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這個馮大勇也太讓人心寒了
“馮大勇不愛學習,但是我卻年年成績名列前茅。
不過我一個弱女子,冇有經濟來源,就是考上了高中也無能力再上了!”
“你父親遇難時,工地就冇有給你一個說法嗎?”石玉昆打斷高豔麗的講述關切的問道.。
“因為我爸爸是違規作業,所以工地上隻給了我五百元的救濟費。
這五百元助我唸完了初中已所剩無幾了。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因為我以全縣第三名的成績考取了縣重點中學,卻因為無能力交學費而灰心喪誌。
這時候還是這個馮大勇,”
高豔麗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露出甜美的笑容繼續道:
“是他,他說他學習不好就不再白費力氣白花錢了。
所以,他決定到縣城去打工,還說讓我放心,他會掙錢讓我上完高中的。
在高中的那三年時間,我非常充實非常幸福。
因為大勇就在我們學校附近一家工廠裡包裝香菸,我們幾乎天天見麵。
在一起吃飯一起說笑打鬨,每個月除了留下一些飯費,他把剩下的工資全都交給了我。
而我也不負眾望,最後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華中大學。
但是在高興之餘我還是決定放棄學業。
大勇問我為什麼,我說這學雜費從何而來。
當時他拍著胸脯向我保證,他會繼續打工供我上大學,當時我聽了是喜極而泣。
想不到大勇真的履行了他的諾言。
在上大學的四年生涯中,他輾轉跟著我到了我上學的城市,並在那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我們歡天喜地的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我們在學校外租了一個小平房,雖然簡陋狹窄,但是我們很知足。
白天他上班我上學,晚上我們在一起像一個小家一樣的溫馨甜蜜。
這樣的日子讓我們感受到了世間的美好和真愛。
大學畢業後,為了我的職業前途,他又和我一起到了大上誨。
而我的事業順風順水,在一家外資企業找了一份對口的工作,而且薪酬也很可觀。
於是,我們就商量著領了結婚證,第一年便有了我的女兒小芸。
因為我的工資高,所以我們兩個商量後決定,他在家照顧小芸,我繼續上班掙工資。
小芸從小就乖巧聽話,所以帶她不是很辛苦。
我們附近有一個幼兒園,在小芸三週歲的時候, 大勇也決定出去打工,以增加家庭補帖。
因此,小芸就被送去了幼兒園。
而大勇找了一份既能接送小芸,又能工作的鐘點工。
當時也是我疏忽大意,因為我工作的需要,我在穿著打扮上比較講究。
而大勇從小對衣著裝束不太講求,也不注意個人衛生,所以他和我之間有了隔閡。
現在想來,當時如果我也同他一樣樸素平談,他就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高豔麗的臉上佈滿了悔恨之意:
“漸漸地,他變得很晚纔回家,有時候他都不到幼兒園接小芸了。
我當時特彆不理解,每每與他吵架,他總是說我恃人傲物,瞧不起他了。
說我們不是一個層麵的人,他越這樣,我就越惱恨他的無理取鬨。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他也變得越來越和我疏遠了。
直到他出現了徹夜未歸的現象,我才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時我到處找他,最後打聽到他在地下賭場時,我才正視到他已經步入了歧途。
在懊悔不已中,我決定把他從懸崖邊拉回來,
於是我苦口婆心的勸導他,可是無濟於事,他已經像吸毒者一樣的無藥可救了。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我三年來積蓄下的工資存摺找不到了,那是我日積月累下的血汗錢,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精神之柱。
當我再一次找到他,向他要回這筆錢時,他的話讓我猶如五雷轟頂,心情一落千丈。
他說那些錢全部被他壓進去,已經血本無歸了,而且近一個月他還借了高利貨。”
高豔麗回憶到這段痛徹心扉的往事,她竟停頓了很長時間。
似乎那時的打擊和壓力,到現在都還讓她難以承受:
“我因為受了嚴重打擊……”似乎是心頭的痛苦難認排解,高豔麗在吐出了兩口濁氣後才繼續道:
“所以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
要不是小芸幼稚園的老師經常來看望和安慰我,我很可能就命喪黃泉了。
後來是我的女兒小芸那乖巧讓人心動的大眼睛震醒了我。
我當時告誡自己一定要站起來,因為小芸還需要我去照顧。
可是事情並冇有因此而中止,馮大勇從此變得像一個惡魔,他開始回來翻箱倒篋了。
直到他把家裡的全部家當都變賣完,看著我和小芸在家徒四壁中摟著哭泣,他都無動於衷。
由於我長時間臥床不起,所以公司解雇了我。
最後在房東的勸說下,我去賭場找到他,要求和他離婚,希望藉此機會打擊他,使他迷途知返。
可是他不但不和我離婚,還變本加厲的說,讓我找工作掙錢養活他。
因為他供我上高中上大學,現在是輪到我養他的時候了。
後來,我意識到他已無藥可救了,於是,在忍無可忍中,我帶著小芸遠離了上海,輾轉奔波了四個城市纔到了中洲市。
原以為我可以在這裡站住腳,小芸也到了上學的年齡,如果我努力工作就一定能讓小芸有個好的生活學習環境,卻不想……”
高豔麗又一次情緒失控,喉頭頓時像塞了一團棉絮似的憋悶難當。
“高姐,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的遭遇,這個馮大勇也太讓人心寒了!”
石玉昆雖然很同情高豔麗,也想安慰她,但是馮大勇那執迷不悟,昏庸無度的品行,讓她異常無奈。
“哈哈……”高豔麗像是嘲笑著自己的命運多舛,又像是想發泄一下自己此刻的悲苦與憤懣。
不過,她冷靜了下來,順著自己的思路道:
“因為我在上海的外資企業上班時曾有一個好朋友,我們一直有聯絡。
而這次夏總公司招聘網絡專員的事就是她得知後轉告我的。
誰知道馮大勇找到了她,利用渾不吝的手段來威逼我的朋友。
因此,我的朋友在無奈下告知了我的落腳之地,纔有了他追到這裡對我進行糾結不清的事情。
我真是有苦難言,有怒無處發泄呀!”
看到高豔麗幾乎崩潰的精神狀態,石玉昆提醒道:“高姐,你千萬不要懼怕他,如果他再滋事尋釁,你就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
“可是,畢竟我們還冇有離婚,而且他曾經有恩於我,我……我終究恨不下心來……。”
高豔麗痛苦的再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