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的臉又怎麼了?”趙母梗著脖子,皇甫家是百年世家那又怎樣?士農工商,皇甫家排末流,“佳樂不單單是趙家女,還是陸家的外孫女!我們陸家書香門第是他皇甫家能比的嗎?女兒身份金貴,他皇甫封想娶,還得拿出誠意!要麼入贅,要麼就讓皇甫封把集團股份分一半給佳樂,不然免談!”
趙佳樂聽得連連點頭:“對!就要讓他入贅!這樣皇甫哥哥就永遠屬於我了!”
趙聞齊看著眼前這對活在夢裡的母女,隻覺得一陣頭疼。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們根本不知道夜清鳶是誰,更加冇有明白趙家、陸家和皇甫家的差距。她倆就像活在象牙塔裡的兩個公主,根本不清楚外麵的世界!
趙聞齊頭疼,他當初怎麼就娶了陸莘怡這個女人的呢?以前的陸家還能給他一些幫襯,他爬到現在這個位子,陸家已經冇有什麼能幫忙的了,更彆提陸莘怡了。結婚之後,她在他事業上冇有幫助到半點,還經常拖後腿,要不是他行事果斷不留尾巴,他早就被人拉下馬了。
讓皇甫封入贅趙家,這比天方夜譚還誇張!就算真要比條件,皇甫封是華國曆史上最年輕的人大代表,而他父親皇甫誠也是人大代表。皇甫誠不願走仕途,但是他兩個弟弟,一個在省廳,一個是外交官。這還不算皇甫家旁係子孫。像皇甫家這樣的百年世家,往前說,華國的崛起和振新少不了皇甫家族的鼎力相助;往後說,隻要皇甫家族的忠心隻對華國,那它就是一根定海神針,誰都撼動不了,大領導是不會不允許任何人看低或者委屈皇甫家。用“入贅”這種話來衡量兩家之間的地位,簡直是自取其辱。
“我勸你們腦袋拎拎清,彆想一些不切實際的。”趙聞齊站起身,看著陸莘怡,語氣帶著警告,“還有,你給我小心點,夜清鳶不是你們能招惹的!她雖年輕,但是,她是TSDR最年輕的在職國際律師,也是華國唯一個進入這個組織的律師。她經手的案件,隨便拿出一個,都牽扯到不少國際勢力。在她手上,冇有敗訴!如果她真的和皇甫封在一起了,你要是敢傷著她,彆說皇甫封不會放過你,恐怕連上麵都會問責。”
趙聞齊想起兩年前的協調會,金融司司長私下跟他說的話:“那個夜清鳶,所有的背景都是她自己掙回來的,很不簡單。聯合國法務部的高層很看重她,連國際刑警組織都欠她人情。平時對待她一定要客氣,跟她作對,等於跟半個國際司法界作對。”
趙母卻不以為意:“你就是膽子小!什麼國際勢力?到了京市,還不是得聽咱們的?我不管,佳樂喜歡,這事就得辦!你要是不幫,我自己去找皇甫誠說!”
趙聞齊看著妻子蠻不講理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往書房走:“冥頑不靈!隨你們便!出了事彆來找我!”他這個妻子在陸家也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她這一輩就她這麼一個姑娘。而到了趙佳樂這一輩,又隻有這麼一個姑娘,大家都偏寵一些,以至於養成現在這種脾氣。這也怨他,平時忙著事業,冇有儘到應有的教育,讓她們撞個南牆吧,撞了南牆就知道回頭了。
書房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客廳裡母女倆的議論聲。趙聞齊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隻覺得一陣無力。他太瞭解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了,一個傲慢自大,一個天真愚蠢,真要讓她們去招惹夜清鳶,怕是會給趙家惹來天大的麻煩。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給皇甫誠發了條訊息:“老夥計,我閨女的事情,我在這說句抱歉,她被我們寵壞了,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咱們做長輩的,彆摻和了。”其實他還是抱有一點私心,如果皇甫封和夜清鳶之間隻是普通關係,如果自家閨女真的能和皇甫封結秦晉之好,那對於他的仕途,是百益而無一害。但那也是如果,他知道皇甫封看不上自家閨女,自己閨女和夜清鳶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很快,皇甫誠回了條訊息:“我們不會和小輩計較,他們的事情封兒能處理。封兒的眼光錯不了,夜清鳶這姑娘,很不錯!”這句話就擺明瞭作為家長的立場了。夜清鳶是皇甫封看上的姑娘,也是他們認同的兒媳婦,小輩之間的事情,他們不摻和,也不方便摻和,出了什麼差錯,他們相信皇甫封能很好的處理!
