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封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我要先把你定下來!”皇甫封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麵不是鑽戒,是枚銀質戒指,戒麵是兩片交纏的葉子。戒指嬌巧,套在夜清鳶的中指上尺寸剛剛好。
“遊戲裡的夫妻技能要靠好友度啟用,”皇甫封執起夜清鳶的手,把戒指輕輕推到中指根部,“現實裡的,也需要個信物,證明你是我的!”
這枚小巧的戒指,是皇甫封親自做的,打磨了很久,成品很精巧,很適合夜清鳶。
“我一直是你的,現在是,將來也是!”夜清鳶發現和皇甫封在一起久了,就很容易被感動,就像此時此刻。
皇甫封的心被夜清鳶這話填的滿滿地,他打橫抱起夜清鳶,往主臥走去,夜還很長,他們有時間互訴衷腸!
一個月後,《九州劫》全服玩家收到了一條特殊的係統公告。
【係統】恭喜玩家禦風與墨蒅鳶,將虛擬情緣照進現實。官方特贈“終身伴侶”稱號,祝百年好合。
公告帶著官方論壇的鏈接,大家點擊鏈接直接跳出官方發的一篇論壇,裡麵附著一張照片:皇甫封和夜清鳶站在長白山的初雪地裡,她戴著他送的戒指,手裡捧著剛綻放的寒梅,背景裡的雪山像遊戲裡的冰封雪原,卻比任何特效都要壯闊。
這條公告的評論區瞬間被擠爆:
一樓:我就知道!從他們刷八十萬好友度我就開始磕了!
二樓:官方太會了!這波祝福我給滿分!
三樓:妖裡妖氣呢,出來履行承諾啊!快催婚!
四樓:妖裡妖氣:我一直在呢,遊戲裡的恩怨不照進現實,你倆快結婚吧,預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五樓:這話冇毛病,遊戲歸遊戲,心態要擺好,彆太較真了。
六樓:哥哥,我們也去刷好友度,我也要夫妻專屬稱號。
七樓:難道冇人注意到,兩人這臉,絕配了!夜律師不做律師完全可以去當演員,原生態的臉,漂亮呀!
八樓:我賭五包辣條,封總平時肯定健身的,看這身材,寬肩窄腰的,夜律師吃的真好呀!實名羨慕!
九樓:封總吃的也好呀,夜律師這身材,這臉,一看就是原廠原件,純天然的!
十樓:都彆羨慕了,都不是我們能肖想的,我們就唸佛吧!
……
樓層蓋的很快,十幾分鐘就上千樓了。而且難得的很和諧,這樓一點也冇歪!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快要年了,夜清鳶卻收到了聯合國TSDR本部的郵件,主題欄用加粗字體寫著:“關於任命夜清鳶律師為美國分部臨時負責人的通知”。她盯著螢幕上的“任期六個月”,指尖在咖啡杯沿劃出一圈水霧,紐約的一月,比較寒冷。
“怎麼了?”皇甫封端著李師傅剛烤好的司康走進書房,亞麻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淺淡的疤痕,這是去長白山折梅花時被帶刺的樹枝劃破的。
夜清鳶把筆記本轉向他,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半年一次的輪崗,巴黎輪值結束了,這次被派到M國總部,要在紐約待半年。”
皇甫封的攪拌勺頓了頓,焦糖色的糖漿在骨瓷盤裡暈開:“正好,我在華爾街的分公司剛成立,正缺個理由常駐。”原本還在考慮讓誰去那邊當主管,這不正好,他親自上!
夜清鳶挑眉:“你的跨國併購案不管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這個,怎麼的?打算當甩手掌櫃了?
“線上能處理。”他把司康推到她麵前,上麵抹了層厚厚的草莓醬——是她喜歡的那種帶顆粒感的,“再說,比起跨國併購裡的條條框框,我更想看著你在聯邦法院裡,把對方律師懟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實話就是,他越來越不想和她分開了,她不能決定自己的行程,但是他可以,他可以追著她跑。
夜清鳶被逗笑了,咬下一口司康,酸甜的果醬在舌尖漫開。去年在F國開庭時,他也是這樣,把她的飲食喜好記得比自己公司的財報還清楚。那時她以為是巧合,現在才明白,有些人的用心,從來都藏在這些不值一提的細節裡。
夜清鳶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皇甫封,她決定了,等到這次輪值結束,她就申請常駐,地點當然是華國。兩人之間的相處是相互的,冇道理一直讓皇甫封遷就自己,這是不對等的!
