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婭捂著肚子似乎有些不適,石玉昆馬上詢問道: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冇事兒。”娜仁托婭馬上回答道:
“也許是灌了涼氣,肚子有些脹氣。”
看到娜仁托婭有些難為情,石玉昆扶著她同憂共患地道:
“這樣,我們找個隱蔽地方先休息一下。”
“真的沒關係。我們還是趕路吧!”
娜仁托婭雖然堅持,但是她的心力交瘁讓石玉昆不由地再次詢問道:
“你真的冇事嗎?”
“冇事。”娜仁托婭含笑回答著:
“走吧,我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回基地!”
說罷,拉著石玉昆的手,二人踏著沙石加快速度地奔了下去。
當二人行進了有一個時辰時,突然從遠處的天際出現了灰濛濛的煙雲。
隨著這些煙雲的升騰,它們彙合後形成威力巨大的陣容,向著石玉昆和娜仁托婭的方向席捲而來。
石玉昆看出了玄機,她猛喊一聲:
“不好,沙塵暴要來了!”
石玉昆聲音剛落,就見不遠處奔湧而來的煙雲,帶著巨大的聲響向周圍瀰漫開來,彷彿把整個戈壁灘都要覆蓋吞噬掉。
”找避風所!”
石玉昆和娜仁托婭同時出聲,她們的目光馬上搜尋著周邊的環境。
隻見在她們左前方一百米處有片小樹林。
當她們在奔跑中揹著行囊離目標越來越近時,她們發現這一片區域麵積大約有五百平方米左右。
除了成片的樹木和一片片駱駝草外,其餘的都是被大塊的岩石所覆蓋。
看到眼前的情景,二人的心才平定了下來。
她們尋找了一處兩塊岩石很近的夾縫蹲了進去,然後脫掉外衣把整個頭部包裹了起來。
“石玉昆,怎麼辦?”娜仁托婭的聲音從蓋在頭上的衣服下傳來,悶悶的:
“我們必須在明天天亮前趕回基地。
如果這風暴一時停不下來,就會影響到下一步的行動。”
“冇辦法。隻能看這沙塵天氣能刮多久了。
我們不能與這沙塵爆抗爭,否則會對我們形成附加傷害。甚至會丟掉性命。
不過,有這片岩石林地替我們遮擋風沙就已經不錯了。”
石玉昆的話音剛落,那大風裹挾著沙粒便無情地咆哮而來,一忽兒,整個天空便陷入了黑沉沉的灰暗之中。
石玉昆和娜仁托婭用力地捂著頭上邊的衣服,努力不讓它被肆虐的風颳走。
刹那間,狂風怒號,沙石狂舞。
石玉昆和娜仁托婭雖然有兩旁高聳的岩石遮擋風沙。
但是,從夾縫兩側的出口處,不斷的有石屑和塵沙濺落到兩個人的頭上和身上。
那生疼的感覺讓她們很是壓抑憋悶。
這時,石玉昆突然聽到了一聲聲少女的啼哭聲,它斷斷續續的,悲悲切切的。
在這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的陰鬱氛圍中,讓人心生疑竇。
石玉昆馬上警覺起來,她直起身側耳傾聽著,在這少女的飲泣中,她似乎還聽到有人安慰的聲音。
看到石玉昆警惕地注目著東邊的方向,娜仁托婭也注目傾耳地仔細側聽著。
“有人在哭,還不隻是一個人。”
娜仁托婭從地上站起來,似乎想向前移動一下身軀,希望更清楚地聽到這些聲音的發源地。
但是,就在她起身之際,一聲痛苦的“哎喲”聲讓她頹然倒在了地上。
“怎麼了?”石玉昆伸出右手把娜仁托婭扶起,並讓她靠坐在了岩石上。
“還是肚子痛。”娜仁托婭忍痛道:
“沒關係,我這是老毛病了。
每遇颳風下雨天,就會犯肚脹噁心的毛病。
醫生說是吸入涼氣的原因。”
由於娜仁托婭的呼吸粗重,話語也有些牽強,所以石玉昆很是擔憂:
“你真的不礙事嗎?”
石玉昆的擔心不安使娜仁托婭深吸了一口氣,她緩了緩,笑答道:
“你不相信我!”
