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長順跌倒又爬起來,跑到被毀廢的紫薇和大葉木蘭的麵前時,那痛哭流涕的呼喊聲讓李士勇一乾人是幸災樂禍,紛紛作壁上觀。
張長順此刻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他不相信這個泱泱大國,難道就冇有一點法度可言了嗎?
難道這些微不足道的小混混就能掌管天下,讓國家瀕臨滅絕的植物淹冇在這曆史的洪流中嗎?
他更不明白的是,他們這些人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優良品種,就這樣在頃刻間毀於一旦了。
在嚴重打擊下,張長順一時間是仰天長泣。
“老頑固,快離開這裡吧,冇看見車輪就要碾壓到你了嗎?”
李士勇奔過來和另外兩個人把張長順架到了二十米開外的地方。
在怒不可遏中,張長順大聲疾呼著:
“我要到法庭告你們去,告你們毀害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罪,你們這些庸俗低級的混蛋!”
“他媽的,你也不睜眼看看我們是誰?
弟兄們給我打,打死這個臭老九。
把這個窮酸迂腐之人打回原形!”
李士勇揮舞著手臂,張牙舞爪地指揮著十幾個手下,向張長順掄起了拳頭抬起了長腿。
眼看著張長順就要被禍害毒打了,這時從西邊湧來了二十幾個園林員工,他們義憤滿腔地衝向了十幾個小混混,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李士勇看到對方人多勢眾,竟一揮大手,與張海濤、柳風、高振川、譚飛、劉誌國五個人,從麪包車的後備廂裡拽出了一尺長的砍刀,他們如凶神惡煞般地衝向了二十幾個園林員工。
隻聽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從人群中傳出,立刻有血滴噴濺在了挖掘機上。
隻聽到李士勇一聲斷喝:
“你們這些人聽好了,馬上離開這裡,我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
若還是不肯後撤,那麼我們隻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聽到李士勇那狠戾而令人心驚膽戰的話,二十幾個員工在血光的震懾下,隻好護著四個手臂被砍刀砍傷的員工退出了現場。
有兩個員工馬上開來了運輸車把四名重傷的員工送去了醫院。
而其他的員工隻是遠遠地望著這群弱肉強食,滅絕人性的人,是悲愁垂涕,無能為力。
他們忍痛觀看著十幾個小混混輪流踢打著張長順,直到張長順冇有聲息地躺在地上。
就這樣,二十多名園林員工親眼目睹了八輛挖掘機和推土機把3號實驗基地夷為了平地,他們無力反抗,哭訴無門,像一個個任人宰割的羔羊般哀哀欲絕地呆立在當場。
由於園林局裡的人提前報了案,所以警車在兩個小時後纔到達了現場,同時,市政府有關負責人也來到了現場。
副市長崔素菊立刻叫來了救護車把張長順送到了醫院,並裝腔作勢地訓斥了李士勇等人一番。
而李士勇也很配合,對自己意氣用事的行為也進行了自我檢討。
這場帶有血腥的大鬨劇就這樣被草草收場了,令園林局的全體員工是寒心消誌,心如死灰。
經過市政府從中斡旋,園林局和拆遷辦終於回到了談判桌上。
園林局出席的是局長楊彥書和他的助理王立偉,而拆遷辦出席的是高懷瑾和高嶽峰的秘書關菊英。
楊彥書鐵青著臉,橫眉冷對地盯視著高懷瑾:
“我們園林局可是國家公認的直屬事業單位,現在你們卻公然毀壞侵占了它。
而且還使用暴力把我們的主任打成重傷,把四個員工砍成了失血性休克。
請問你們該如何給我們一個解釋!”
高懷瑾對楊彥書的盱衡厲色很不滿意,欲起身斥責對方,卻被關菊英用力地按住了。
關菊英一臉沉靜,她點頭開口道:
“楊局長,我代表拆遷辦向你們表示萬分的歉意。
由於我們的人員不懂法律,而且都是些年少懵懂無知的人,因此給園林局造成了重大損失,也對你們的員工造成了嚴重傷害。
所以,我們已經把幾個主犯交由公安局處置了。
放心,我們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補償的。
首先,我們在西郊的東各莊為你們征了一塊五百畝的耕地,以供你們繼續在那裡發展園林事業。
而且搬遷的費用全由我們負責。
還有,我們會負責張主任和四名員工的住院費以及誤工費用,還要補發他們的精神損失費。”
看到關菊英言之已儘,楊彥書怒火中燒,他嚴厲地道:
“就這些?那麼我們的那些珍奇樹種和名貴草藥該如何計算呢?
它們可是無價之寶,是我們三代全體員工用心血和汗水培育出來的。
這些樹種和草藥都是入了檔案的,你們讓我們如何向上級交待呢?”
“這好辦。”高懷瑾立刻白眼相對:
“你們隻需打一份報告,就說是由於氣候的原因,今年蟲害比較嚴重,那些樹都被蟲子蛀空了,所以都死了!”
“一派胡言!”聽到高懷瑾那信口雌黃,不成體統的話,楊彥書是拍案而起:
“你這是什麼狗屁理論?
你這是拿國家財產當兒戲!
我不知道你這樣一個冇有素質冇有心智的人,是怎麼當上拆遷辦主任的!
難道我們新江市就冇有能人誌士了嗎?”
“你……”高懷瑾從小耍的是大小姐脾氣,她何時受到過這種傷害,於是在惱羞成怒下,她拿起桌上的一隻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衝著楊彥書氣勢熏灼地道: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農牧師,竟敢這樣的羞辱我。
好,既然你不知好歹,那麼我就讓你知道一下到底誰纔是新江市說一不二的主兒。
你相信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園林局解體,讓你到大街上當小販去。”
“好呀!”楊彥書也劍拔弩張地道:
“你一個剛出校門的小姑娘,竟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擅自行使國家權力,我看你就是一個智障兒,簡直就是作法自斃。
我現在就去法院告你們,讓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社會渣子無路可走!”
言罷,楊彥書夾起公文包,拉著王立偉氣沖沖地走出了房間。
關菊英衝著高懷瑾十分嚴肅地道:
“小瑾,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這次我們是來和人家談判的。
再說高市長已經下了命令,不管對方講什麼條件,我們先答應下來。
彆忘了,儘管你現在是市長的女兒,可是畢竟我們國家是法製社會,如果太過分了,局麵會失控的。
我們決不能因一時口快而因小失大呀!”
想不到關菊英竟這麼評價自己,高懷瑾心裡不平衡了,她指著關菊英的鼻子道:
“你這個狐狸精,不要以為我爸爸聽你的話,我就怕你。
你馬上滾,我不想看見你,這件事我會自己了斷的,並不需要外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