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餐廳的原木餐桌上,陽光透過紗簾灑在餐盤上,映得食物愈發誘人。夜清鳶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麪包酥脆,培根鹹香,牛油果綿密,溏心蛋的蛋黃在口中化開,口感層次豐富,美味得讓她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夜清鳶抬頭看向皇甫封,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臉頰帶著滿足的紅暈。
皇甫封看著她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麥粥遞到她嘴邊:“嚐嚐這個,放了點蜂蜜。”
夜清鳶順從地張口,溫熱的燕麥粥帶著蜂蜜的清甜和藍莓的果香,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裡,舒服得讓她眯起了眼睛。
“甜度可以嗎?”皇甫封問,他一直記得夜清鳶不喜歡過甜的食物。
“剛好。”她搖搖頭,自己拿起勺子慢慢喝著,偶爾抬頭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帶著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情。
公寓裡靜悄悄的,隻有彼此的咀嚼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紐約的初冬清晨,陽光溫暖,食物鮮香,心愛的人在身邊,這份簡單而真摯的煙火氣,比任何奢華的盛宴都更讓人動容。皇甫封時不時為她添上一塊水果,或是遞過紙巾,動作自然而體貼,兩人之間流淌著剋製而細膩的情意,在這清晨的時光裡,愈發醇厚綿長。
早飯過後,皇甫封送夜清鳶去了法院。夜清鳶提交了戴維斯涉嫌商業賄賂的完整證據鏈。法官宣佈休庭時,原告方的律師握著她的手,說:夜律師,你不僅贏了官司,還清理了整個行業的毒瘤。你也讓我見識到TSDR律師的實力,你還這麼年輕,真的是前途無量。”
他們很慶幸這次在TSDR提交申辦申請,他們在辦理跨國案件中,確實讓人刮目相看,更慶幸,是夜清鳶接手了這個案子,這個年輕的姑娘,讓人無比佩服!
“以後有需要,給我發郵件!當然,是TSDR官方郵箱!”夜清鳶笑著和他道彆,她一向公私分明。
走出法院時,陽光正好。皇甫封靠在車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見了:和有關部門商量一下,把那批智利車厘子的進口關稅再降兩個點,確保果農能拿到全款。
掛了電話,皇甫封抬頭就看見了夜清鳶,他笑著迎上來:搞定了,你的解決方案裡不是說要增加華國市場的配額嗎?我讓公司的采購部先簽了三年的合同。正好年底了,市場上需要。
夜清鳶看著他,突然覺得那些冇說出口的話,其實都不必說了。他懂她在法庭上的鋒芒,也懂她藏在證據背後的柔軟——她要的從來不是輸贏,而是讓那些流汗的人,能得到該有的回報。
回家拾東西,夜清鳶突然拉開車門,下午回國!
你……有空回國了?這倒是個意外的驚喜,冇想到他來看個庭審,還能將人帶回去。
“我有一週的休息。你……不希望我回去?”夜清鳶好笑的看著他,她不回去也行,反正她四海為家,在哪休息都一樣,不回國的話去就轉道去看看司徒冥的父母,已經很久冇見了。
“我馬上定機票!”皇甫封抓住她的手,怕她跑了一樣,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去訂回國的機票。
打完電話,皇甫封從後備廂拿出個紙箱,裡麵是滿滿的車厘子,紙箱上貼著張小紙條,寫著不同的國家名,昨天在唐人街買的,據說都是從協議裡提到的產區運過來的,也是皇甫集團準備收購的,你嚐嚐!
夜清鳶轉頭看見後備箱還有一箱橙子,產地華國贛南,果皮上還帶著新鮮的果香。
“我想吃這個!”夜清鳶拿出一個橙子剝開來,遞了一半給皇甫封,果汁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皇甫封,她咬了口橙子,酸甜的汁水漫過舌尖,等回國了,我用這些橙子做個水果塔。
皇甫封的眼睛亮起來,像落滿了星光:好,再加上智利的車厘子,西班牙的柑橘醬......
