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空晴朗,南海岸上汽笛聲聲,石玉昆和鄭天惠駕駛著一艘快艇向深海處駛去。
此時二人的心情是十分沉重的。
她們為特彆行動組從此少了一位優秀的領航人而痛惜不已。
為呂慶隆的英年早逝而哀傷悲痛。
特彆是石玉昆,她懷抱著呂慶隆的骨灰,心情沉痛地坐在船舷邊。
對於呂慶隆的離去,石玉昆的心情淒涼而悵惘。
昨天晚上,她整夜難眠。
她與呂慶隆四年書信來往時的全部情景,都一幕幕的在她的腦海中閃現。
而自己寫給他的四十九封信,至今都完好無損地被呂慶隆儲存在木箱中。
那裡麵有石玉昆寫給他的太極拳的精髓,以及對學習文化知識的切身體會。
石玉昆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寫的每一封信都被呂慶隆用紅筆勾描出了重點。
有的還在後麵發表了自己的思想和感觸。
再有呂慶隆的兩本日記,更讓石玉昆是感觸頗深。
雖然中間還穿插著各個隊員在執行任務時的小插曲,但是大部分記述的還是石玉昆。
因此她凊晰地記著幾段話:
……明天是石小妹第一天歸隊的日子,幾年未見,不知道她還是不是那般的冰清玉潔……
終於見到你了,石小妹,你長高了,成熟穩重,且神韻中含有惠心蘭質。
石小妹,你淡然寧靜中處處透著一種明月入懷的高貴氣質。
………
石小妹,今天又一次牽到了你的手。
第一次是十四歲的武術比賽上,在領獎台上致謝觀眾時與你牽的手。
第二次是我們嶄殺鄧?安東尼奧後攀上海島時牽的你的手。
希望以後我還有籶會再牽你的手,因為這是我們增進友誼,共同奮進的感情橋梁。
………
呂慶隆日記中記述的對石玉昆的真實感情,始終縈繞在石玉昆的心頭。
此刻,千言萬語都平息不了石玉昆那悵然若失,起伏不定的心海。
當鄭天惠行舟慢進,停留在一片寬闊而空曠的海域時,石玉昆打開了骨灰盒。
她摘下白手套,赤手從中抓取著骨灰,肅然地揮灑到了大海之中。
當快艇在航道上行駛了一個來回時,骨灰被石玉昆全部撒向了海水中。
鄭天惠把快艇停在了海麵上,二人神色莊嚴肅穆,最後起身向大海行了一個軍禮和深長的注目禮。
石玉昆含淚告慰著呂慶隆:
“慶隆大哥,我會把你的遺言牢記在心,在痛定思痛中鑒往知來,徑行直遂的!”
海風輕吹,層層波濤洶湧壯闊,那是你無聲的誓言,在彰顯著軍人的鐵血信念。
海燕在海浪中穿梭,它是那麼的無畏,又是那麼的無悔。
親人戰友啊,想再牽著你的手,與你在蹈鋒飲血中共進退,想聽一聽你的問候,看一看你暖心的笑容。
想讓時間凝聚在那一刻,去見證我們深厚的友誼和對祖國的赤膽忠心。
親人戰友啊,你用熱血鑄就輝煌,把感動留在了人間。
你可知道在前進的路上少了一個你,我們的心會有多麼的傷痛!
願你在每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化作春風送我們出征。
願你在日落西山時,對我們的凱旋而歸送來一份暖心的祝福。
當張小慧提著自己的行李踏出女子監獄大門時,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從一輛越野車上走了下來。
他迎上前來,對張小慧進行了自我介紹:
“我叫石玉書,是石玉昆的二哥,應她的要求,我是帶你到孤兒院去接魯更生的!”
張小慧露出驚異的表情感激地道:
“石大哥,謝謝你!
石姐姐昨天打電話來,說今天會有人帶我去接更生的,真是麻煩你了!”
石玉書爽朗地笑道:
“石小妹的事情,我一向是積極響應並配合的。
其實更生和你的一切手續,我都為你們辦好了。
而且,我還在省城為你租了一個門麪店。
那裡是生活區,地理條件得先獨厚。
在那裡經營餐飲店是個很好的選擇。
當然了,如果你喜歡做彆的生意也行。”
“真的嗎?”張小慧驚喜中帶著難言的悔愧,不過,她還是欣然接受道:
“我曾經在飯店中工作過,做過配菜員。
還見識過廚師們的技藝。
所以,我在這方麵頗有經驗。
石大哥,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你太客氣了。
魯國棟的童年是在我的眼皮底下長大的,我一直把他當作親兄弟對待。
今後隻要你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其樂融融的,就是對我和小妹的回報了。
上車,我們現在就去孤兒院。”
當活潑可愛的魯更生出現在張小慧的麵前時,她也彷彿返老還童了。
聽到那稚嫩的聲音和與魯國棟眉眼相仿的小模樣,張小慧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特彆是在經院長的引導下,小更生的那一聲“媽媽”,頓時讓張小慧是熱淚盈眶。
她情不自禁地張開懷抱,把小更生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完全進入了舐犢情深的心理狀態中。
放開小更生後,小更生在渴望的眼神中又十分活泛而乖巧地連叫了三聲“媽媽”。
這三聲“媽媽”叫的張小慧是潸然淚下,心動神搖。
一個星期後,張小慧終於在炮竹聲中開了一個小餐館。
雖然隻有石玉書、陳小雅和幾個鄰居前來捧場,但是張小慧還是百感交集的。
她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熱情洋溢的心聲:
“謝謝石大哥石大嫂的傾力幫助!
謝謝鄰居們的關心和支援,我張小慧今天終於能自主創業了!
雖然我的經驗不足,但是我有信心把這個小餐館做的生意興隆,紅紅火火的。
希望大家多多照應。
對了,我最拿手的廚藝是鍋包肉和雞絲涼麪,現在就請大家來品嚐一下。”
張小慧請大家一一入席,然後進入廚房,端來了四菜一主食,還有一個菠菜豬肝湯。
當大家一筷子夾著吃食放入口中品嚐後,他們都對張小慧投去了驚羨的目光。
他們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張小慧一定會生財有道,生意興隆的!
娜仁托婭手攥著一份檢驗單從市級醫院中走出來。
剛纔婦科醫生的話還清晰地震撼著她的心:
“你這是懷孕了,孩子大概有兩個月了。
回去後一定好好保養,定期來醫院檢查。”
又一陣噁心湧上心田,娜仁托婭緊走幾步來到了路邊的草叢中,她俯身嘔吐起來。
那泛著酸味的嘔吐物讓她的嘴裡泛起一口口的苦水。
她痛苦地閉上雙眼,可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陣的噁心,她隻有低下頭無力地乾嘔著。
由於她已經有兩日冇有好好進食了,所以她吐出來的隻有苦水和唾液。
情況好轉後,娜仁托婭拖著有氣無力的身軀來到路邊的小攤上買了一瓶橙汁。
然後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吮吸著。
她不敢大口飲用,因為她現在的嗅覺很敏感,怕觸動連日來的噁心脹氣,怕再一次把喝進肚子裡的澄汁全部嘔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