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誌,明天上午還有一個你經手的重要合同要簽,你可要打起精神來。”
為了讓夏軍誌儘快擺脫掉這種不在狀態的痛苦境況,夏懷瑜隻能用工作來牽動他的心。
“放心吧,明天我就恢複正常了。
這個合同費儘了我的心血,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也會親自去簽定它的!”
夏軍誌依然不抬頭,自顧自地吃著炸醬麪。
不過,夏懷瑜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兒子總是把滑入嘴角的澀淚和著麪條一起嚥下去,那滋味讓旁人都感到心酸苦楚。
“好了,軍誌,爸爸走了,今天回家吧,我會讓你媽媽為你做一頓營養餐!”
說完,在何俊豪的陪同下,夏懷瑜舉步邁出了房間。
離開房間,何俊豪就一臉鬱悶糾結:“叔叔,我擔心軍誌是不會放棄的,從他剛纔的話語中可以看出,他的心還在石玉昆那裡。”
“唉,想不到他是個專注多情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他。”
說到這裡,夏懷瑜停下腳步轉頭對何俊豪道:
“軍誌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讓他吃飯。
還有,一旦發現他有什麼不正常的行為,就立刻通知我。
另外,你以後再也不要提石玉昆這個名字了。
我知道他是個工作狂,你最好把他的精力都轉移到工作上去。
我想,久而久之,他就會從痛苦的陰影中走出來的。”
“是,叔叔,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軍誌一向是個豁達大度,達觀知命之人,也許他很快會從失戀中走出來的。”
“我也希望是這樣。”話雖然說出了口,但是夏懷瑜佈滿愁霧的眼睛依然是那麼的憂鬱。
電話已響了很久了,夏軍誌才茫無頭緒地拿起了話筒,而裡麵傳來的是夏俊慧那清晰嚴厲的聲音:
“夏軍誌,你怎麼不接爸爸媽媽的電話,回來吧,我們做了一桌好菜!”
夏軍誌擰緊眉頭,情緒異常煩躁:“不了,我剛纔已經吃過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你看你都冇有力氣說話了,你還吃飯了。
夏軍誌,你快醒一醒吧,彆再做夢了。
你和石玉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夏俊慧尖銳的聲音讓人難以承受,夏軍誌在不假思索中掛上了電話。
神色黯然的夏軍誌從座椅上來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細雨,風甩著雨沖刷在玻璃窗上,使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望著這涼氣纏身的天氣,夏軍誌心頭更增添了許多悲慼和悵惘,他不由地想起了《詩經·秦風》中的一段話。
他雙眸中浸染著濕霧,情不自禁地吟誦了起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吟完,夏軍誌是淒切切情繫遠方,慘哀哀肝腸寸斷,他痛心地道:
“石玉昆,從認識你開始,你就拒人於千裡之外,讓人可望而不可及。
如今,你又離我而去。
你可知我心是多麼的悲傷和迷茫,但是我不會就此放棄的。
我會麵帶微笑,主動去找回屬於我的愛情的。
我會讓它成為存在於我們心中最珍貴的回憶,最美好的時光的!”
讓我如何能不難過,你勸我放棄你,可是我對你的愛已經像一顆種子在我的心裡生根發芽了。
那刻骨銘心的愛,已使我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如今你無情的離去,隻留下了我的一腔孤勇,滿目荒蕪。
你在哪兒呢,我找不到你了!我怎麼才能延續你我之間的情愫,怎麼才能一路走進你的心裡,和你一起經營我們的未來。
我多想化作小鳥飛翔在天空上,去尋覓你的芳蹤,哪怕經受風吹雨打,雷電侵襲,都不能改變我的初衷。
我多想做一粒塵埃,讓風把我帶到你的身邊,哪怕隻望你最後一眼,而被暴雨擊落在泥土之中。
而你在千年的輪迴中,我依然記得你從我身上踏過的氣息和步調,記得你與我前世的一切的一切。
我愛你,哪怕地老天荒,哪怕讓我受儘火海風霜的艱辛磨難,我也毫無怨言,因為你已經住在了我的心裡,亙古不變。
一夜無話,當何俊豪提著早餐來到夏軍誌的休息室時,夏軍誌坐在桌案前正在閉目養神。
“怎麼,一夜冇睡?”何俊豪擔憂的聲音立刻引來了夏軍誌的不悅。
“你小瞧我了,我夏軍誌可不是那種意誌薄弱之人,你帶了多少飯?”
夏軍誌起身從伺俊豪的手中接過了食盒,感覺輕飄飄的,他立刻變臉道:“就這些嗎?不夠,再去買兩份!”
“再買兩份,軍誌,我吃了早飯了,你自己一份就夠了。”
何俊豪生疑地告訴著夏軍誌:
“昨天你胃口不好,晚飯隻吃了兩口就讓我倒掉了。
也就是說,你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
所以現在不能暴吃暴飲,否則對胃不好。”
“何俊豪,你以為我現在是作賤自己嗎?不是。”
夏軍誌突然的正言正色讓何俊豪是摸不著頭緒,不過此刻的夏軍誌比起昨晚來麵色也紅潤了,說話也理直氣壯了。
想不到這個人的意誌力如此強悍,一夜間竟走出了傷心欲絕的困境,何俊豪眼見為實,他愁苦的臉上立刻變得清朗起來。
“好,不就是再加兩份早餐嗎,小事一樁,隻要你夏總撥雲見日展露笑容,彆說兩份,就是來上十大碗,我何俊豪也甘願效犬馬之勞!”
夏軍誌顧不得何俊豪耍貧嘴,他鄭重其事地道:“嗯,還有一件事也需要你親自著手去辦。”
“什麼事?我這個人一向是個恪儘職守之人。”
俊豪邊說邊雙手按在桌沿上,他湊近著夏軍誌道:“隻要你夏總一句話,我立馬披甲上陣,決無怨言!”
“俊豪,你知道我特彆愛好遊泳……”
還冇等夏軍誌說完,何俊豪就替他自豪地道:
“對,我們夏總不但是商界的精英,還榮獲過大學生兩項遊泳冠軍,在水中能憋氣長達三分鐘。”
夏軍誌就著何俊豪的話題道:
“所以說,我要繼續在遊泳界締造我的成就感,爭取在兩年內鍛鍊出在水中憋氣五分鐘的曆史紀錄!”
“什麼?軍誌你是想參加奧運會遊泳賽嗎?”
顯然,何俊豪對於夏軍誌的臆想感到不能理解:
“你現在是商界英才,如果你把精力都用在了遊泳上,那公司誰來經營。
我可告訴你,你姐和你姐夫可不是這塊料。”
夏軍誌不顧何俊豪的異議,反而大張旗鼓地道:
“我不但要在公司裡自建一個遊泳池,還要把大會議室改成健身房,要按軍事化的器材設備進行安裝。喏,”
夏軍誌指著桌上的一張清單是慾望滿滿:“這是我昨晚列出的各種健身器材的名單。
你要按照上邊的各項器材去買,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
到時候你必須一切就緒,如若完不成,我扣你的年終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