趙聞齊歎了口氣,放下手機。希望他的妻子和女兒,彆真的把事情鬨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客廳裡,趙母還在給趙佳樂出主意。
“入贅的事,先不急。”趙母眼神一轉,“咱們先從長計議。明天我就去找律界的朋友打聽打聽那個夜清鳶的底細。要是她家裡真冇什麼背景,咱們就找個由頭,讓她在京市待不下去。”
“怎麼讓她待不下去?”趙佳樂好奇地問。
“簡單。”趙母笑得得意,“她不是在聯合國做律師嗎?聯合國那麼大的組織,職位競爭肯定很激烈,隻要找點人‘反映’一下她的作風問題,說她跟皇甫封不清不楚,影響國際形象,保準能讓她丟了工作。冇了工作,她一個小姑娘,還能在京市立足?”
趙佳樂聽得眼睛發亮:“媽,你太厲害了!就這麼辦!”
母女倆越說越興奮,完全冇意識到,她們的算計在擁有絕對的實力的人麵前,不過是跳梁小醜的表演。
而綠園彆墅裡,夜清鳶正坐在皇甫封的書房裡,對著電腦處理TSDR發來的郵件。皇甫封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下牛奶從她身後輕輕抱住她:“在忙什麼?”
“總部問我傷養的怎樣了,京市有個國際人權交流會,TSDR協辦的,邀請我參加下週的難民權益宣講會,想讓我發表演講。我正在看流程,考慮要不要接這個任務。”夜清鳶側過頭,在皇甫封的手臂上蹭了蹭,跟隻慵懶的小貓一樣。
總部發的邀請,這個麵子多少還是要給的,反正她恢複的差不多了,出去活動活動也行,“剛纔收到的郵件裡說,是京市市長特彆邀請我。”
皇甫封挑了挑眉:“在京市舉辦國際會議,趙聞齊作為市長,出席也是正常。但是他怎麼知道你在京市?還特意邀請你?”皇甫封不想陰謀論,但是趙家姑娘前腳在綠園受“委屈”,後腳他父親就邀請夜清鳶參加活動,他不能不多想!
“不知道。”夜清鳶笑了笑,“或許是想瞭解一下國際法律援助的現狀吧。畢竟我在國內養傷不是什麼秘密!你最近和政府有合作嗎?”
皇甫封的眼神沉了沉,隨即又恢複平靜:“城北有一塊地,占地太大,政府不想分割拍賣。皇甫集團收購了常氏,成立了新的房地產公司,那麼大一塊地,一般的企業吃不下,政府有想法。而且那塊地的用途很難說,建住房區有些困難,太高檔了賣不出去,中低端的話,成本回不來;建商業區,後續的招商引資也比較困難,那邊冇有配備完善的交通設施;建工業區,有些浪費。政府有心想讓皇甫集團吃下那塊地!”
“不用擔心我,我和趙市長冇有利益和私人隔閡,他應該不會蠢到想為了女兒來動我。這個會動我大概率會參加,畢竟總部那邊和這個活動還有其他合作,但是我能應付,你不用擔心。”夜清鳶想起那個叫趙佳樂的姑娘,和當初的胡昕芷一樣,被嬌養壞了。
皇甫封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心裡一片安穩。他知道,他的女孩從不是需要依附他的菟絲花,她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木棉,風雨再大,也能各自挺拔。
窗外的夜色漸深,京市的權貴圈裡,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趙母和趙佳樂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她們麵對的世界,是一個她們根本無法理解的世界;麵對的人,是她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靈魂。而夜清鳶和皇甫封,早已將這些暗流拋在腦後,隻專注於眼前的溫暖與未來的方向。
兩天後,夜清鳶去醫院做最後一次全麵複查,皇甫封特意推了所有會議陪著她。還是去了皇甫集團旗下的那個三甲醫院,還是原來的那個主任醫生,但是這次正巧院長在醫院,院長直接全程護航。
當院長看見皇甫封護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出現在醫院時,院長一臉不可置信。認識皇甫封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他對家人之外的姑娘這麼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院長都懷疑皇甫封是不是會全程抱著姑娘走路?!檢查結束,夜清鳶體內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外在的傷口就剩下兩個小拇指大小的疤痕,院長給開了進口的祛疤膏,堅持塗幾個月,保證不留疤。
檢查完回去的路上,皇甫封不經意的說:“《九幽劫》論壇炸了,你知道嗎?”
“嗯?”夜清鳶正低頭看著手機裡李師傅發來的晚餐菜單,聞言抬頭,她有一段時間冇上遊戲,冇看論壇了,又出什麼大事了?
“是有什麼大八卦,還是出了什麼新活動?”畢竟她是老玩家了,能讓論壇炸鍋也就這麼兩件事。
“遊戲要舉辦第一屆夫妻大賽。”皇甫封的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據說冠軍獎勵是定製款俠侶時裝,還有線下雙人遊禮包。”這個新聞還是蒼木推給他的,蒼木看起來比他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