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後。
“你的兒子回來了。”在會客室裡,監獄所長韓濤對著方世昭講述著:
“他失去了大部分記憶,隻記得小時候的一些情況。”
“他現在在哪兒?”方世昭聽到喜訊高興的是泣不成聲:
“明軒……我的兒子……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他是怎麼回來的?
我現在就想見到他!”
由於激動,方世昭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韓濤一改往日的冷麪,有些苟合取容道:“公安局已經和你的兒子對了口供了,他們說你隨時都能與你兒子見麵。”
方世昭情緒激昂,迫不及待地道:
“真的嗎?那我還要見個人,這個人就是高嶽峰高市長,我希望能和他單獨見一麵。”
“好的,高市長也正有此意,他說後天約你相見,隻是你要規規矩矩的。
市長後天是以視察工作之名到這裡來的。
你可要好好配合,不要做出什麼越軌的事來。”
韓濤突然變臉,嚴厲警告著。
方世昭聽說兒子回來了,本來就心喜欲狂,又聽到高嶽峰要見自己,他一改往日的頹廢躍躍欲試地道:
“那能呢,現在我就是一個過街老鼠,我必須得遵紀守法。
我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韓所長,明日我會讓我的秘書再給你一份見麵禮的,希望你能笑納。”
“方董何必見外呢,你真是菩薩心腸。等你出去了,我還要多多仰仗你呢!”
韓濤變臉比翻書還快,笑吟吟地道:“以後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這也是高市長特彆關照我的事。”
韓濤時好時壞的情緒讓方世昭耿耿於懷,不過他麵上不露任何情緒,隻露出感激的目光道:
“這些時日,我得感謝韓所長對我的照顧,讓我享受著單人單間還有不重樣的美味大餐。
使身在監獄的我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真是讓人愜意的很!”
“方董,這些待遇都是高市長暗地裡囑咐我的,等你出去了一定要感謝他喲!”
“一定,一定。”方世昭聽到兒子歸來的訊息,他興奮的心情不能自已,就是說出來的話也帶著濃重的顫音:
“到那時,不隻是高市長,就是你韓所長,我也會報以一日之惠,當以終生相還的!”
“方董真是大人大量,德重恩弘啊!”韓濤不失時機地拍著方世昭的馬屁。
一天後,方世昭在一間封閉的囚室裡同高嶽峰進行了麵對麵的交談:
“高市長,我兒子明軒怎麼樣了?”方世昭一開口便直入主題,他情真意切地道。
望著短短數月就變得形銷骨立,憔悴不堪的方世昭,高嶽峰心裡是五味雜陳,他哀歎了片刻,才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
“方老弟,你聽我說。
明軒是穿著破敗不堪的衣服,在前街遊蕩時被你的手下猴三遇到的。
可是猴三叫明軒的名字時,孩子已經是認不請人了。
猴三隻好把孩子領回了世紀大酒店,對他進行了疏洗打扮。
當問及他是怎麼落到了這般地步時,孩子竟茫然地表示,他隻記得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可問及最近幾年的事情,他說自己腦子裡是一片空白,一點記憶都冇有了。
不過,他總算是還記得他的爸爸叫方世昭,媽媽叫湯唯。
昨天我谘詢了醫生,醫生說孩子這是間接性失憶症,需要進行長期治療。
不過,要痊癒還要靠自身的條件和努力。
明軒這孩子現在連我都不認識了,顯然是曾受過嚴重的打擊和傷害。
除了他的情感有些淡漠外,他的語言表達能力還有些欠缺。”
“好了!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知道他的爸爸媽媽是誰就行!
以後的事慢慢來,我知道我的兒子受了許多苦,遭了許多罪,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方世昭傷感中帶著些許酸楚,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著。
突然間,方世昭在情急智生中抬起頭,用情禮兼到的語氣道:
“高市長,我懇求你,讓我兒子明軒在世紀大酒店中有一席之地。
我不求彆的,隻求他有一口飯吃,有一間房住就可以了。”
方世昭臨難托孤的話,讓高嶽峰通曉權益道:
“方老弟,你言重了,這世紀大酒店本來就是你的。
還有你來我們新江市時資產就不計其數。
就是現在你落難了,你的資產還是無法估算的。
我計劃讓明軒擔任舞廳酒吧經理,因為這個孩子長得風度翩翩,氣宇不凡。
所以,他的到來一定會吸引眾多孤男寡女的青睞。
這樣,我們的生意一定會變得紅紅火火的。”
高嶽鋒不過是想借方明軒的英俊來緩解一下方士昭的情緒,可是方世昭聽了後是大受鼓舞,他感激不儘地道:
“高兄真是仁義道德的楷模。我方世昭今生有你,真是三生有幸啊!對了,”
方世昭突然靈光一現,他傾心吐膽地道:
“高兄你剛纔說,就是我作奸犯科的事情敗露了,我的資產還是無法估算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方世昭所犯的事法院還冇有決斷嗎?”
聽到方世昭的問題,高嶽峰嚴厲的眼睛裡透出機警的目光,他點了點頭道:
“方老弟猜的冇錯,現在我和遠征正在蒐集網羅第一手的材料。
除了法院掌握的錄音磁帶的證據外,儘可能把你所犯的其它罪責全部降為最低點,成為不了了之查無實據的案子。
我想,隻要方老弟寧死不屈,遲早會等到雲開見月明的。”
“謝謝高兄和遠征兄了!”高嶽峰那毋庸置疑的話讓方世昭是信心倍增,他感激涕零:
“高兄,一切儘在不言中,我方世昭今生今世都會對你們感恩圖報的!”
兩日後,方世昭終於在接待室與自己的兒子方明軒見了麵。
當第一眼看到兒子那呆滯而抑鬱的眼睛時,方世昭的心都碎了,他用哽咽的聲音呼喚道:
“明軒……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可是爸爸……爸爸已經身陷囹圄了!”
說著說著,方世昭肩膀垮塌著,低頭飲泣起來。
經過長時間的情緒波動後,方世昭穩定心神抬起了頭。
意識到自己的兒子已經到了不善言談的地步,方世昭更是心如刀絞,他啞聲道:“明軒,你還記得爸爸對不對?”
豈料方明軒在聽到方世昭的話後,竟傻傻地點了點頭開口道:
“爸爸,我記得你……可是,隻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沒關係!沒關係!”看到兒子終於說話了,方世昭抹著眼淚欣喜地道:
“我相信你會很快地好起來的,也會很快恢複記憶的。
不過,明軒,你的聲音怎麼變了,變得粗重了。”
“爸爸,我也不知道。”方明軒意識恍惚道:
“我隻記得我醒來後身處在臨海的一個漁民家裡。
他們說我整整高燒了一天一夜。
由於那裡比較偏僻,就醫條件不是很好,所以,我的聲音才變成了這個樣子,腦筋也變得不清不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