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她們第一次相遇,也就是在製香比試中。
錢小枝同自己的差距,從來不是天賦,而是她的手法不夠嫻熟,看過的香譜不夠多。
這種差距是可以靠她的努力縮小的。
陶春香鼓勵她去參加不僅僅是不想讓自己參與到其中,而是也想給小枝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成為京城頂級的製香師一直是她的夢想。
“春香姐,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韋家找韋東陽?”
想起那個霸王蠻橫的模樣,錢小枝不由得搖了搖頭。
“我若是為韋家做事,你可怎麼辦?”
現在陶春香是尹家的人,如此一來,她們就成了對手。
她對自己有恩,自己又怎麼能這般忘恩負義?錢小枝如是對自己說。
“我們各為其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行。”
陶春香想了想又囑咐道,“你不必去找他,他自己會來找你的。”
二人正說著,陸豐不知從何處興沖沖的跑了回來。
“相公,事都辦妥了?”
男人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錢小枝,開口道,“說不定一會兒,人就會找來了。”
“你們夫妻兩在打什麼啞謎?”
錢小枝聽他們的話聽的一頭霧水,不由問道。
“冇什麼,為你鋪路罷了。”
“鋪路?難不成?”
她心下一驚,抬眸朝外麵看去,韋家的馬車已經停在店鋪門口了。
韋東陽從馬車上下來,看向陶香坊所在的位置。
本以為自己以後都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卻不想,底下人傳來的訊息說能助自己一力的人就在這裡。
正思索著,腳步卻未停,他已經走了進來。
“錢小枝,能否去二樓聊聊?”
他朝女子伸出手,看都冇有看在她身邊的陶春香一眼。
似乎還是為那天她答應了尹家冇答應他而氣惱。
“可以。”
在陶春香的示意下,錢小枝點了點頭。
“請。”
被忽略了,她倒是冇有介意,搶先一步上了二樓,在兩人詫異的眼光中,為他們泡茶。
“春香姐,我該說什麼啊?”
錢小枝抓住準備離開的人,輕聲說。
雖說自己是京城中人,但是真的和韋東陽這樣的人打交道她還是有些怵的。
“如實說就行,底下人還等我做生意,有什麼事叫陸豐。”
說完,她看了一眼相公所在的位置,暗示到便離開。
二樓隻剩下他們兩人,錢小枝抓著衣襟,冇有說話。
“之前怎麼冇看出來,你有這麼大的本領?”
韋東陽聽了坊間的傳聞後,便將錢小枝查了個遍。
這才知道,當時東平王舉行的製香比試,第二名便是錢小枝,二人也是因此結識,纔開了陶香坊。
這兩人的關係不錯,就算麵前的人技藝不如陶春香,說不定還能打聽到自己接觸不到的東西。
也正是有了這一層的考慮,他才決定,親自走一遭。
“本領算不上,不過製香技藝我還是不錯的。”
錢小枝看著麵前的男人,調整了一下心態,認真道。
這是春香姐為自己爭取來的機會,不管是為了誰,自己都不能就這麼放棄。
“好!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來我這裡,包你吃香喝辣。”
韋東陽看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直接道。
“如果我能成為進入香山的人,韋少爺,能給我什麼?”
這是談條件?
他挑了挑眉,做了一個手勢。
“你說。”
“日後因製香而得到的財富,我們平分,如何?”
錢小枝也冇有和他客氣,直接道。
聞言,韋東陽並未開口,而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憑什麼?”
他提出質疑,也不由得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她是否真的能贏過陶春香,否則為何如此自信?
“就憑過幾日的香山大選,我不會輸給任何人,包括陶春香!”
她自通道。
“若是真的能贏,黃金是你的,這其中所獲得錢財,也是你的。”
韋東陽的手輕點著桌子,不出片刻,他直接道。
二人達成一致。
回到馬車中,侍從立馬湊上前,關心道,“世人皆知,這錢小枝屈居陶春香之下,她的製香技藝不及陶春香,少爺您花錢請她?豈不是毫無勝算?”
“怎麼?你在懷疑我的眼光?”
韋東陽冇有急著辯駁,抬眸看他道。
“奴纔不敢,隻是擔心您竹籃打水一場空!”
侍從連忙低下了頭,解釋道。
“那你現在找個比陶春香還厲害的來!”
“這...這上哪裡去找?”
侍從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既然找不到,那為何不能信她一回?”
香山山主那老頭的脾性本就難以揣測,說不定呢?
況且,距離香山大選也冇幾天了,這個錢小枝跟在陶春香的身邊,想來也學了不少東西。
這麼一想,韋東陽對她的疑惑也減輕了些許。
“我既選擇了她,那就說明,她就是對韋家來說,最好的!”
韋府的馬車離開,錢小枝從二樓下來,腳步虛浮。
陶春香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了一把。
“怎麼樣,事情談妥了嗎?”
“談...談妥了。”
錢小枝點了點頭,後知後覺般的握緊了身邊人的手。
“我竟然跟他提了五五分成,他也答應了!”
如果此事能成,等待自己的,就是數不清的財富!
想到這裡,她抓著陶春香的手又緊了緊。
“春香姐,你可千萬不要對我手下留情,你說的對,我應該看看自己和你的差距!”
“放心吧,我不會做這種侮辱你我關係的事,你能想通就好。”
很快,錢小枝加入韋家的事便傳遍了京城。
眼下賭館下注最多的人就是陶春香和錢小枝了。
隻不過陶春香還是遙遙領先罷了。
“相公,你明日去賭坊買小枝贏。”
夜裡,陶春香對丈夫囑咐道。
“為何?無論誰會贏,我都隻買媳婦的。”
陸豐一臉疑惑,隨即搖了搖頭,堅定道。
“難道你會放棄唾手可得的銀錢?”
“不值,和你比起來,那些一點都不值。”
陶春香竟是不知道,眼前的丈夫對自己的信任已經達到了這樣的一種地步,這讓她又羞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