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路上已冇有了行人,風肆意地發著脾氣,它恨不能把所有的物體都拎包帶走,地上的垃圾被它卷向了高空,而魯國棟像是在和風進行著拉鋸戰。
魯國棟拚儘全力地沿著牆根向前行進著,但是在風的迫逼下,他往往是進三步退一步,但是憑著他頑強的衝勁,終於來到了距離他居住的小旅館五十米外的照像館。
在經過與照相館老闆的協商下,方明軒的所有彩照終於在兩個小時後被沖洗了出來。
當四十張照片出現在魯國棟的手中時,他簡直驚呆了,同時為方明軒那金相玉質,貌似潘安的容顏所傾倒。
由於湯唯是個攝影大師,每張相片都讓人有一種煥然一新,彆開生麵的感覺。
湯唯從不同角度拍下了眾多方明軒的正麵、側麵、以及各個角度的定位照。
尤其是對整個頭臉的拍攝更是細緻入微,把方明軒臉上的各個部位都拍攝的纖毫畢現,精妙絕倫。
而方明軒整個人的氣質和形象是躍然生輝。
等待了很長時間,魯國棟終於抱著這些珍品,如獲至寶的順風回到了小旅館的房間裡。
一個月來的彷徨和無助在此刻終於形成了一個強烈的意念,那就是一定要改頭換麵,重新回到自己的祖國。
因為那裡有自己的親人,有朝思暮想念念不捨的小妹,哪怕自己不被人所知,隱居在黑暗處。
但起碼能知道他所牽掛人的一切訊息和動向,就算是這樣,魯國棟認為,他這一生也就心滿意足了。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祖國了,魯國棟頭腦發熱,張脈僨興地端起一壺準備好的開水,順著前額傾倒在了自己的臉上。
隨著“啊啊…”的痛苦慘叫聲,暖壺在他放手墜地,“砰”然作響中碎裂成渣。
旅館老闆聽到魯國棟的慘呼馬上奔了過來,看到麵目全非的魯國棟躺在地上哀嚎著,她馬上叫車把他送進了醫院。
虎頭虎腦隻有三歲的小柱子,在奶奶的看護下正在街邊玩蒸饅頭的遊戲。
他把牆角的沙子用小手捂成一個個的小鼓包,並讓它們排成隊。
然後他會用奶聲奶氣的童語對著奶奶講道:“奶奶,熟了,奶奶,饅頭熟了,開飯吧!”
杏梅坐在四米遠的門墩上答應著,並開懷地笑著,她笑自己孫子的天真,笑自己孫子像泥猴子一樣的臟汙。
就在杏梅和孫子在歡聲笑語中嬉戲著時,遠處駛來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
隻見這輛摩托車快速地在小柱子的身前打了一個旋兒停了下來。
上麵的人隻在一俯身之間就把小柱子抱起,並放在了自己的兩腿之間死死地夾緊,然後一腳油門,風馳電掣般的地飛奔而去。
“哎!”等杏梅回過神來,那輛摩托已離她有五米之遠了。
事情來的太突然了,根本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搶孩子了!來人啊!有人搶我孫子了!”杏梅像瘋子似地連喊帶叫地向前方的摩托車追了上去。
可是她那重如鉛塊的兩條腿豈能追得上那飛速行駛的摩托車。
所以,杏梅在奔跑中被石塊絆倒,由於身子重,她趴在地上一時是動彈不得。
人們從各自的家裡紛紛跑了出來,可是再找那摩托車已是蹤影全無。
聽到杏梅的呼救,好心的鄰居急忙把董天昌父子和小柱子的媽媽邊小藝找了回來。
經杏梅的哭訴,董天昌立刻斷定這是一起人為的挾持兒童案件。
而他的腦海中立刻就鎖定了目標,經過短暫的考慮,他還是第一時間報了案。
報案歸報案,但是董天昌還是發動了一切人脈尋找小柱子。
從天黑尋到了天明,結果隻有一條線索,那就是劉坎兒大爺曾經見到一個戴著頭盔的人騎著摩托車,帶著小柱子從巷口出去進入了正陽街,之後去了哪裡,他就不知道了。
天明瞭,小柱子被膠帶纏在一把椅子上,當他從昏迷中醒來時,那個戴頭盔的人正在一旁把玩著一把手槍。
“叔叔!”小柱子怯生生地道:“我餓了,我要找我媽媽,我要找我奶奶!”說完竟撇著小嘴“哇哇”地哭了起來。
“不要哭!”那個人放下手槍來到了小柱子的麵前:
“如果你還哭的話,一會兒就會把狼招來了,你知道什麼是狼嗎?”
一聽到狼,小柱子停止了哭泣,含著淚點頭道:
“知道,聽奶奶說,狼吃人,叔叔,狼真的吃人嗎?特彆是像我這樣的小孩子。”
“當然了,狼喜歡吃小孩,如果你再哭,它就會馬上出現的!”戴著頭盔的人拿腔作勢地道。
“那狼吃了我,也一定會吃你的。”小柱子不但不害怕,反而閃著大眼睛好奇地道。
戴頭盔的人用手指捏了捏小柱子的小鼻子:
“咦,你這個小東西,如果你讓狼吃了,你就不怕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了嗎?難道你就不害怕?”
一聽說見不到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小柱子的小嘴一張,又“哇哇”地哭鬨了起來。
“我不要狼來吃我,叔叔,你能把它們趕走嗎?
我還要見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呢,要不,你讓狼吃了吧,你的肉更香。”
小柱子的童言無忌使得戴頭盔的人“卟嗤”笑出聲來,他歪著頭盯著小柱子道:“你叫小柱子對不對?”
“對,這是我爺爺給我取的名字。
他說我長大後就是國家的頂梁柱,所以小名就叫小柱子。
爺爺說長大後我長了本事,就能一手撐起一片天。”
這個三歲的小柱子,竟是個伶牙俐齒的調皮蛋,戴頭盔的人不由地笑出了聲:
“哈哈,小傢夥挺招人喜歡的,我們不說狼了,也不說你能撐起一片天了。
來,叔叔請你吃早飯。”
說著,此人把小柱子身上的膠帶拆開,返身從桌子上端了一碗米飯放到了小柱子的手中。
“叔叔,我要見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我不要吃東西。”說著說著,小柱子張嘴又哭了起來。
“你吃了這碗米飯,叔叔就帶你去找他們。”
小柱子小眉毛一挑,含著淚花拒絕了戴頭盔的人,並向他提出了問題:
“不,你現在就帶我去,叔叔,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呢?”
“因為你很可愛,所以我想讓你陪我玩會兒。
小柱子,你還是乖乖地吃了這碗米飯,一會兒叔叔帶你去動物園看猴子好不好?”
“不好,我不去!”小柱子搖著小腦袋,立刻對對方有了牴觸之心。
他突然對著這個戴頭盔的人尖聲奶氣地道:
“你是不是人販子,我奶奶說人販子專偷小孩。
還說人販子最可恨了,他們都是些冇有心肝……冇有狼心的人!”
說到最後,小柱子竟說出了驢唇不對馬嘴的話來。
“哈哈,什麼冇有狼心,你這個小不點兒太逗了!”
戴頭盔的人對小柱子的天真爛漫搞的是意興大發,他把小柱子放在地上,故意斂容屏氣地道:
“你吃不吃飯,不吃飯我可要走了。”
“不吃,你不送我回家,我就不吃飯!”小柱子噘著小嘴賭氣地靠在了牆根處,怒視著眼前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