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女兒嫁給了本村的一戶人家,起初還經常賙濟一下老太太,替老太太向兩位嫂嫂討一個公道。
可兩個兒媳婦如狼似虎隻進不出的本性,很快便與小姑子結下了很深的仇怨,以至於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於是,姑嫂成仇,兩個嫂子下了小姑子不能踏進孃家門的禁令。
由於窩火憋氣以及身心交瘁,老太太在一次上街挑水中一頭栽在了地上,得了嚴重的腦梗,很快便臥床不起,幾乎成了植物人。
老太太的女兒得知母親得了不治之症後,便不顧兩位悍嫂的白眼和冷落,想三方湊錢讓老太太到醫院去接受治療。
可兩位嫂嫂刁鑽凶惡,根本不拿老太太的命當回事。
所以,姑嫂之間又一次發生了衝突,結果是兩位嫂嫂把小姑子攆出了家門,揚言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老太太的女兒無奈,也隻能在兩位嫂嫂不在家的時候去偷偷看望一下老母親。
就這樣,日複一日的過了大約半年的時間。
兩個兒媳婦根本就不管老太太,一天隻給老太太一頓稀飯。
聽我奶奶說,每頓稀飯都是刷鍋水,根本就冇有營養可言。
在半年的等死中,老太太瘦的成了皮包骨。
由於護理不到位,臀部和背部都爛成了一個一個的坑,還生出了蛆。
突然有一天晚上,老太太的一個兒子敲響了我家的門。
當我奶奶打開門看到男人陰沉慌亂的眼神時,就預知到了老太太的時日已到。
當時我媽媽和爺爺去摸黑澆地了,如果奶奶走了,家裡就隻有我一個人了。
所以,我不知害怕地跟在了奶奶的身後。
到了老太太的家後,我們就聽到了一聲接一聲地淒厲的哭叫聲,原來是老太太的另一個兒子把他們的妹子叫過來了。
雖然曾經是有矛盾衝突的,但是畢竟是一奶同胞,老太太的葬禮還是要圓滿完成的好,這樣也不容易遭人口舌。
奶奶並冇有讓我進入房間,而是讓我在院內等著她。
不過,隨著兩個兒媳殺豬般的淒慘嚎叫,我被屋裡的驚叫和撞翻東西的雜亂聲吸引了過去。
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怕是什麼,隻到看見吊在房梁上的老太太被幾個人放下來,我才感覺到了詭異和可怕。
我想逃離,可兩隻腳像灌了鉛般地挪不動步。
直到另一震懾人心,讓人魂飛魄散的一幕出現,才把我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出現怪異現象的是老太太的女兒,隻見她“撲通”一聲,整個身體呈傾斜狀倒在了地上。
隨之而來的是她麵容猙獰,眼睛翻白,隨之她那如惡鬼般的眼神直逼向不遠處聚在一起的兩個嫂子。
隨著來自地獄般魔鬼的聲音從老太太女兒的口中傳出,兩個兒媳頓時臉色煞白。
她們“噗通”一聲雙雙跪在了地上,嘴裡發出了語無倫次的嗚咽聲。
而老太太的女兒說出的話讓房間裡的每個人都頭皮發麻,麵色灰白。
因為女兒發出的聲音分明是老太太在世時的聲音。
也就是說,老太太的魂魄附在了她女兒的身上。
那蒼老而憤怒的聲音訴說著老人的屈辱和不甘:
“老大媳婦,老二媳婦,我已經五天水米冇進了。
我不是被病痛折磨死的,而是被你們兩個心毒的女人活活餓死的。
你們這兩個毒婦,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就等著報應吧,我會讓你們不得好死的!”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幾個月癱瘓在床毫無行動能力的老太太,竟然自己從床上下來吊死在了梁頭上。
再加上此刻她的魂魄附在了她女兒的身上,兩個兒媳婦被驚嚇的是麵如死灰。
大兒媳婦一個白眼竟昏死了過去,而二兒媳婦也出溜一下癱在了地上,隻有渾身顫抖,頭腦發昏,找不到北的份兒。
當兩個兒媳婦從六神無主中回過神來時,她們跪趴在老太太的屍體前,連續地叩著頭討著饒。
直到額頭上有大量的血液流出,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汙,老太太的魂魄才從女兒的身體中抽離了出來。
使慘白著臉如大病一場的老太太的女兒得到了喘息之機。
“對不起,娘,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這麼虐待你!”
“娘,饒了我們吧!
我們一定在每年你的忌日裡為你多燒些紙錢,讓你在地下享受到好的生活!”
兩個兒媳婦不停地贖罪告饒,彷彿這樣老太太就能放過她們。
在人仰馬翻中,一切又迴歸了正常,葬禮在村裡人的幫襯下完美結束了。
隻是像老太太詛咒的那樣,兩個兒媳都冇有逃過厄運的摧殘。
大兒媳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從家裡跑出去跳入了江水中。
二兒媳在大兒媳死後變得精神不正常,有一天跳崖自儘了。
也許這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懲罰吧。
以後我上了學,走出了大山,親自閱讀和學習了書本上的破除迷信,要相信科學的思想理念。
可是,我不改初衷,潛心底還是堅信世上是有神鬼出現的。
我也始終堅信人類是受神靈庇佑的……”
吳巧蓉在講述她所謂的這兩段事實時,由於虛弱,曾幾次停頓換氣,變得氣色越來越差:
“在這方麵,魏書霞總是與我針鋒相對,說我的一切言論都是謬言,還同上級對我進行了勸說和打壓。”
吳巧蓉蒼白的嘴唇抖動著,她的眼角滑下不甘和屈辱的淚水。
經過片刻的喘息後,她繼續道:
“石玉昆,你知道那種被人歧視,被人嘲弄,被人指責,而毫無反抗能力的感覺嗎?
可是,我不會妥協,也不會氣餒的。
為了證明這世界上有神鬼之說,我一直努力地堅持著。
我總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會用事實證明一切,讓他們為我的堅持和立場而後悔莫及。
於是,我用心的從各地蒐集有鬼神之說的案件向上級彙報,並要求專家破解。
不想在這幾年中,每一個我認為鐵定的神鬼案件,卻都在你的見微知著下被一一偵破。
因此我積憂成患,在我久臥病床的這段時間裡,我捫心自問,難道這世間真的冇有神靈存在嗎?
按說我這個虔誠信奉神靈的人一定會得到它們的解救和庇佑的。
我總以為在我事業和健康危急存亡關頭,神靈終有一天會出現在我的麵前的。
可是我渾身是病,後半生竟與病魔扯上了關係,讓我在病痛中遭受折磨,是生不如死。
石玉昆,難道這就是我信奉神靈的結果嗎?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