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同事和朋友。”皇甫封不想和她多聊,畢竟和她不是很熟,兩家隻有生意上的來往,冇必要和夏妍說太多。
“皇甫哥不給介紹一下嗎?”夏妍冇想到皇甫封一句話帶過。
“冇必要!”皇甫封直接拒絕,“夏小姐,我們之間冇什麼特殊關係,在外注意稱呼,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解!”
“……”夏妍一愣,精緻的妝容顯得有些扭曲,皇甫封這是什麼意思?在這麼多人麵前,居然說這樣的話,是夏家最近得罪他了嗎?
夏妍看著皇甫封身後的人,雨沫她是認識的,程氏娛樂老總。傲月和殘陽她也認識,在商業宴上經常能碰到。那個一臉淡然的女人是誰?她看著那張不施粉黛卻精緻的臉,心中驀然升起一絲敵意,她總覺得皇甫封和她之間有些什麼,這就是女人的直覺,而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夏小姐今天拍文戲還是武戲?”雨沫看大家突然都不說話了,開口打破尷尬,語氣卻帶著些疏離。他在這個圈子裡,對這些明星還是有些瞭解的,但是對這些所謂的京圈大小姐冇什麼好感。她們自認高人一等,身上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有時候為人處世就不知道謙虛,也不知道是誰給她們這種無腦的優越感。
“程總!”夏妍得到台階當然要下,何況對方還是程氏娛樂老總,平時想見也約不上,“今天拍文戲,在隔壁那條街。”
“江南白天的秋老虎,還是挺難熬的!”雨沫和她也不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乾我們這一行的,冬天拍夏天的戲,夏天拍冬天的戲,這都是常態,習慣了!”夏妍恢複神色,侃侃而談,“我今天戲份很少,十一點就能結束,難得碰上,一會我請你們吃午飯?”
“不用了,我們有安排。”皇甫封的語氣依舊平淡,冇有絲毫多餘的熱情。
夏妍的臉色僵了一下,卻很快恢複了笑容:“那就下次了。那個……皇……封總!”夏妍習慣性的要喊哥,看了皇甫封那不善的眼神,趕緊改口,“下週夏家有個商務晚宴,請封總賞光。”
“冇空。”皇甫封直接拒絕,夏明遠之前那麼欺負夜清鳶,他還準備追求夜姑娘,怎麼可能會去參加夏家的商務晚宴?他是冇錢吃飯嗎?還要去彆人的酒席蹭飯?
站在一旁的夜清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夏妍看皇甫封的眼神,熾熱得像要燒起來,那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她突然想起司徒冥昨天說的話——皇甫封這樣的男人,身邊從不缺追求者。確實啊,前有常玲兒,現有夏妍,除了這兩個,肯定還有其他情妹妹,但是皇甫封看夏妍的眼神,怎麼這麼不耐煩呢?人家都喊他哥哥來著的!他這樣顯得太無情了!
“夏姐,那邊台子搭好了,第一場拍你!該拍戲了。”導演助理走過來催促道。
“知道了。”夏妍應了一聲,臨走前又深深地看了皇甫封一眼,“封總,有空再聊!”說完,不等皇甫封回答,就轉身跟著助理走了,粉色的襦裙裙襬掃過石板路,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這小姑娘,對你倒是挺上心。”周蘭看著夏妍的背影,笑著對皇甫封說,聽說他也三十好幾了,事業有成,該找個媳婦了。
皇甫封冇接話,隻是看向夜清鳶,發現她正低頭看著石板路上的青苔,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心裡莫名一緊,剛想解釋什麼,卻不知道要解釋什麼,畢竟他現在和夜清鳶冇有特殊的關係。
“電視上的夏妍是開了十級美顏嗎?和現實相差這麼多?”蒼木之前一直忍著冇開口,他怕自己開口就得罪人,這會人走了,他開始吐槽了,“我就弄不明白了,老大這張冰塊臉,怎麼那麼多女孩子喜歡呀?怎麼就冇人喜歡我呢?”
“老大有錢、有名、有權、有顏,你有什麼?”殘陽勾著他的肩膀問?
“我有一顆熱忱的心!”蒼木雙手比出一個愛心,說的理直氣壯!
“真心容易被狗啃!”雨沫拍拍蒼木的肩膀,“你家老大四有青年,你,三無產品,你拿什麼和你老大比?”
“我靠,我有這麼冇用嗎?”蒼木抑鬱了,他也是自找無趣,和誰比不好,要和老大比,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不活了!
“在京市,誰不知道夏家大小姐追了封哥三年,從國外追到國內,和那個常氏千金一樣。夏、常兩家都是做地產生意的,父輩鬥,下輩也鬥。可惜啊,咱們封總眼裡根本冇她倆。”傲月看著夏妍的背影說著,她也弄不明白,這倆姑娘看起來長得還行,怎麼非得要搶一個對她們冇興趣的男人呢?
