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過程中,談及庭審中是否具有挑戰性的環節,夜清鳶坦然道:“我很少辯護國內的刑事案,之前和同行梳理證據的時候,有想過趙佳樂的辯護律師會不會以‘言語教唆不構成主犯’為由脫罪。這個對我來說,可能是個難點,畢竟我冇有接觸過這類案件。但我們提前梳理了完整的證據鏈,從資金流向到人員聯絡,再到她過往的威脅言論,每一份證據都在還原真相。法律講究實事求是,隻要證據確鑿,就不怕任何狡辯。”
夜清鳶接觸的案件都是跨國大案,入行這麼多年,還真冇有接過一起單一的刑事或者民事案件,這點對她來說,還真有些難度。但是凡事都要講證據,不管是什麼案件,她都會用證據作為依托,不會放任任何一個罪犯逍遙法外!
主持人露出敬佩的神色,畢竟夜清鳶在國際律界的地位,她提前做了功課的,這種案件夜律師來說真是大材小用了。主持人微笑,突然話鋒一轉,提及網友熱議的“玉鐲配律師袍”的名場麵:“庭審時您腕間的玉鐲引發了很多關注。有熱心的網友說,之前看過您出庭的案子,您很少帶一些紮眼的首飾,但是最近您一直戴著這隻水種上成的玉鐲,方便說一下這隻鐲子是否有特殊意義?”
夜清鳶低頭看了眼腕間的纏枝紋玉鐲,眼底泛起柔和的光:“這是皇甫老先生送我的禮物。玉的特質是溫潤而堅定,就像我心中的法律信仰——既有守護弱者的溫度,也有對抗邪惡的鋒芒。庭審時戴著它,彷彿能感受到一份力量,讓我更從容地站在法庭上扞衛正義。”皇甫家族都認定了她的身份,她冇必要藏著掖著。
當主持人問及未來規劃,夜清鳶語氣堅定:“接下來我會聯合皇甫集團發起‘公益法律援助計劃’,重點幫助那些遭遇人身侵害卻無力維權的群體。法律不應該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應是每個公民的鎧甲。”
專訪播出後,#夜清鳶公益法律援助計劃#迅速登上熱搜,網友紛紛留言支援:“既有專業能力,又有社會責任感,這纔是真正的精英”
“玉鐲的寓意太戳人了,溫潤堅定,恰如她本人”。
皇甫封在辦公室裡看完專訪的現場直播,當夜清鳶結束訪談之後,撥通她的電話,聲音滿是驕傲:“我的夫人,又一次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夜清鳶站在演播廳外,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皇甫封低低的笑聲:“我一會去接你回家吃飯,李叔準備了你最愛的醉蟹。”
“好!”夜清鳶輕聲應承,她喜歡回家這個詞。在認識皇甫封之前,“家”對她而言是失蹤的孩子,在時間長廊裡消失了十幾年。自從有了皇甫封之後,“家”就回來了,而且以後都不會失蹤了。
專訪的熱度還在蔓延,而夜清鳶的腳步從未停歇。以法為刃,她劃破黑暗;以心為盾,她守護正義。這場專訪不僅讓更多人看到了她的專業與堅守,更讓公益法律援助的種子,在無數人心中生根發芽。
臘月二十七的傍晚,皇甫祖宅的廚房裡飄著各種菜。福伯和李師傅正忙著炸藕盒、排骨和茄鯗,油鍋裡的滋滋聲混著窗外的鞭炮試放聲,年味濃得像化不開的糖稀。
夜清鳶卻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偌大的茶幾上冇有一杯茶,鋪滿了夜清鳶需要用到的所有資料。筆記本電腦攤在腳邊,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德文合同。
筆記本裡還有一封TSDR本部前幾天發來的加急郵件。D國一家汽車巨頭和華國供應商的專利糾紛突然爆發,對方以“質量不達標”為由凍結了三千萬歐元貨款,幾十家華國工廠麵臨停工,最遲必須在正月十五前開庭調解,否知自動判定華國供應商敗訴。
夜清鳶現在雖然處於掛單休息狀態,但是TSDR有個機製,如果TSDR所接的單子涉事的國家和TSDR在職律師國籍有相同的,他們會先詢問相關律師是否有興趣接單,如果冇有,那就安排彆的律師。
這個案件事發突然,又影響十幾家華國企業,這還有兩天就過年了,華國涉事企業走投無路,求到了政府部門。就讓他們以為這一次賠的傾家蕩產的時候,接到了相關部門的訊息,在華國掛單休息的國際律師夜清鳶,在知道這件案子的第一時間,就接下了案子。
夜清鳶又忙起來了。因為臨近過年,皇甫集團的瑣事也多了起來,皇甫封不能一整天陪著夜清鳶。他怕夜清鳶一人冇伴,一週前就帶著夜清鳶回到了老爺子的四合院,一直在這裡陪著爺爺。他晚上下班就直接來這邊,一起給爺爺做個伴,最開心的當然是爺爺了,這兩小的住在家裡,來家裡的人都多了起來。
皇甫家人們也是有幸,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國際律師的工作狀態,看這大茶幾和地毯上鋪滿的資料,就知道平時夜清鳶工作時的場景了。
所有人在進出堂屋時,都是輕手輕腳的,就怕打擾到夜清鳶,但是又控製不住好奇心,就想看看夜清鳶是怎麼工作的。結果就是,在離夜清鳶一米距離開外,經常能看見個彆人端著茶杯,一動不動的看著夜清鳶工作。
皇甫封和夜清鳶原先的計劃是年前先領證,其他事情過了年再說。但是去民政局的路上被老爺子給攔住了。倒不是說老爺子反對,老爺子早盼著兩人結婚了。隻是爺爺翻了黃曆,和幾個長輩研究了好久,年前冇有好日子,最近的好日子是在正月十五,陽曆二月十四情人節。
“需要幫忙嗎?”下班的皇甫封端著杯熱茶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指尖劃過螢幕上的德語單詞,“我讓皇甫玲過來給你幫忙?”皇甫玲是國家翻譯部門的德語翻譯官,應該能幫上點忙。
“她幫不上,這裡有好多專業黑話,”夜清鳶揉了揉太陽穴,術業有專攻,她還是自己來吧,突然她語氣帶著歉意,“我可能……要去一趟慕尼黑。”這個年又要分開了。
皇甫封拿杯子的手一頓,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鏡片:“什麼時候走?”
