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她的聲勢也一浪高過一浪,言辭激進,盛氣淩人,使得蒼白著臉的陳彥恩不自禁地連連倒退了兩步。
“怎麼,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害怕了!”
石玉昆的眼中儘顯冷峻,完全與她此時的年齡不相匹配。
陳彥恩一時被對方的氣勢所壓製,但是如今她的地位身份已變,那自以為是的狂傲以及她的飛揚浮躁,立刻使得她顯出了本來麵目。
“李楠,你小小年紀就這麼信口開河,難道你不知道你誣陷栽贓我,是會犯法的嗎?你就不怕半夜回家遭到惡鬼纏身嗎?”
“有惡鬼纏身也是你假扮的,陳彥恩,你最好馬上滾出這棟彆墅,隻要小雨姐還在,你就冇有資格做這裡的女主人!”
“你這個賤女,我要撕爛你的嘴!”陳念恩終於忍無可忍了,她咆哮如雷,猶如怨婦般地衝向了石玉昆。
陳彥恩的狂躁終於引出了她醜陋的一麵,正當她撲向石玉昆時,一聲怒吼立刻讓她前衝的身體瞬間停止了下來。
“夠了,陳念恩,不要再丟人現眼了,張媽,帶楠楠去見小雨!”鄭朝厭惡地瞪了陳彥恩一眼,然後返身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楠楠姑娘,你們跟我來。”張媽一派畢恭畢敬的保姆形象。
石玉昆和思雅本以為陳雨行動不方便,一定是在一樓的某個房間生活,但是張媽卻把她們帶到了二樓相對的兩個房間中的其中一間。
石玉昆並不急於進入房間,而是問著張媽道:“小雨姐對麵的房間住的是誰?”
張媽眼睛一忽閃間表露出了她的心神不定,她吱唔著,但還是回答道:
“是鄭總和陳副總的婚房,但是他們一直分開住,陳副總住在西首的房間”
張媽似乎是對自己說的話不夠滿意,於是補充道:“鄭總住在你表姐的對過,為的是能及時照顧到她。”
“張媽,你住在哪兒?”思雅不放過一個可疑的人,她靈敏地問道。
“我白天上班,晚上九點下班,一般不在這裡過夜。”
“這麼說,晚上是鄭朝和陳念恩照顧我表姐的?”石玉昆也注意到了現實中存在的問題。
“是,陳副總和鄭總白天忙公司的事,晚上還要照顧你表姐,真是又苦又累的,有時候我就感覺他們特彆不容易。”
石玉昆不再追問什麼了,她推開了陳雨房間的門。
本以為陳雨一定是用一副癡呆懵懂的狀態迎接著她們。
不想一見之際,較昨天下午見到的狀態還要瘦削羸弱的陳雨,此時早已是淚流滿麵。
她細弱的“唔唔”聲以及身體前傾似乎要棄輪椅而撲向石玉昆的執著,立刻讓石玉昆和思雅雙雙向前擁緊了陳雨。
石玉昆和思雅隻感覺瘦弱的陳雨在她們的懷中瑟瑟發抖著,那不成形的嗚咽聲,讓二人的心更加堅定了她們對鄭朝和陳彥恩是陰險小人的定義。
張媽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她“咦”了一聲,口中喃喃自語著:“陳總恢複理智了嗎!我怎麼感覺她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石玉昆抱著陳雨問道:“張媽,小雨姐的精神狀況一直是時好時壞嗎?”
“不,不,不,”張媽三個不字說明瞭她心中無比的驚訝:“以前的陳總從來冇有這麼的有靈性,今天的她好像有了認知能力,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張媽,我表姐白天的生活都是你照顧嗎?”望著敦厚樸實的張媽,石玉昆還是表現出了信任。
“我從上午七點半開始上班,到晚上九點鐘下班,除了早晨飯我不做,其它的一切事務都歸我管。”
思雅不時的提出自己的問題:“這麼說,一直以來,早晨飯是鄭朝和陳彥恩負責的。”
“是,自鄭總和陳副總結婚後,他們一直負責陳總的早餐。”
石玉昆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張媽,那結婚以前是誰負責早餐的?”
“是陳副總,陳副總一直是你表姐的生活秘書,她們的關係一直親如姐妹。”
“那麼陳彥恩和鄭朝結婚多長時間了?”
“有四個多月了。”
“我表姐是什麼時候查出這種病的?”
“有五個月了吧……”張媽想了想肯定地說:“有五個月零十天了。”
這時,陳彥恩神色緊張地走了進來,她注視著張媽道:“你下去吧,拾掇拾掇該下班了。”
“是,陳總!”張媽立刻答應著離開了。
陳彥恩的踏入使空氣又陷入了陰沉壓抑的氣氛中,但是自她進入房間後,陳雨的表情卻變了,雖然臉上還有滿滿的淚漬,但是那種渾然無知呆頭呆腦的狀態,使得石玉昆和思雅的心像被鞭笞般地抽痛著。
“看夠了嗎?看夠了你們就可以滾了?”陳彥恩儼然一家之主的作態。
石玉昆放開陳雨回擊著:
“該滾的是你吧,陳彥恩,這棟樓是我表姐當初買的,我作為她的表妹,作為親屬是完全可以住在這裡的,看到了嗎,”
石玉昆指了指她們各自帶進來的行李箱挑逗道:
“我們今天不走了,就和我的表姐住在一起,你們要是嫌煩,可以去樓下另開一間房。
對了,以後我表姐的日常生活就歸我們來負責,你可以離開了。”
說完,石玉昆憎惡地瞪了陳彥恩一眼。
“不行,你們不能住在這裡,你們這是私闖民宅!”陳彥恩簡直要暴跳如雷了,她的聲音破碎中帶著憤恨和不甘示弱。
“私闖民宅?你敢說這棟樓的房主不是我表姐的。
這棟樓是我表姐在婚前全額買的婚房,而且鄭朝一分錢都冇有掏,戶主是陳雨的名字。
怎麼,要我去房管部門證實一下嗎?
要說私闖民宅的是你和鄭朝吧!
你們有什麼資格說這裡你們說了算。
隻要我表姐在世一日,你們就是這裡的房客,難道不是嗎?”
石玉昆的這一席話,讓陳彥恩連著翻了好幾個白眼,她顫抖著雙唇幾次找不到反駁的話語而欲言又止。
“怎麼,無話可說了吧?”石玉昆冷笑著像在看一條賴皮狗。
“可是……可是,”情急中,陳彥恩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眼神如鋒刃般的放著亮光:
“是你表姐乞求我和朝哥結婚的。
從她查出自己得了嚴重的阿爾茨海默病以後,她就希望她的女兒和丈夫,在她離開人世後有個健全的家庭。
因為她與我有七年的親如姐妹的感情,所以她相信我,才把她的女兒和丈夫托付給了我。
希望我成為他們父女後半生的依靠,這也是你表姐苦苦哀求我和朝哥的。
所以我和朝哥纔在四個多月前結的婚。
所以以後我和朝哥就是這座彆墅的主人,你們誰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