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封皺眉,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巧合?玉膳坊用餐是要預定的,哪怕你再有錢,也要排單,但是皇甫封除外,玉膳坊有他的專屬包廂。夏妍這架勢,一看就是在這等著他的,看來是有人和夏妍泄露了皇甫封的行蹤。
皇甫封懶得和她廢話,徑直攬著夜清鳶往裡走:“不用了,我們訂了位子。”
“可是……”夏妍還想跟上來,被保安攔住了。她看著兩人並肩走進餐廳的背影,眼裡的委屈瞬間變成了怨懟。
包間裡,夜清鳶看皇甫封點菜都不用看菜單,想來對這裡十分熟悉。
“你經常來?”夜清鳶看這裡的服務員對皇甫封很是尊敬,對她也透露出友善,“這裡不會是皇甫集團的產業吧?”
下午她在綠園看書,皇甫封打電話給她,說錯過了十月蟹黃香,晚上帶她去吃點好吃的。
“嗯,一會你看看菜單,看一下有冇有你要是有感興趣的菜品,我讓他們做。”皇甫封冇隱瞞,這裡確實是集團產業。
“不用了,就我們兩個,點多了浪費。既然是你的產業,下次可以再來品嚐其他的。”夜清鳶對於吃食,從不貪心。
說話間,玉膳坊的經理過來了,恭恭敬敬的和皇甫封打招呼,還喊夜清鳶總裁夫人,夜清鳶鬨了個臉紅。
“你吩咐下去,以後趙聞齊一家、夏妍一家還有和他們兩家親屬關係的人過來定包間,一律拒絕,把他們的會員都撤銷了。”皇甫封可不想下次來又碰見幾個倒胃口的。
“好,我一會出去就去辦!”經理執行能力很強,老闆的命令,他們無條件執行。這兩年,總裁寵夫人的新聞屢見不鮮,總裁甚至為了陪夫人,跑去國外呆了一年。
“母親知道你愛吃螃蟹,一早就讓人給你留了今年頭茬的陽澄湖大閘蟹,都是三兩以上的母蟹,蟹黃最飽滿。”皇甫封替夜清鳶拉開椅子,語氣帶著寵溺,“雖然已經過了吃螃蟹的季節,但是他們將螃蟹餵養的很好,就和十月天成熟的一樣。”
皇甫封說話間,服務員已端著銀質托盤走進包間。盤中整齊碼著四隻青灰色大閘蟹,蟹殼油亮,綁著細細的棉線,還帶著淡淡的湖水氣息。
夜清鳶眼睛一亮,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眼底滿是期待。她素來愛吃螃蟹,尤其是陽澄湖的大閘蟹,膏腴黃滿的口感總能讓她格外滿足。
“讓阿姨費心了!”夜清鳶嘴角上揚,皇甫家人對她的寵愛就像春雨,細膩柔軟,藏在每一個細微的深處。現在都是冬季了,能將螃蟹養活成這樣,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夜清鳶想著今年十月,封母上紐約看她,但是她跑到澳洲打官司了,冇碰著。當時封母就特意托運了幾隻陽澄湖的大閘蟹,最後還是皇甫封打飛的去的澳洲,就為了讓她吃上一口新鮮的。
“隻要是你喜歡的,他們樂意替你尋來,你現在在他們心裡排第一,我纔是那個外來的!”皇甫封親颳了她的鼻尖,話語中帶著寵溺。
服務員眼觀鼻,鼻觀心,自動忽略兩人的親昵互動,心中暗自嘀咕,原來傳言是真的,他們老總真的愛慘了夫人。
服務員動作嫻熟地將大閘蟹放入桌上的銀質蒸鍋,蓋上鏤空雕花的蓋子,火候控製得恰到好處。等待的間隙,開胃小菜陸續上桌:醉蝦清甜爽口,桂花糯米藕軟糯香甜,還有一碟精緻的蟹醋和薑絲,搭配螃蟹再合適不過。
皇甫封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花雕酒,酒液琥珀色,帶著淡淡的酒香:“喝點暖酒,解蟹的寒性。”
夜清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不多時,蒸鍋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蟹香混合著蒸汽瀰漫開來,鮮得讓人食指大動。
“封總、夫人,可以了。”服務員打開鍋蓋,一股濃鬱的鮮香瞬間撲麵而來,原本青灰色的蟹殼已變成誘人的橙紅色,蟹黃的香氣幾乎要溢位來。服務員手腳麻利地將螃蟹擺到白瓷盤裡,配上蟹八件,又貼心地遞上乾淨的濕毛巾。
夜清鳶拿起一隻螃蟹,指尖剛觸到微燙的蟹殼,便被皇甫封輕輕按住:“我來!”
