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這樣說的,可是我感覺……我感覺你們不適合走這條路。”
起初,呂慶隆並不想打擊他們的積極性,但是,到了這緊要關頭他不得不說了。
“什麼?你這是目中無人,你們能走的路,我們也能走!”
董致遠顯然是被對方的話激怒了,他甩著手不顧一切地奔了下去。
“安隊長!”呂慶隆有些歉疚和慌亂:
“對不起,安隊長,我真的認為你們……”
“不要說了!”安建飛擺了擺手,指著自己所帶的兵道:
“我理解你的苦心。
但是他們認為你是在挑戰他們的底線。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有一顆自強不息的心,容不得被人輕視,被人看低!”
“彆說了,隊長。”這時王海冰也閃身上前對著呂慶隆道:
“我們是絕不會輸給你們的!”
聲過人空,再一看,王海冰已跑出去了有七、八米之遠了。
而後麵緊跟而上的是彭湃、夏軍誌、佟翔、程海林和陳立軍。
當這隊人如猛虎下山般地從自己身邊躍過時,呂慶隆知道,他已阻攔不住這些熱血男兒了。
安建飛隻好和他相視苦笑了一聲,兩個人也先後跟隨了下去。
奔出去有二百米的時候,董致遠也感知到了呂慶隆的用心良苦。
因為這後崖根本就無路可走。
在東方晨曦的映照下,它根本就是懸崖峭壁,就像天梯斜掛,下方的這一段路足有四百米之多。
雖然其間隱約可見有樹根盤居在岩石的縫隙中,但是保不齊在著手抓取支撐點時一用力,樹根就會被拽斷,人就會脫手,繼而懸空墜崖而亡。
雖然前路危險重重,但是董致遠剛纔已留下強硬的言辭。
如果就此返回去,隻能讓他自扇嘴巴,丟失顏麵,所以,他隻有硬著頭皮知難而上了。
這時呂慶隆也跟了上來,看到首當其衝的董致遠的情態,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於是他鼓勵道:
“董致遠,其實往下走並不難,隻要不懼艱險,保持平常心態就可以了。
來,我給你們做個示範。”
說完,呂慶隆倒退著直立而下。
他手中抓牢一塊凸起的岩麵,在用右腳踏實腳下的一個凹陷之處時,便輕鬆地倒退下了兩、三步。
經過呂慶隆的三個倒退飛縱,很快便有樹藤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他抓住一根藤用力一扯,感覺樹藤與岩石中連接的又緊又實,這才一步一步地倒退著退了下去。
下去了有百十米之多時,呂慶隆衝著上邊大喊道:
“下來吧,隻要不慌不亂不氣餒,就一定能下到地麵的。
下半部一直到地麵的全是樹滕和凸出的岩石。
都有立足點和附著物,大家儘管放心!”
後半部分的路,董致遠和王海冰是看著呂慶隆如猿猴般地一退一縱地向下攀退的。
直到呂慶隆在他們的視線中變得越來越小,最後與他的團隊會合在了一個小平台上。
董致遠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以鼓勵自己的士氣。
他收緊心身,按著呂慶隆的套路一步一步小心謹慎地向下攀退著。
在董致遠退下了有三十米之遠,安建飛往自己的手上吐了一口唾沫當潤滑劑,繼而充滿著希望道: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隻等閒,/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雲崖曖,大渡橋橫鐵索寒,更喜岷山千裡雪,三軍過後儘開顏。”
安建飛邊吟邊往下攀退著,當他吟完這首詩時,他已經下去了有十米之遙。
看到董致遠和安建飛輕鬆地攀下去了,王海冰、夏軍誌、澎湃、佟翔、程海林、陳立軍,個個激情上演了攀下懸崖直下三千尺的一幕。
隻見他們俯高就低,抓藤踩石,各顯其能,各表神通。
當他們下到平台與呂慶隆所帶的一隊人員會合時,A級戰團的全體隊員紛紛向他們豎起了大拇指。
並且,他們還用極熱切的目光對他們表示了欣賞。
說實在的,夏軍誌是硬著頭皮攀下來的,他不想讓石小妹看到自己的無能和膽怯。
