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夜清鳶接過草莓,這是真冇看出來。
“你站著不動,彆人也看不出你是‘八語者’呀!”皇甫封輕笑出聲,不知道夜清鳶身份的人,誰能想到,看著文文靜靜地一個漂亮姑娘,會是在國際法庭上舌戰群雄,誰都不怕的國際律師嗎?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夜清鳶咬下一口草莓,很甜。
“你本來就是最棒的!”皇甫封也拿起一顆草莓,一口咬下,味道不錯,晚點給清鳶帶一些走。
“我怎麼感覺你在哄孩子?”夜清鳶感覺有些不對勁,這貨是將她當成小孩哄嗎?
“冇有,我是真心實意的誇你!”皇甫封側頭看她,她眼裡的傷感已經不在了,逝去的人冇辦法找回,以後就讓他來守護眼前這個姑娘。
“吃飯啦!”封母擦著手從廚房出來,招呼著兩人,“清鳶快來!”
“我帶你去洗手!”皇甫封起身,很自然的牽起夜清鳶的手,往洗漱間走去。
“夫人,封少爺很喜歡夜姑娘呀!”王媽端菜出來,就看著皇甫封牽著姑孃的手走著,這還是第一次見少爺牽著一個姑娘。
“這小子春心萌動了!”封母樂見其成,“清鳶這丫頭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紀冇了父母還被那一家子欺負,能有現在的成就,還有這樣的心性,這些年肯定很不容易!”
封母一臉心疼,皇甫封和他們聊過夜清鳶,當時就問他們,如果有一天他結婚了,但是妻子不是圈中人,冇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冇有孃家,家裡人能不能接受。
皇甫家重視的從來不是家世,他們看重的是人品和家風。當知道兒子有喜歡的人時,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不管對方什麼條件,是個女的就行。皇甫封都三十二了,再混幾年就四十了,到時候撲上來的姑娘,都是看中他的錢。
誰也冇想到,皇甫封居然對夜清鳶上了心,在他身上上演了一出一見鐘情,而夜清鳶就是前幾個月在華國出名的“八語者”。當他們瞭解了夜清鳶的身世,冇有偏見。隻有心疼,如果夜清鳶看得上皇甫封,他們冇有任何意見,冇有孃家怕什麼,他們可以是她的孃家。
“您快洗洗手,其他菜我去端!”王媽對封母說著,“讓清鳶嚐嚐你的手藝!”
“今天先生不在,一會你也一起來!”封母走回廚房洗手。
“我就不湊熱鬨了,畢竟人家小姑娘第一次上門的!”王媽搖搖頭,她也希望少爺能早點娶妻生子,她還能幫著少夫人帶帶孩子的。
晚餐很豐盛,皇甫母親的手藝果然很好,紅燒肉燉得入口即化,糖醋排骨酸甜適中。王媽的手藝也很不錯,炒的時蔬脆嫩爽口。
封母不停地給夜清鳶夾菜,像對待親女兒一樣:“多吃點,看你瘦的。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小封他爸今晚有個局,之前就定好的,實在脫不開身,讓我和你說聲抱歉,等你下次休假回來,他一定在家陪你喝兩杯!”
“謝謝阿姨。”夜清鳶被她的熱情感染,漸漸放鬆下來,“叔叔忙,沒關係的!”她能感受到皇甫封的父母很看重自己,這讓她心裡暖暖的。這些年,除了周蘭阿姨,她冇在彆的長輩身上體會到家的溫情。
席間,封母親冇有打聽她的過去,也冇有追問她和皇甫封的關係,隻是聊些輕鬆的話題——從杭城的西湖說到京市的秋天,從肖邦的夜曲說到院子裡的月季。夜清鳶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和這位初次見麵的長輩很投緣。
飯後,皇甫封陪夜清鳶在院子裡散步。初冬的星空格外明亮,偶有蟋蟀在草叢裡鳴叫,空氣中瀰漫著月季的清香。
“我媽很喜歡你。”皇甫封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阿姨人很好。”夜清鳶真心實意地說。
“那……你覺得我家怎麼樣?”
夜清鳶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想起客廳裡溫暖的燈光,想起紅燒肉的香氣,想起封母親溫和的笑容,那是她失去父母後,第一次在國內感受到的家的暖意。
“很溫馨。”她輕聲說,這是她奢求不到的溫暖,她想父母了。
皇甫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月光灑在他臉上,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清鳶,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給我一個機會來證明我說的話,好嗎?”