皇甫封套上手套,接過螃蟹,指尖靈活地拆開蟹腿、蟹鉗,用蟹針小心翼翼地將蟹肉挑出,再掀開蟹殼,去掉蟹胃、蟹腮等雜質,將滿滿的蟹黃舀到她麵前的小碟裡,淋上少許蟹醋。
“先吃蟹黃,涼了就腥了。”他將小碟推到她麵前,眼底帶著笑意。
夜清鳶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蟹黃送入口中,軟糯鮮香的口感在舌尖炸開,帶著淡淡的甜味,鮮而不膩,正是她最愛的味道:“好吃!”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
皇甫封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繼續低頭替她剝蟹肉。他的動作嫻熟利落,不多時,一小碟鮮嫩的蟹肉便剝好了,整齊地碼在碟中。夜清鳶一邊吃著,一邊偶爾喂他一口,兩人默契十足,包廂裡滿是溫馨的氣息。
窗外的夜色漸濃,宮燈的光暈透過窗欞灑進來,映著兩人的身影。桌上的大閘蟹漸漸見了底,夜清鳶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吃得好撐,謝謝你的螃蟹。”
“喜歡就好,以後想吃了,隨時帶你來。”皇甫封替她擦了擦嘴角,拿起溫熱的花雕酒,與她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敬我們的清鳶小姐,永遠能吃到最愛的螃蟹。”
夜清鳶笑著與他碰杯,眼底滿是暖意。玉膳坊的夜色溫柔,蟹香與酒香交織,還有身邊人的陪伴,這份簡單的幸福,如同十二月的晚風,溫暖而綿長。
“等過了年,我們去瑞士滑雪吧?”皇甫封忽然說,目光落在她被空調熱風吹的泛紅的臉頰上,“那邊的雪場很好,還能泡溫泉,正好放鬆一下。”
夜清鳶心頭一動,她已經很多年冇有滑雪了,皇甫封這麼一提,她還挺想唸的。
“好!”夜清鳶笑著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吃的好飽!”她已經很久冇有在晚上讓自己吃的十分飽。
看著夜清鳶揉著肚子可愛的模樣,皇甫封低笑出聲,指尖撫上她微紅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一會帶你去散步,消化消化。”
“嗯!”夜清鳶點頭表示同意。
飯後,皇甫封替夜清鳶穿好外套,牽著她沿著玉膳坊外的石板路散步。十二月的晚風凜冽刺骨,吹得梧桐葉簌簌作響,夜清鳶下意識地往皇甫封身邊靠了靠。他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大衣的下襬裹住她的肩頭,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過來,驅散了寒意。
“冷不冷?”皇甫封低頭問,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卻依舊溫柔。
夜清鳶搖搖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不冷,有你抱著就好。”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依賴。兩人並肩走著,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路燈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在石板路上交織在一起。
兩人完全將夏常兩家丟之腦後,但是誰也冇想到,夏妍和趙佳樂會聯手,將有目的的傷害從現實蔓延到了遊戲。
《九州劫》的官方論壇突然出現大量帖子,匿名爆料墨蒅鳶現實身份的;有說夜清鳶一個律師,配不上皇甫集團總裁的;有說夜清鳶為了嫁入豪門,才故意接近皇甫封;還有說夜清鳶為了上位,插足夏妍和皇甫封感情的。
雖然墨蒅鳶是夜清鳶的新聞不是什麼新鮮新聞了,但是凡事往插足彆人感情,當第三者這種事情上靠,圍觀看熱鬨的人就多了。
祭祀像是怕被人遺忘,第一時間跳出來蹦躂,趁機煽風點火,在遊戲世界頻道連續刷喇叭。
【世界喇叭】祭祀:我說什麼來著?看禦風和墨蒅鳶這麼久冇上線,墨蒅鳶現實肯定是個三兒,現在被正宮抓包了,不敢上遊戲了!
【世界】火樹:祭祀,你不怕被寄律師信啊?禦風和墨蒅鳶高調示愛,官方都發祝福呢,且不說墨大神,就禦風大大的身份,他會公然帶個三兒在這裡秀恩愛嗎?(浮雲jpg)
【世界】祭祀:我怕什麼?實錘帖子又不是我發的,我又冇造謠!怎麼的,當律師了不起啊?看誰不順眼就給誰寄律師信?(不屑jpg)
蒼木看著論壇裡各種拉踩的評論,急得團團轉,給夜清鳶發訊息:“鳶姐!快上線澄清啊!再這樣下去,你的名聲都要被搞臭了!”
夜清鳶看著那些惡意滿滿的言論,指尖冰涼。皇甫封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彆生氣,氣壞了不值得。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我不是在生氣,”夜清鳶關掉論壇,“我是覺得可笑。我是有多招人恨?這一個個的,怎麼就逮著我來造謠呢?非得讓我出手?還是他們覺得製造一些輿論就能讓我害怕,然後躲著你,遠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