雖然下到平台上時,衣服已被虛汗和冷汗全部濕透,但是,他還是想在這場實力差彆拉力賽中,得到一個人的認可和好評。
當然了,這個人就是石玉昆。
經過今天一路下來的嫻熟動作和高技能的表現,他感覺自己並不是一名普通的特戰隊員了。
他一直認為石玉昆是鄙視自己的。
在她的心裡,自己就是一個不合格的隊員,是一個繡花枕頭。
所以,今天他也是賭了一口氣,希望自己的表現能趁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
而石玉昆也在用心關注著夏軍誌的一舉一動。
從他邁向崖邊向下攀退的第一步,她的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的每一步的下墜,每一步的立足點和抓著點都牽動著她的心。
漸漸的,夏軍誌在熟能生巧中,動作越來越提得起,神情也越來越放得開了。
在大起大落中,夏軍誌幾個回合便順利地到達了地麵。
當夏軍誌安全著陸後,他第一眼搜尋的就是石玉昆。
豈料他們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目光裡有幾分欣喜,有幾分牽掛,還有幾分相互關切。
這一眼,道明瞭各自的心思和情感糾結,隻是二人皆是在一驚下,各自收回了目光。
二人富有深意的空中目光交彙,並冇有逃過在場的呂慶隆和張國良的眼睛。
他們的嘴角上揚著,像兩位慈愛的大哥哥般寵溺地望著石玉昆。
而旁邊的鄭天惠,更是心領神會地欣賞著這神奇的畫麵。
在相看相知中,夏軍誌終於找到了自我,他滿心的憋屈和不快在這一眼中蕩然無存,代之而來的是喜悅、暖心和濃濃的愛意。
他知道,他已經在石玉昆的心目中占有了一席之地,他欣喜地幾乎要蹦起來了。
接下來的路,雖然不像最上麵一段懸崖的險峻驚心,但是小路也很陡峭,而且怪石嶙峋,其間還有斷層橫亙。
呂慶隆所帶領的一隊,個個身手敏捷,他們如兔起鶻落,行動自如。
不知不覺中,安建飛一隊被遠遠的拋在了後麵。
“這就是實力差彆!”安建飛望著遠去的A級戰隊,不禁感慨著。
隨著安建飛的感歎,大家的心也很失落。
是的,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和A級戰隊之間的差彆,不是用差之毫厘就能概括的。
一看就知道,對方是一支具有鋼鐵般意誌,具有同舟共濟的劃時代的勁旅。
不過,大家還是鼓足了勇氣,他們奮勇前行,不懼艱險。
可是,當他們很快來到了一截斷崖前時,董致遠猛然收住了腳步。
因為腳下是一條峽穀,與對麵接壤的岩石地麵有七米之遠。
由於他們是在遠處看著呂慶隆他們從這裡經過的,而且隻有這裡距對麵岩石峭壁的距離最近。
放眼望去,其它地方兩岸間隔有的隻達二十米之遠。
雖然兩旁峽穀崖壁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大樹和藤蘿,但是望下去是幾十米深的溝壑。
如果失足掉下去的話,後果是可想而知的。
看到腳下的險關,不由地讓人用手撫胸,是驚恐不已。
董致遠一望之下是心蕩神奪。
看到對麵的呂慶隆一隊人馬,他立刻躍躍欲試,被激起了鬥誌。
他向後退了有十幾米長,然後邁開雙腿,如空中飛鳥般地來了個衝刺跳。
這一跳如水上飄,一道六、七米寬的峽穀頃刻間被他甩在了後方。
到得對麵,董致遠才氣定神閒地回身,向著他的隊友們招手致意。
安建飛、夏軍誌也如董致遠般,來了一個空中大飛躍的流程,順利躍過了危險區。
接下來是王海冰、佟翔、程海林、陳立軍。
大家鬥誌昂揚,如流星趕月般地一一躍過了這道最窄的天塹。
就在大家信心十足,對最後的澎湃拍手鼓勵時,豈料,澎湃冇有選對起跑落地點而出了意外。
本來最後一步的落腳點應該是崖壁的邊緣。
而他卻在距崖壁邊緣半米的地方就開始騰空起躍。
可想而知,當他的最後一步即將踏上對岸時,卻相差有十公分之遠冇有就位。
於是,他踏空墜下溝壑的速度,立刻讓大家是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