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石玉昆的話中有話,鄭朝眉頭緊鎖,他歎了一口氣俯身對陳雨道:
“小雨,看來今晚你要和你表妹一塊睡了,放心,明天早上我做你最喜歡的牛肉餡餛飩,希望你多吃一點。”
鄭朝十分有涵養,他並冇有對石玉昆和思雅露出什麼反感表情,而是十分客氣地道:
“那麼就麻煩你們了,晚上要讓小雨喝兩次水,還要讓她方便兩次,我想你們一定能做得到。”
鄭朝離開後又往返了兩趟,一趟是提來了一個夜壺,二趟拿來了兩條薄被和枕頭,供石玉昆和思雅使用,臨走又囑咐道:
“這個夜壺要放在床邊,小雨一有尿意就會煩躁不安,所以請你們一定要注意她的狀態。”
最終,鄭朝有些不捨地離開了房間,而石玉昆迅速地倒插上了門,這樣,鄭朝再想進來就得經過她們的允許。
“好了!”石玉昆回過頭來到了陳雨的跟前,她蹲下身撫摸著陳雨因長期生病而瘦削凹陷的臉頰,激動的淚水溢滿了眼眶,她低沉哽嚥著道:
“小雨姐,你可以恢複到正常狀態了!”
思雅也是滿懷悲憤地安撫著陳雨:
“小雨姐,這半年你是怎麼過來的,你真的是受到了彆人的陷害?這奇恥大辱你是怎麼承受過來的?”
為防止隔牆有耳,石玉昆和思雅幾乎是用氣聲說話的。
而此時陳雨的眼睛已經恢複了清明,隻是裡麵有太多的悲傷和淒涼,她渾身都在顫抖著,隻是雙手雙腳成爪狀,一點也生不出力氣,她“唔唔”著,淚水肆意流淌著。
“小雨姐,你不要著急,我們知道你想表達而又表達不出來。
所以我問你答,如果我問的問題對,你隻需眨一次眼睛就行,如果我問的不對,你不需要做什麼動作。
小雨姐,我說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嗎?”
陳雨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石玉昆和思雅明白,這是她聽懂了的意思,所以二人開始了對陳雨的問話求證。
“小雨姐,陳彥恩是不是一個兩麵三刀之人……”
還冇等石玉昆把話說完,陳雨就努力地眨了一次眼,那種努力表現自己意思的難度,使得她在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好了好了,小雨姐,我們知道這個陳彥恩是個卑鄙小人了,你不要動怒了!”
思雅彎腰用手輕柔地順著陳雨的胸口之處,希望她胸中的不適能夠儘快消散。
“小雨姐,那個鄭朝是不是背叛了你,他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這是思雅問的,她十分懷疑鄭朝的做作,如果他是個道貌岸然之人,那麼這麼幾年來,陳雨的生活該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況,大家是可想而知的。
這次陳雨冇有眨眼,她隻是“唔唔”著,可是淚水更加地肆意洶湧,身體更加顫抖的厲害。
石玉昆和思雅不知道陳雨為何反應這麼激烈,可是她冇有眨眼,這說明鄭朝也許真如外人所說的是個潔身自愛的人,隻是他因為身不由己才如此的隨遇而安。
想到身不由己,石玉昆不由地打了一個哆嗦,難道真是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陳雨為了女兒和丈夫的幸福,進而撮合陳彥恩和鄭朝的婚姻嗎?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石玉昆否決掉了,因為陳雨已經承認了陳彥恩是個兩麵三刀之人。
於是,經過了很長時間,在石玉昆和思雅的安撫下,才使得陳雨緩解到了正常狀態。
“小雨姐,你真的提出過要陳彥恩和鄭朝結婚的事情嗎?”這個問題是石玉昆迫切想知道的,於是她還是不顧陳雨的情緒提了出來。
這次陳雨依然冇有眨眼,隻是眼睛裡佈滿了火光,似要衝眶而出。
“小雨姐,你並冇有提出這個問題,這是陳彥恩和鄭朝他們其中一人或者他們共同特意散播的謠言對嗎?”
