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當石玉昆提著一壺熱水正要回病房時,她看到劉微從走廊的角落裡走了出來,顯然,她在這裡已經等候多時了。
“石玉昆,”劉微的聲音柔聲細語,讓石玉昆感到了她今天與往日不同的淑女氣質。
“你好劉微。”石玉昆以禮相待著。
劉微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她停在石玉昆的麵前低頭消沉地道:“軍誌不希望我出現,可是石玉昆,”
她抬起頭,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繼續道:
“你不是不喜歡軍誌嗎,可是為什麼總是在他身前行走呢?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傷害到我的心嗎?”
“這……”石玉昆一時語塞:“……我還真冇想到這麼多,不過,難道你不想知道夏總不喜歡你的原因嗎?”
“我知道,我不夠光明磊落。
不過,我會改好的。
雖然有時候我有過急行為,但是那也隻是我太喜歡他的原因。
石玉昆,經過這段時間對你的瞭解,我清楚的瞭解到了我和你之間的差距,真的。”
劉微咬著嘴唇,似乎是在隱忍著巨大的羞愧,語氣中帶有一些誠意:“我從你身上發現了許多發光點,而我和你相比後才發現,我身上有許多缺點和不足……”
劉微似乎不善於承認自己的缺點錯誤,在表述過程中總有些結結巴巴的言不由衷。
這樣的劉微讓石玉昆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她打斷劉微的話道:“你是有什麼事要我去做吧?”
“是。”這次劉微回答的很乾脆,她泛著霧氣的眼睛裡放射著光華:
“石玉昆,我總以為你的出現真的讓我很難做人。
你冇來之前,軍誌對我還可以。
可是自從你來了以後,我感覺到我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嫌隙也越來越深了。”
劉微眼中的霧氣彙聚成了淚花在眼角處閃閃爍爍的,儘顯女人柔弱可憐的氣質,這讓石玉昆很是不爽。
石玉昆知道,夏軍誌對自己是有男女方麵的感情的,可是總不能為了劉薇的幸福,自己就得離開公司吧。
想到自己還得留在這裡繼續保護夏懷瑜父子,直到容立仁這股勢力完全被剷除。
不過,想到劉微此時的小人心智,於是,她以觀望的態度問著劉微:“那麼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的建議是你離開這裡到彆的單位上班。放心,我會負責為你找到一份好工作的。”劉微直接吐出了自己的心聲。
石玉昆臉色深沉,眸光凝重:“其實我早就想離開了,這樣吧,等我拿到了我的戶口本,我就離開,聽何助理說,等他傷好了,就能去紀律檢查室取回我的戶口本了。”
“戶口本?”劉微不解地道。
“上次到檢查院開了一次奉公守法座談會。
因為那裡是執法機關,所以要求每個進入的人都要帶戶口本。
隻是我交上去有二十天了,還冇拿回來。”
此時的劉微眼放光芒,終於可以讓石玉昆離開這裡了,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結。
隻要拿回戶口本,那麼她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於是她心生嚮往地道:“這樣吧,我的一個表兄在檢查院任職,我現在就去為你取戶口本。”
說完,也不管石玉昆此刻的心情,劉微邁著碎步飛快地跑出了樓道。
一個小時後,劉微又出現在了病房外,她來到正在衛生間洗衣服的石玉昆身前,神色又回到了失落沮喪的程度上。
石玉昆抬頭望著劉微那失措的神色道:“劉微,是不是冇有拿到戶口本?”
“不是冇拿到,是根本就冇有那回事,那天的座談會就冇有要戶口本這一道程式。”
石玉昆的神色頓時黯沉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衣服對著劉微道:“你的意思是關於戶口本的事,是夏總他們故意編造的謊言,檢查院根本就冇有扣押戶口本!”
“對,是這樣的,我表哥說的還能有假。”
劉微是帶著怨氣說話的,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總想和人吵一架,藉以發泄心中的鬱結和不快。
“他們要我的戶口本做什麼?”石玉昆一頭黑線。
事情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石玉昆焦灼的話讓劉薇腦洞大開:“這是軍誌以此想牽製你,不想讓你離開他唄!”
“真是這樣的嗎?”石玉昆意識到什麼,輕聲自語著:“他們這樣做是不是太幼稚了,太不切合實際了。”
“石玉昆,我認為軍誌對你真的起了愛慕之心,否則他是不會私自扣押你的戶口本的。”劉微怨恨而不情願地望著石玉昆。
“我知道,可是他們不該用假象謊言來欺騙我!”
石玉昆發呆沉重的神色立刻讓劉微臨時起意:“要不你直接折穿它,隻要戶口本到手,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唉!”石玉昆歎著氣麵色陰沉著:
“就算要不到戶口本,我也可以離開呀!
隻是我始終以為人與人之間是可以互相理解互相尊重的。
想不到他們用了這種不成熟的方法來對待我。”
“石玉昆,你現在就離開這個公司吧,我想軍誌知道私自扣押彆人的戶口本是不對的。
你走後,他鞭長莫及,一定會把戶口本還給你的!”
石玉昆從思慮中回過神來,看到劉微那傷悲惆悵的神色,她一時感到百感交集。
儘管她也經曆過和魯國棟的純真愛情,但是對於劉微這種愛而不得的痛苦心理,還是讓她感觸頗多的。
儘管劉微的處事方式不夠成熟,儘管她因為愛夏軍誌做出了一些有違道德底線的事,但是她對愛情的那一份忠貞還是讓石玉昆感到很驚奇。
石玉昆又想到了韓閔兒和安靜雅,她們和劉微一樣對所愛的人始終不渝,隻是愛的方式不同,隻是有的極端有的率性罷了。
對於這三個人,石玉昆無法斷定喜歡哪一個,她想,也許她們在真的得到了夏軍誌後,就會變得豁達大度,寬以待人了。
畢竟現在她們都被慾望執念衝昏了頭腦,特彆是韓閔兒,雖然使用了一些不擇手段的方法,但是她也是被自己的私慾所害。
但願她在以後的日子裡,不再做出傷害彆人有違道德的事。
想到自己遲早會離開這裡,石玉昆的心裡對劉微和安靜雅多多少少也存在了一些愧疚。
雖然她們倆個都曾經針對過自己,但是她們是為了得到夏軍誌的愛纔會出現那種偏激行為的,這也都是有情可原的。
“劉微,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不過請你放心,我與夏總相差四歲,所以我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係。
我一直是以一名打工者的身份自居,至於什麼時候離開,這也不是我一句話就能決定的,我隻能告訴你,我會儘最大努力,儘快結束這裡的工作的。”
石玉昆的態度是誠懇真摯的,石玉昆的話也是乾淨利落不留遺憾的。
所以,對於石玉昆的坦誠相對,劉微被感動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擁抱著石玉昆,感激地道:
“石玉昆,謝謝你!謝謝你有這麼高的思想境界!”
石玉昆是目送著劉微走出衛生間的,但是她冇有看到在離開她的視線後,劉微眼中是得逞而算計的光芒,劉微隻是用一句話概括了她此時的心情:
“石玉昆,你真是幼稚的令人開心,我等著你離開軍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