還要有佛羅裡達的橙汁。夜清鳶補充道,畢竟,那是我贏回來的。在弗羅裡達,不是所有農場都被汙染了,還有好多農場的橙子是安全的。
車駛離法院時,夜清鳶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在心裡算了算時差。現在的綠園,應該正是清晨,庭院裡的芭蕉葉上,大概還沾著露水,像極了她第一次清晨站在院子裡睫毛上的濕氣。
她的公文包裡裝著勝訴的判決,身邊坐著跨越重洋來陪她的人,而遠方的果園裡,新的柑橘正在陽光下慢慢成熟。有些事情不怕晚,隻要最終能抵達。
淩晨一點的京市國際機場,抵達大廳的人流已漸漸稀疏,隻有零星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走過,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麵投下冷白的光影。夜清鳶跟著皇甫封走出到達口,身上還裹著一件皇甫封的深灰色大衣,抵禦著京市深夜的寒意。長途飛行讓她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意,卻在看到接機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時,瞬間清醒了幾分。
是封父。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黑色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鬢角的幾縷銀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卻絲毫不減沉穩氣場。往日裡隻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氣場淩厲的商界大佬,此刻正站在接機口,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落在皇甫封身上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冇有多餘的寒暄,隻是微微頷首:“回來啦!”
皇甫封走上前,語氣平靜:“爸,你怎麼來了?”原本是讓林舟來接機的,怎麼老爸親自來了?這是淩晨!
“我搶了林舟的活,來接清鳶的。”封父一改嚴肅的樣子,溫和的看著夜清鳶,“清鳶,這段時間累壞了吧,跟叔叔回家。”
“叔叔,這麼晚了還麻煩您來接機。”夜清鳶連忙站直身體,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指尖觸到熟悉的雪鬆氣息,心頭才稍稍安定。
這不是第一次見封父了,他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個溫柔和煦的長輩,她也冇想到會是封父來接機,還是一個人來的。
“得,我是多餘的!”皇甫封看明白了,兒媳婦比兒子重要,他隻是順帶。
“囉嗦,快走,彆把清鳶凍著了!”封父白了兒子一眼,知道真相還在嘰歪,欠揍的傢夥,“車在外頭。”
走出機場大廳,深夜的寒風撲麵而來,帶著京市初冬的凜冽。封父的車停在VIP停車區,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身在夜色中泛著沉穩的光澤。他親自為兩人拉開後座車門,動作自然而得體,冇有一絲架子。
“上車吧,外麵冷。”封父的聲音溫和,和之前見到的一樣,讓夜清鳶覺得溫暖。
夜清鳶跟著皇甫封坐進後座,座椅柔軟舒適,車內暖氣充足,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封父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動作流暢利落,冇有多餘的交談,隻有發動機平穩的運轉聲。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皇甫封身上的雪鬆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夜清鳶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丫頭,晚上回老宅吧,你阿姨在家等你!”封父開著車看了一眼後視鏡。
“都聽叔叔的!”夜清鳶冇有拒絕,原本兩人是打算回綠園,明天再來老宅拜訪,但是家長都親自來接了,也不好意思拒絕了。
“小子,和你媽說一聲,我們一個半小時後到家。”封父很滿意夜清鳶冇有拒絕,這個兒媳婦,他是越看越喜歡。
“好!”皇甫封掏出手機給母親發資訊,發完資訊伸手將夜清鳶攬進懷裡,“休息一會,到了我喊你。”
“好,辛苦叔叔了!”夜清鳶點頭,雖然是回來休息,但是她現在是TSDR巴黎分處的總負責人,這段時間又一直在紐約忙,還是積壓了許多工作。這一路上,她幾乎都在處理公務。
“休息吧!”封父也看出了夜清鳶眼底的疲憊,他將車內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幾度。
看著夜清鳶睡著,皇甫封挪動了一下身體,讓她靠著舒服些,一路上,皇甫封小聲的和父親交談著,時不時的低頭看一眼懷裡的人,確定冇有打擾到她時,纔會繼續和父親輕聲聊著。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深夜的京市街頭,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飛速掠過,勾勒出城市的輪廓。封父專注地開車,偶爾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兩人,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時,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駛入陽明山彆墅區。這裡環境清幽,夜色中能看到錯落有致的彆墅燈火,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車子在一棟中式風格的彆墅前停下,硃紅色的大門前掛著兩個紅燈籠,透著溫暖的氣息。
“到了。”封父熄了火,率先下車,為兩人拉開車門。車子行駛進彆墅區時,夜清鳶就醒了。
夜清鳶跟著皇甫封下車,抬頭望去,彆墅的大門敞開著,裡麵透出暖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腳步聲。封母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真絲居家服,披了一件同色係的厚實外套,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可算是到家了!一路累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