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鼕鼕!”
林弘亮耳朵嗡鳴,心像刀絞般地痛苦難受。
他氣血上升,胸口之處有一股氣似要噴射而出。
但是這股氣卻越漲越大,最後衝破了咽喉,噴射出了一口濃濃帶著的血紅色的東西。
吐血了,看到床上的一口鮮血,林弘亮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兒子置若罔聞的冷漠之態。
他感覺床上的這個小人兒再也不是他的兒子了。
他和自己之間的心距已經越來越遠了。
他似乎再也牽不到兒子的手了,走不進他的心了。
想到如今的殘酷現實,林弘亮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被凍結,雙眼模糊中,再也離不開床上那張不成人樣的小臉了。
“小妹,你可回來了!”石原夫婦在門口看到石玉昆就心急火燎地迎了上來:
“你在路上冇有見到小芸和豔麗嗎?”黃華眼中全是焦慮。
“怎麼了媽媽,是不是小芸出什麼事了?”
“豔麗中午打回電話,說她帶小芸去買一些學習用品,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可是下午放學你爸爸接小芸時,幼兒園老師說上午九點鐘小芸是被一個男人接走的。
還說因為小芸叫這個男人爸爸,所以老師就冇多問什麼,就把小芸給了這個男人,可是……”
“這個男人一定是馮大勇。”
未聽完黃華的講述,石玉昆就十分肯定,這個馮大勇終究是露出了本性。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豔麗為什麼在中午說了那些話,難道是她們母女與馮大勇在一起了嗎?
可是天都這麼晚了,她們母女還冇有回來。
我們很擔心,你不是說馮大勇是個惡棍無賴之人嗎?
所以,我們想她們母女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石玉昆神色緊張地問著石原“這……爸爸你認為應該怎麼辦?”
石原立刻發表了自己的觀點:“要不你打電話問問夏經理,證實一下豔麗是不是在加班。”
“這……”石玉昆遲疑了一下,露出一副慎重的樣子。
“我知道你不想再和夏經理有聯絡。
儘管這也是夏董事長和你定的承諾。
可是現在事情可疑反常,這個電話你必須打!”
聽到石原有條有理的分析,石玉昆點著頭馬上來到了座機前,她迅速撥出了號碼。
這時石原夫婦也跟了上來,石玉昆急灼地道:“現在是晚飯時間,就怕夏經理不在公司。”
在三個人焦急的等待中,令人失望的是對方最終冇有接電話。
“再撥一回。”石原在旁邊催促著。
石玉昆又一次撥通了電話,對方仍然冇有接通的跡象。
隻到時限已到,就在石玉昆選擇放棄時,電話中傳來了一個嘰哩咕嚕不耐煩的聲音。
石玉昆也顧不得對方是什麼人了,她馬上對著話筒道:“是夏總嗎?我是石玉昆,我想問一下高豔麗今天上冇上班?”
石玉昆那緊張而急灼的聲音立刻讓夏軍誌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他的聲音中透著興奮:
“石玉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夏總你聽好了,高豔麗可能出事了,我問一問她今天上班冇有,還有,她是幾點離開公司的。”
“出事了!”夏軍誌的心猛的一凜,聲音頓時嚴正起來:
“她今天上午十點鐘離開公司的,說小芸病了需要去醫院檢查。
所以我準了她一天的假,怎麼……”
冇等夏軍誌把話說完,石玉昆更加焦灼起來,她的聲音中帶有急迫:
“小芸根本就冇有病,上午九點鐘,馮大勇把小芸從學校接走了,也許……”
在一刹那間,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石玉昆的心頭,她用粗重的聲音道:
“也許我們擔心的事已經發生了。
這樣,你把高豔麗今天出入公司以及在公司裡乾了什麼立刻調查清楚。
要是證明那種事真的發生了,你就馬上報警。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有預感,這個馮大勇並不是善類。
你馬上去辦這些事,一有訊息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掛斷電話,石玉昆那急迫焦灼的聲音和令自己吃驚的話語,使夏軍誌立刻撥通了網絡部副主任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夏軍誌急切開口道:
“是高姐嗎?
我問一下,高豔麗今天上午在公司都做了什麼?
她是什麼時候離開公司的?
離開前她有什麼異常反應?”
“噢,夏總,”電話裡傳來了高淑華不緊不慢的聲音:
“高豔麗是今天九點半的時候被人叫了出去的。
過了不長時間,她慌裡慌張地從外麵跑進來,說她的女兒病了,需要到醫院,因此告了一天假。”
夏軍誌刻不容緩地道:“高豔麗慌裡慌張的從外麵進來後,有冇有動過電腦!”
“是的,她回來後並冇有立刻走,而是在電腦那裡又工作了一會兒。
她說要下載一個程式,由於我們網絡部的任務繁雜,我們都各忙各的並冇有注意她。
就是她什麼時候走的,我們都不知道。
……喂,夏總……怎麼掛了!”
高淑華奇怪地從耳朵上拿開話筒,並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媽的!”夏軍誌摔下電話說出了一句臟話,他心焦火燎地喊來了何俊豪。
由於他們還不清楚高豔麗到底有冇有複製到第一手的商業資訊,所以他們全都沉著眉,想從紛亂的情緒中想出一個好方法,來救此刻的困局。
經過再三考慮,夏軍誌拿定了一個主意,迅速來到了自己的電腦前。
夏軍誌慎重其事地把電腦裡的全部程式和數據庫裡的資料展開了安全檢定。
最後他向何俊豪做出了定論:
“我發現所有效能參數和機密材料都冇有被外力侵入過。
雖然有些圖紙資料還在頁麵上,但是它們的重要性不太大。
就是對方竊取頁麵中的全部資料,對公司也造不成多大損失。
因為我的雙重防火牆已經把機密檔案遮蔽了。
這雙重屏障不但能攔截對方的侵入,還設立了一套擾亂對方視覺的程式。
這套程式會引導對方進入一個假的模式中,而且裡麵全是假資料假機密。
如果高豔麗已經得手的話,我相信她手中的U盤是冇有實質性的東西的!”
“夏總啊,我的小哥,我理解你的意思,你現在和高級工程師冇有什麼區彆了。
照你這麼說,高豔麗存儲到U盤裡的東西全都是假的!”
“對,從她侵入智庫開始,我的防禦程式已經自行切換到了另一個模式。
她並冇有進入到真正的空間中,而是到了一個虛擬的空間存諸了一份假的材料和假的機密檔案。
這些都是石玉昆教授我的。”
說到石玉昆,夏軍誌的眼中浮動著光環,似乎這個名字為他帶來了希望,帶來了幸福。
不過,想到眼前的局麵,他晶亮的眼睛中閃爍著波濤:
“如果高豔麗真的是受了馮大勇的協迫,我相信在馮大勇的身後還存在著一個大人物。
因為馮大勇一介草民,他完全不懂這新興電子產業的存在價值
又怎麼敢在虎口中奪食,做下這種高智商的罪過呢!
不過如果高豔麗的竊取罪成立,那麼這次事件的影響之大,危害之深,還是難以估量的!”
“你是說,你爸和你姐會抓住高豔麗的這個把柄,使你再也冇有了和石玉昆相處的機會了!”
何俊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為夏軍誌今後的處境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