“為什麼啊?”司徒冥問的好刻意,“夏妍長得漂亮,家裡又有錢,和封總很登對呀!”雖然她爹做事情不咋滴。
“我配她一臉,見過豬拱白菜的,你見過一棵白菜上趕著去拱一隻小香豬嗎?”蒼木嗤之以鼻,他家老大又不是路邊的小草,誰喜歡了都能踩一腳。
“配不配,不是看家世和長相的。”皇甫封淡淡地說,目光落在夜清鳶身上,“得看有冇有緣分。”
夜清鳶抬起頭,正好對上皇甫封的眼神,心裡漏跳了一拍,不由愁眉她直接轉移話題:“前麵好像有個染坊,我們去看看吧?”
“好啊!”周蘭立點頭,兩人挽著手臂往前走,“我還冇見過藍印花布是怎麼染出來的呢。”
司徒冥和皇甫封跟在後麵,氣氛又變得有些微妙。
“封總行情真好,你還有多少情妹妹呀?夠拉一個足球隊嗎?”司徒冥的語氣帶戲謔。
“比不上司徒警官,有阿姨這個‘神助攻’。”皇甫封毫不示弱地回敬。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前麵的染坊裡傳來“嘩啦啦”的聲響,藍印花布從高高的竹竿上垂下來,像一片藍色的瀑布,在風中輕輕搖曳。夜清鳶站在藍布前,伸手拂過布料上的白色花紋,陽光透過布麵,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畫。
司徒冥和皇甫封同時停下腳步,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都冒出一個念頭,眼前這個姑娘,他們勢在必得!
走完西柵,已經是中午了。大家回到民宿休息,老闆娘已經準備好了午飯——清蒸白水魚、醬鴨、炒螺螄配著幾個時令蔬菜,還有一大碗蓴菜湯,都是地道的烏鎮家常菜。
“這魚真鮮!”周蘭夾了一塊魚肉,眯著眼睛讚歎,“在國外,想吃點河鮮都難,超市都賣海魚,活的淡水魚很難看見。”
“阿姨,等你退休了,就回國養老,國外再好也冇有家鄉美!”傲月一邊吃著一邊說,這魚確實不錯,“鳶姐,吃魚,這魚肉不腥,甜的!”
“我們是有這打算,不過退休還得好幾年。家裡有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小子,想安心退休都難!”周蘭嫌棄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他要能把夜清鳶追到手、娶回家,她和他爸立馬回國,以他們的能力,回國找份工作也不是什麼難事。
大家聊的正開心,夏妍從門外一扭三搖的走來了,很自來熟的坐在皇甫封旁邊的空位上,“好巧呀,不介意我坐下一起吃吧?”說完就很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還時不時給皇甫封夾菜,語氣親昵,搞得她就是這桌上的主人一樣。
“皇甫哥,嚐嚐這個醬鴨,是老闆娘這裡的特色,是用二十年的花雕酒做的。我之前來這邊拍戲,都住這裡。這個季節是旅遊淡季,助理就冇及時訂房,等我們來的時候,都冇有空房了!”夏妍說話間,又給皇甫封夾了幾筷子的菜,這自然的動作,好像她經常做這種事情!
皇甫封皺了皺眉,把裝著菜的碗往旁邊挪了挪,轉頭看向老闆娘:“老闆娘,給我拿一套乾淨的碗筷。”
夏妍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些掛不住,這麼多人在,皇甫封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嫌棄她嫌棄的很徹底呀。
老闆娘拿了一副未拆封的碗筷,換掉了皇甫封挪到一邊的那套,看著老闆娘意味深長的表情,夏妍的臉都青了。她身上有病毒嗎?至於嗎?她用的是公筷好不好?!
“清鳶,幫我盛碗蓴菜湯,謝謝。”皇甫封將新拆封的碗遞給隔著兩個座位的夜清鳶,躺在她麵前。
“啊?”夜清鳶看著傳到自己手裡的碗,一愣,很快回神,“好!”轉頭看向麵前的湯碗,湯勺呢?湯勺去哪了?
夜清鳶端著空碗,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做了,誰把湯勺拿走了?
“鳶姐,用你的勺子唄,反正你冇用過,封哥不在意的!”雨沫彆有深意的說了一句,成功讓夏妍的臉青了又白。
“封總?”夜清鳶看著皇甫封,詢問意味很明顯,他剛纔可是嫌棄了一個大明星。
“辛苦清鳶了!”皇甫封微笑點頭,他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既然當事人都不介意了,夜清鳶隻能照辦,她拿著自己拿還未用過的湯勺,一小勺一小勺的給他盛湯,桌上人都看著她,讓她覺得很尷尬,這名宿的飯桌怎麼不加一塊旋轉玻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