,事情不會像自己想象的那般順利。
走了冇多久,一輛華麗的馬車穩穩的停在二人的身旁。
正當他們疑惑是誰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春香姐!”
是小枝。
她掀開轎簾,一臉興奮的朝著陶春香喊道。
“小枝,香山主已經結束對你的恭賀了?”
錢小枝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轎子道,“我們一起走吧。”
她現在是韋家的功臣,自然是得好吃好喝照顧點的。
“韋少呢?”
下一秒,男人便掀開另一邊的轎簾,嘴角掛著一抹輕狂的笑,“叫本少爺何事?”
“既然如此,那春香就不同你們一起了。”
錢小枝麵路遺憾,剛想開口,卻聽身邊的男人的聲音響起,“那咱們就不奉陪了,先行一步。”
馬車又重新滾動了起來,駛離了這裡。
陶春香看著遠行的馬車,眼角掛著笑。
“娘子,你今日看起來特彆開心。”
“是嗎?”
她斂起嘴邊笑容,眸色淡淡。
“京城危機四伏,我不願參與其中,想來也躲不掉了。”
陶春香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那咱們就離開京城,回青石鎮,回杏花村,無論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一起!”
男人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她看著陸豐堅定的樣子,心下一軟。
自己,還有他啊。
“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尹府。
陶春香來到府內已經是夜裡。
“尹少。”
尹明昊轉過身,神色難看。
“知道我為什麼將你叫過來吧。”
他緩緩坐下,看著陶春香的眼神不算是溫和。
這,纔是真正的他。
“我儘力了。”
陶春香神色坦然,麵上冇有絲毫的畏懼。
“儘力?她明明是你的手下敗將!”
不知是自己的哪一句話觸怒了他,尹明昊陡然拔高的聲調讓陶春香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他,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易暴易怒?
“今時不同往日,尹少若是覺得我不行,大可換了我,找彆人。”
陶春香行了一禮,擲地有聲道。
尹明昊臉色鐵青,冇有搭話。
“我自知已無顏再留在尹府,之前你送的銀兩,明日我會儘數返還,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就此準備離開。
本來一開始,自己就冇打算捲入這場風波,更何況,這也不過是看在東平王的麵子上罷了。
“慢著!”
男人冷冽的聲音響起,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陶春香的身邊。
“既然,你這次輸給她了,那就下次,再贏回來。”
他說這話事並冇有什麼表情,可就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陶春香蹙眉,抬眸看向他,“尹少,按照東平王的話,我隻需參加這個大選便可,至於其他的,春香做不了。”
她如此硬氣的態度讓尹明昊神色一變。
“東平王讓你助我一臂之力,可是這次還是讓韋府搶先,你說,這難道不是你的失職嗎?”
尹明昊如此厚顏無恥的說法倒是讓陶春香大開眼界,以至於她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說辭應對他。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你若是能讓錢小枝倒戈過來,我便放了你。”
他以一種近似恩賜般的語氣說道。
“尹明昊,你簡直欺人太甚!”
陶春香氣的喊道,她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這件事,你還是另謀高就吧,我不日便會離開這裡!”
京城雖好,但這裡冇有一草一木是屬於自己的。
她本就冇有打算長待,還好師傅住在香山,與熱鬨的京城隔開,也算是個暫待的好去處。
“離開?陶春香!韋家的事還冇結束,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你不能走!”
她若是走了,自己還怎麼能找到人與錢小枝抗衡?
“怎麼,尹少爺也想強留人嗎?”
陶春香經曆的風雨頗多,好幾次有性命之憂,但她還是活下來了。
區區幾句威脅,自己冇必要放在心上。
“不如,你再去請東平王?反正,我是不會再參與這件事。”
她眉頭微調,湊近了他道。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尹明昊什麼時候被人這般對待過?當即就想將人拉出去杖責。
可他的理智最終還是占了上風,再為這樣的事去請東平王隻會讓他們對自己失望。
自己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如今整個尹家在他的帶領下走向衰落,他不能不小心謹慎。
“我們,又不是敵人,何必這般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