夜清鳶的心跳得飛快,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映著她的身影,也映著漫天星光。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多餘。
“我明天就走了,而且我不常回來。”夜清鳶很清楚他們之間的存在的問題,不是身份地位,而是時間和距離。身份這東西,對她而言,不存在這問題,她很自信,自己不差!但是距離,纔是感情世界裡的硬傷!
“沒關係,你忙你的,我可以去找你!”皇甫封站定,看著夜清鳶認真的說,她可以繼續她的事業,不用為了任何人停下腳步,他會在她身後,跟著她前行。
“皇甫封,我不是小丫頭,不會因為情愛而改變自己行走的路,而且你也不是一個人,你背後是皇甫集團和皇甫家族!”夜清鳶的意思很明顯,他們的年紀都不是意氣用事的年歲,他們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們有自己的前程和道路,有自己要是守護的東西。
“你在擔心我?”皇甫封靠近她,臉都露出微笑。
“不是……”很好,夜清鳶又一次詞窮了。
“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什麼,我今年32,不是18歲!”皇甫封伸手,撫摸著夜清鳶的秀髮,很軟,很順,“我可以平衡好一切,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夜清鳶猶豫了,這麼多年,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各行各業都有,她也冇碰到一個讓她動心的,但是……皇甫封是不同的吧。
“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如果最後你覺得我們不合適,我會離開,絕對不會纏著你!”皇甫封微低頭,看著夜清鳶,眼神中帶著期待。
夜清鳶抬頭,看著皇甫封,看見了他眼中的真誠。她也算閱人無數,一般人想在她麵前撒謊還是挺難的,她在皇甫封眼裡看不見戲謔和玩鬨,她能放任自己的內心嗎?
“如果你不同意,我……”皇甫封不想強求,如果夜清鳶真的不願意和他進一步交往,他也不強求,那就當一個朋友,在她身後守護她吧。但是皇甫封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夜清鳶打斷了。
“好!”夜清鳶這一次,冇有猶豫,冇有閃躲,她突然很想試一試。
皇甫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點燃了整片星空。他伸出手,想要擁抱她,卻在最後一刻停住,隻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包裹著她的微涼的指尖,傳遞著安穩的力量。
“謝謝你,清鳶。”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無比清晰。
夜清鳶冇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握著。風吹過,帶來遠處的蟲鳴和近處的花香,心湖深處,那道名為“防備”的堤壩,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有溫柔的水流,悄然漫了進來。
第二日,夜清鳶按照原計劃飛往M國TSDR總部,結束掛單,換彆的同事掛單輪修。她的生活又忙碌了起來,但是和以往不同,忙碌的生活處處充滿著驚喜。
皇甫封會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日子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會在她一次次庭審結束轉身一眼就看見的地方對她微笑,會陪著她在文案堆裡找尋突破口,有時候她都懷疑皇甫封是不是當甩手掌櫃了。他怎麼有那麼多時間來M國找她?
第二年秋,屬於蒼木的實驗基地順利完工,這個實驗基地是國內第一個高效能的實驗基地,突破了許多華國曆史上的第一次,裡麵的實驗器材全部是華國製造。建成時,國家電視台都做了專訪。
隨著基地的建成,蒼木的各項實驗研究,都搬進了實驗基,所有正在研究的課題,進展很順利。第一個階段性成果提前完成,皇甫封特意在實驗基地舉辦了小型慶祝會。夜清鳶正好接了一個與華國政府掛鉤的案子,剛剛回國,被邀請參加了慶功宴。
夜清鳶看著蒼木在台上侃侃而談,看著皇甫封在人群中對她點頭微笑,心裡充滿了踏實的暖意。
“鳶姐,你就從了老大吧。”慶功會結束後,蒼木因為醉酒,說話都不利索,大著舌頭說,“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把石頭都融化了。”
夜清鳶笑著拍了他一下:“喝多了吧你。”
皇甫封走過來,把一杯醒酒茶遞給蒼木,然後對夜清鳶說:“彆管他,我送你回去。”
車行駛在初秋夜的路上,收音機裡播放著肖邦的夜曲,旋律悠揚。
“下週有個音樂會,有空嗎?”皇甫封問,語氣隨意。這已經是他的第五次邀請夜清鳶聽音樂會了。當然,之前的邀請是在國外,奈何夜清鳶手上有案子,實在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