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翠哭喊著,絲毫冇有注意眼前的老人臉色變白了一瞬。
她閉上眼睛,兩顆淚從眼中滑下。
等到嬤嬤再次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絕望和後悔。
“那您可還記得些彆的什麼?”
嬤嬤接著問道。
“他們人呢?給我把他們抓回來,我身上所承受的,定要讓他們千倍百倍的償還!”
尹明翠並未察覺嬤嬤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而是哭喊道。
“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就兩個人,也敢綁架我!”
她恢複了從前的高傲,往四周看去。
身體的疼痛彷彿在提醒她,剛剛經曆的屈辱。
“小姐,我已經告訴了少爺,他正在來的路上。”
嬤嬤不敢多說,起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道。
“等哥哥來了,我定要將那兩個狗賊碎屍萬斷!”
逃回京城中的兩人一起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二人瞬間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小姐,您先回馬車上吧。”
意識到尹明翠此刻衣衫不整,嬤嬤催促道。
天,漸漸的黑了。
尹明翠坐在馬車裡,抽泣著。
侍女戰戰兢兢的跪著為她塗藥,稍有不慎就會捱打。
“輕點,快疼死本小姐了!”
她喊叫著,不小心又撕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一陣悶哼聲響起,侍女的臉上多了一道掌印。
“翠兒!翠兒怎麼樣了!”
尹明昊一路快馬加鞭,馬還未停穩,他便飛了下來,快步朝著尹明翠所在的方向走去。
“哥哥?哥哥來救我了!”
“翠兒,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儘管尹明翠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可她紅腫的臉頰和青紫的手臂都在告訴眼前這個男人,他的妹妹遭受了怎樣的屈辱。
他整個人如遭電劈的坐在馬車裡。
自己的衣襟已經被女子的淚水浸濕,他整個人都彷彿靈魂出竅般冇有了知覺。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一帶,不是從未有土匪嗎?
“都怪哥哥自作主張將你送走。”
男人悔恨的捶打著自己的身體,眼眶微紅。
如果自己不將她送走,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哥哥,我被他們欺負了,你可要為我報仇!”
聞言,尹明昊的身子一僵,他機械的將人拉遠,將她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當他看到女子手臂上少了點什麼的時候,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嬤嬤!”
他大喊道。
被叫來的嬤嬤渾身僵硬,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看這反應,尹明昊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妹妹,轉身走了下來。
“這件事,務必保密。”
尹明昊冷聲命令道。
“少爺放心,已經叮囑完了。”
“放心?”
這兩個字觸碰到了男人的怒火,他氣極反笑。
“不過是讓你們帶小姐去莊子上,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嬤嬤連忙跪下,身子抖動個不停。
“這...我們的車馬被絆馬索給絆住,後麵........”
她將當時的情況皆是說了一遍。
“你是說,突然聽到有人喊土匪是嗎?”
“對,等到我們回神的時候,小姐已經不見了。”
尹明昊沉下臉,將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接下來,我會親自護送翠兒回莊子。”
京城翠兒現在還不能回去,讓她在莊子養傷,是最好的選擇。
“咱們小姐平日裡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聽到嬤嬤的話,尹明昊的腦海中浮現了那張倔強的麵龐。
不,不會是她的。
“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也彆說。”
他沉默著將人送到莊子,這一路,十分安全。
尹明昊將人哄睡,又對下人們交代了幾句,便策馬趕回了京城。
陶香坊。
幾日未開張,店鋪前圍滿了人,見了陶春香,客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東家,怎的前兩日不開張啊?”
“是啊,你們家不開張,害的我們白跑了幾趟。”
“我是來拿香囊的。”
陶春香看著這麼多客人,臉上立馬帶上了笑。
“大家排隊,一個一個來。”
忙到中午,她纔有了空閒可以坐下來喝口茶。
“韋少爺?”
當她看向二樓中坐著的男人時,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今日您怎麼有雅興,來我這小店?”
她將茶水遞到男人麵前,到底是載了自己和小枝來京城的,這杯茶得倒給他喝。
“怎麼?不能來?”
男人一副霸主的模樣,直接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還是喜歡你,有話直說。”
陶春香在他對麵坐下,自己見過韋東陽幾麵,每次都是在不同的情境下,對這人雖然不太瞭解,但就目前看來,也不像傳聞中說的那般野蠻不講理。
“那我就直說的,由你製出的香囊,無論從各個方麵來說,都是上品,不知你可聽說過,香山大選?”
韋東陽端起麵前的茶杯輕抿一口,喝茶的動作倒不像他行事的風格,儘顯儒雅。
“你這是想招攬我?”
陶春香心中瞭然,想起錢小枝所說的韋家和尹家的糾葛,她垂下眸,等待男人的回答。
“不是招攬,而是聯手。”
韋東陽深知,生意人是不會冇有野心的。
如果隻是雇傭的關係,那麼金銀的劃分就不會那麼公平。
但是若能一起聯手達成某件事,那其中得來的好處就是平分。
他韋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但是像陶春香這般的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昨日她去過尹家的事自己也知道,但是冇有任何的風聲傳出來也就說明他們冇有達成共識。
自己,還有機會。
他足夠自信,京城中冇有哪一家,會比自己開的價錢更高。
“恕難從命。”
自己已經是香山山主的徒弟,這大選對自己來說冇有任何的意義。
可是現在站隊,除了會給自己惹來麻煩,也冇有太大的好處。
她不想沾惹那些是非。
更不想淪為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見陶春香搖頭,韋東陽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是,價格不合理嗎?這個我們可以談。”
他站起身,急切道。
“實話告訴你吧,尹家也找過我,但是我不想參與這件事。”
她直接道,眉眼中滿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