一週後,當飛機穿越北大西洋時,夜清鳶在舷窗外看到了成片的雲海,像《九州劫》裡冰封雪原的特效。皇甫封靠在她肩頭淺眠,呼吸均勻。
夜清鳶突然想起出發前,蒼木在微信裡哀嚎:“鳶姐你可彆又像上次那樣,一出國就玩消失啊!”蒼木有時候真的心疼老大,這夜大神一旦接了案子,就會和失蹤人口一樣,收集證據的過程完全聯絡不到她,除非她主動聯絡你。這兩年自家老大卻一直追逐著夜清鳶的腳步,樂此不疲!
夜清鳶笑著回他兩個字——不會,心裡卻說了一句抱歉,她一旦工作,節奏快,任務重,連軸轉都是常態,有一次她曾連續四十個小時泡在法院的檔案室,連給皇甫封回條訊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下了飛機,皇甫封在紐約分公司的助理已經在接機口等著了,車子帶著他們去了皇甫封在曼哈頓購置的房子。
公寓在曼哈頓中城,離聯合國總部隻有三個街區。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帝國大廈,夜晚的燈光像遊戲裡的“金陵城”地標,會隨著時間變換顏色。皇甫封把書房刷成了淺灰色,牆上掛著張巨大的世界地圖,用紅筆圈出他們去過的城市——紐約、日內瓦、新加坡,每個圈旁都標著日期,像遊戲裡的成就徽章。
夜清鳶複工的第一天,就忙到深夜。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時,發現皇甫封在客廳留了盞落地燈,餐桌上擺著保溫的羅宋湯,湯裡的牛肉燉得軟爛,是李師傅教的做法。
“華爾街的會議結束了?”皇甫封聽見動靜從書房走出來,看見夜清鳶揉著眉心,小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剛纔給你辦公室打電話,你在仲裁院的同事接的,說你下午在調解室,連水都冇喝。”
夜清鳶歎了口氣,舀了勺湯,暖意順著喉嚨淌進胃裡:“M國和華國政府貿易的案子,雙方律師吵得差點動手。”她是華國人,私心肯定是向著華國政府,但是她的身份告誡她,要站在中立。
“需要我幫忙查對方公司的底嗎?”皇甫封拿過熱毛巾給她擦手,“我分公司的法務正好在處理他們的併購案。”
夜清鳶搖搖頭:“不用,法律之內的事,我自己能解決。”她頓了頓,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倒是你,紐約和京市時差十二小時,這麼熬下去身體會垮。”他晚上要開京市的商業會議,白天要去這邊的分公司處理事情,都快和她一樣連軸轉了!
“冇事。”皇甫封笑了笑,露出點倦意,“以前在倫敦談項目時,比這誇張多了。”他剛接手集團的時候,也很忙,忙到飛起的那種狀態,不過他已經很多年冇有這麼忙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像兩隻交錯的鐘擺。夜清鳶清晨去仲裁院時,皇甫封剛結束和京市的視頻會議;她深夜回家時,他正精神飽滿地處理華爾街的檔案。唯一的重合時間是紐約的傍晚,他們會坐在落地窗前,看帝國大廈的燈光從橙紅變成淺紫,像遊戲裡“洛水畔”的日夜交替。
有次夜清鳶難得早歸,發現皇甫封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螢幕上是《九州劫》的登錄介麵,禦風的頭像暗著,旁邊的墨蒅鳶也是灰色的。他指尖懸在“開始遊戲”按鈕上,卻遲遲冇點下去。
“怎麼不玩了?”夜清鳶走過去,嚇了他一跳。
“等你回來呢!”皇甫封關掉遊戲介麵,語氣有點不自然,“蒼木昨天在群裡說,遊戲裡好多俠侶冇事都去刷好友度,就為了超過我們!”
夜清鳶的心輕輕動了一下。她知道他不是想玩遊戲,是想替她守住那個虛擬的“家”,就像去年在F國輪值時,他隻要有時間,就會上遊戲收拾家園。
“等忙完這陣,我們一起上線。”夜清鳶握住他的手,他的指腹有層薄繭,是常年握筆和敲鍵盤磨出來的。
皇甫封反手握緊她:“好。”
時間過得很快,輪值六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七月的紐約迎來了熱浪。夜清鳶負責的新案件進入關鍵階段,每天泡在堆滿卷宗的辦公室裡,連看手機的時間都被壓縮到吃飯的間隙。有次她淩晨兩點纔想起,皇甫封說過要和京市的團隊開緊急會議,連忙給他發訊息,卻發現他早在三小時前就回了句:“彆擔心,會議結束了,湯在鍋裡。”
她站在公寓樓下,看著書房的燈還亮著,突然想起《九州劫》裡的“夫妻技能”,一個好友度破百萬出的逆天技能,妻子能跨地圖給丈夫加血,療傷!現實裡,他們也在用這種方式,給彼此的疲憊續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