“明天上午的航班。”她關掉電腦合同頁麵,抬頭看他,“仲裁院說情況緊急,我必須到場覈實證據。”
客廳的掛鐘敲了幾下,沉悶的聲響像敲在兩人心上。皇甫封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不行。”夜清鳶搖頭,指尖點了點他手機上的日程表,“明天下午,你要主持集團的年終董事會,後天要跟政府部門出去慰問,大年初三還有家族聚餐……”
皇甫家的年關向來比平時更忙,作為集團實際掌權人,皇甫封根本走不開。他看著夜清鳶眼底的紅血絲,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慌。
“那我讓柏林分公司的人全程陪著你。”皇甫封拿出手機,開始撥號,“讓他們安排最好的安保和翻譯,你每天給我發三次定位。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夜清鳶笑著按住他的手:“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國,放心吧。再說,慕尼黑現在是冬天,正好可以看雪。”在冇認識皇甫封之前,她一直在國外,回國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國內冇有在意她的人,也冇有她在意的人!
夜清鳶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泛著酸。這是她和皇甫封訂婚後的第一個春節,原本計劃好去長白山滑雪,去看極光,現在卻要隔著半個地球跨年。
封母端著剛炸好的藕盒出來,看到兩人沉默的樣子,笑著打圓場:“這次是幫主國人,幫主那麼多的本土企業,清鳶也是不得已!清鳶啊,到了那邊記得多穿點,彆凍著。我讓李師傅給你裝些醉蟹,你想吃的時候隨時可以吃。”
封母雖然也捨不得,但是這次清鳶是在為華國企業奔波,如果輸了官司,意味著可能有上千人將失業,而且華國企業還將麵臨钜額賠款。
“阿姨,對不起,過年趕不回來了!”夜清鳶心情沉重,還有三天過年了,她肯定趕不回來,快的話,兩天後就能開始首輪開庭或者庭下調解,慢的話就要拖到正月十五開庭,最多還有二十天不到的時間,時間緊,任務重。
“丫頭,不要說對不起,等你回來我們補過一個年,你放心去忙!”爺爺走過來說,事情他瞭解了,事發突然。在國家相關單位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國家相關領導也打了電話過來。領導瞭解過夜清鳶掛單休息的性質,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華國上千員工下崗,看著本土企業因為惡意的競爭而破產倒閉。
領導打電話是想讓爺爺做做夜清鳶的思想工作,讓她接了這個案子,冇想到夜清鳶在TSDR本部發訊息的第一時間,她就應下了。她以她的方法在守護著國家,守護著華國的百姓!
“爺爺,我會儘力的!”夜清鳶點頭,她不能保證贏,但是她會和以往一樣,對每個案件都儘心儘力,不會讓自己後悔。
第二天清晨,首都機場的VIP候機室裡,皇甫封正幫夜清鳶整理圍巾。灰色的羊絨圍巾繞了兩圈,把她半張臉都埋進去,隻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
“D國的集團高管會在慕尼黑機場等你,舉著你名字的牌子,你一眼就能認出來。”皇甫封把手機塞進她包裡,“這裡設置了緊急聯絡人,按一下就能打到我這。”雖然天高皇帝遠,但是他可以安排人幫助她。
“知道啦,封先生。”夜清鳶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去領證!”
“好,我等你回來!”皇甫封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案子彆太拚,按時吃飯睡覺,每天……至少給我發一條訊息。”他怕她忙起來又失聯了,最近太忙,他是真出不了國。
“好。”夜清鳶點頭,鼻子突然有點酸。
廣播裡開始播報登機資訊,皇甫封幫她提起行李箱,送她到登機口。玻璃門隔開的瞬間,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對方,眼裡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