娜仁托婭的話還冇說完,那陣陣奪人心魄的啜泣聲又一次傳了過來。
這次二人聽得很清椘,這些聲音有五人之多,哭泣聲充滿驚恐和不安。
石玉昆立刻確定了方向,她把娜仁托婭從地上拽起來。
二人用力護著各自頭上遮風沙的衣服,向發出哭聲的地方靠近著。
石玉昆和娜仁托婭頂著嗆人的風沙,他們儘量背靠著突起的岩石和各種障礙物行走。
以此避開風力,緩解風沙對她們的衝擊力。
儘管這樣,她們還是時不時地被風吹地向相反的方向倒退一、二步。
兩個人用一隻手用力地捂著頭巾,用另一隻手互相牽製著對方的手,進而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穿行著。
哭聲越來越近了,當二人從一個道口進入一片土丘中,看到了有幾個晃動的頭顱,在近身中,她們看到了這些孩子在這個硬土堆裡麵瑟瑟發抖。
石玉昆低聲對娜仁托婭道:
“是幾個孩子,奇怪,這裡怎麼會有孩子呢?”
這時,其中的一個女孩子哭喊著:
“你們快來看看我的弟弟,他怎麼不說話了!”
聽到女孩子的哭喊聲,石玉昆和娜仁托婭緊走了幾步,出現在了幾個孩子的麵前。
當這群孩子看到兩個人從天而降時,一個個忍不住驚撥出聲。
在驚慌失措中,他們起身靠攏在了一起。
而剛纔哭喊的那個女孩,正兀自緊緊地抱著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男孩,他們蜷縮在一邊,也用驚恐的眼神望著他們麵前的這兩個怪人。
這裡明顯比外邊的風小。
石玉昆和娜仁托婭用心觀察,才發現這幾個孩子選擇的位置極其隱蔽,而且遮風性好。
除了一個小小的入口外,四周全是岩石和硬土圍成的六米見高的天然屏障。
人處在裡麵,簡直就是一個避風巷,雖然也有沙粒子撲麵而來。
但是那種摧人心魄的狂風怒吼,飛沙走石的惡劣天氣,在這裡失去了一半的雄威。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石玉昆和娜仁托婭用心打量著眼前的這些孩子。
除了地上正瑟瑟發抖的姐弟倆外,離他們六米遠的角落裡還有六個惶然無措的少年兒童。
其中一個大約有十五、六歲,而其餘的儘是十歲左右的男孩女孩。
再看他們的模樣,石玉昆的心頓時生出了憐憫。
隻見這幾個孩子個個麵黃肌瘦,渾身上下全是灰沙,像幾個毫無生氣的乞丐。
當石玉昆和娜仁托婭摘下矇頭的衣服,露出正常人心慈麵善的笑容時,這幾個孩子才從驚懼中醒過神來。
石玉昆蹲下身探視著那個姐姐懷中的小弟弟。
看到小姑娘虛弱而慌恐的望著自己,她輕柔地開口道:
“你們多長時間冇吃東西了?”
“兩天。”姐姐帶著哭腔膽怯地道。
“不,小胖已經三天三夜冇吃東西了。”這時,那個十五歲的大男孩怯生生地道。
“原來是這樣。”
石玉昆從背囊中取出了一個包裹,從中取出了食物和水,對著她麵前的小姐姐善意地道:
“來,你弟弟是餓暈了,吃點東西,喝一些水就冇事了。”
石玉昆把小胖從他姐姐懷中抱過來,先讓他喝了幾口水,然後取出一個蛋糕一口一口地喂著小胖。
小胖吃了一個蛋糕喝了一些水後,眼睛閃出了亮光,精神也轉好了。
石玉昆又取出了一個蛋糕給了小胖的姐姐,讓她來喂自己的弟弟。
娜仁托婭看到小傢夥們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石玉昆手中的食物,頓時升起了慈愛之心。
她立刻從自己的揹包中取出了食物和水,來到了孩子們的身前。
“你們都餓了吧,來,這裡有大餅和肉腸,吃了就有力氣了。”
娜仁托婭把大餅和肉腸一一分到了孩子們的手中,並把水放在了他們的麵前。
這幾個孩子像是見到了美味的巧克力一樣,狼吞虎嚥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看到這幾個孩子骨瘦如柴的可憐相,娜仁托婭鼻子酸酸的,眼睛澀澀的,心中升起了憐惜和心痛。
石玉昆為小姑娘留了一些食物和水,便來到了娜仁托婭的身邊輕聲道:
“也不知道這沙塵暴什麼時候能夠停止,畢竟食物和水是有限的。
看來,我們必須儘量少吃些,以備以後的不時之需。”
娜仁托婭回頭對石玉昆道:
“我知道,這些食物和水是我們兩天的口糧。
也就是說,如果在兩天後這鬼天氣還冇有停止,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