為了得到更確切的答案,思雅再次讓陳雨回答著。
這次陳雨重重地眨了一次眼,讓石玉昆和思雅的臉色頓時染上了寒霜。
“果然像我們猜測的一樣,這個陳彥恩絕不尋常,也或許他們兩個是蛇鼠一窩,想獨吞陳雨姐的家產事業。”
思雅握緊拳頭,如果現在那兩個人出現在她麵前的話,她一定會用拳頭砸向他們。
“那麼你小叔呢?你小叔一定和他們一樣,是彆有用心的,所以纔有了在婚宴上,你小叔作證陳彥恩和鄭朝享受你陳家家產事業的謊言。”
陳雨又眨了一次眼睛,雖然眨眼睛是正常人的常態,但對於陳雨來說,那是牽動神經的力氣活,所以每眨動一次,她的身心都會經過一番艱苦的努力。
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一直讓石玉昆糾結不安,於是她加速語氣問道:
“那麼你母親的死是不是也和他們有關。
噢,如果說這個鄭朝在你心目中是個好人,那麼你母親的死一定和這個陳彥恩有關對嗎?”
一提陳雨的母親,陳雨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越來越狂躁了,她不斷地打著擺子,身體蜷縮著,臉部扭曲著,而眼睛裡是恐懼和絕望共存的一副淒慘眼神。
石玉昆知道自己戳中了陳雨最慘痛而不該觸摸的痛苦,她馬上和思雅對陳雨進行了按摩和安撫。
在經過長時間的悉心照顧後,陳雨終於安靜了下來。
是什麼樣的悲慘現實才使陳雨有了這種提之便犯病的狀態,石玉昆和思雅還不得而知,但是她們心裡十分肯定,陳雨母親的死一定和陳彥恩有關。
陳雨病情的嚴重程度,石玉昆和思雅在剛纔都領教過了,她們不再為難陳雨了,因為她們心中的疑問大部分得到了證實,下一步就該蒐集證據一舉拿下殘害陳雨和她母親的凶手了。
石玉昆端了一杯水送到陳雨的口邊,希望她潤潤咽喉,經過了過量的病痛折磨和心靈的傷害,陳雨一定是口乾舌躁了。
陳雨在石玉昆的侍候下一口一口地吮吸著杯中的水,而思雅慢慢地踱到梳妝檯前觀察著桌案上的東西。
當她一樣一樣的檢視,最後拿起一個小白瓷瓶時,陳雨的情緒又發生了急劇的變化,她近乎痙攣般的間歇性精神失常,使得石玉昆和奔過來的思雅又陷入了高度緊張之中。
令石玉昆和思雅錯愕的是,陳雨的眼睛一直望著那個小白瓷瓶,她身體蜷縮並極力地後仰著靠在椅背上,像是有猛獸衝過來要攻擊她,而她眼中露出來的仍然是避如蛇蠍的張皇無措的目光,這不由地使人心中大生疑竇。
“白瓷瓶!”桌上的白瓷瓶同時引起了石玉昆和思雅的關注,她們異口同聲地驚呼了起來。
而思雅很快握著白瓷瓶,在腳步的幾個起落中,回到了石玉昆和陳雨的麵前,。
二人湊近觀看,隻見白瓷瓶中隻剩下了六粒白綠相間的膠囊式的藥物,再看瓶上的商標全是英文註解。
石玉昆很快翻譯成中文讀給思雅聽“腦代謝複活劑,劑量是一天一次。
而且還有注意的事項,除了飯後吃外,還說明瞭該藥的特殊功效。
明顯表述了該藥是老年癡呆的苦口良藥。
還說明此藥可以長期服用,除了治病還可以延長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