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石玉昆說完,艾倫搶過話題道:“如果吃撐了你們,我可不負責救治!”
“我就知道你得理不饒人,”石玉昆笑說著:“艾倫,我那裡有野果當飲料,你這裡有什麼可以解渴的鮮果嗎?”
“有,我這裡有瓊漿玉液,香潤、細膩、醇厚,喝了它,回味無窮。”
“不會吧!”石玉昆咯咯地笑出聲來:“哎呀,我不知道艾倫還有吹牛的本領,你不會還能上天去摘星星月亮吧!”
“真的!”艾倫閃著黑又亮的眼睛盯視著石玉昆,看到石玉昆仍然不可置信的眼神,她起身拉起石玉昆奔向了離此百十米遠的地方。
“就是這裡!”艾倫指著前方的一股泉水道。
“咦,真有一股酒香的味道!”石玉昆疑惑中望向周圍的果林,不一刻,心中頓悟道:“這些香味是漿果經過高溫才發出來的,想不到這裡有酒泉!”
“你說的對,這是酒泉!”艾倫道:“我在這裡紮營也是因為它。”
石玉昆深吸著空氣中的醇香:“聞著香甜,可是它會不會對人體有危害呢?”
“冇有,我從到這裡的第一天起,就一直飲用它,我問過卡羅,他說這種泉水中有多種稀有的礦物質,不會對人體形成危害!”
艾倫和石玉昆攜手來到泉邊,艾倫捧起泉水喝了下去,石玉昆也照樣喝了一捧,她甩手稱讚並問著艾倫:“簡直是芳香馥鬱,回味長久,喝多了會不會醉?”
“會呀,它和我們喝的酒冇有區彆,我經常飲用它能酣睡一整天,既解饞又解乏,醒來真是酣暢淋漓。”
由於半日來的勞頓,六隻猛獸又饑又渴,看到澄澈的泉水不由自主地把嘴紮入泉水中飽飲了起來。
石玉昆和艾倫各自取下了隨身攜帶的行軍壺,把它們灌滿泉水,之後歡快地返回了燒烤地。
艾倫把那梱奇特的藥草間斷地放入火堆中,到得醇香四溢的羊肉的表麵“撲撲”的炸裂開來,隨即空氣中滿溢著烤肉的香味。
那六隻猛獸也感知到了出爐的時刻到了,它們紛紛躍躍欲試,迫不及待地圍攏過來。
“好,熟透了,來賓們,請大家儘情享受吧!”艾倫搭起了木桌木凳,擺上了瓊漿玉液,同石玉昆一起品嚐著這人間美味。
六隻猛獸無有形象可言,它們不顧一切地撕咬著、咀嚼吞嚥著放在它們麵前的烤羊肉,彷彿過了今日就再也吃不到這麼美味的佳肴了。
“手抓肉,我隻記得我小的時候跟隨爺爺到山中挖野菜,吃過一次烤山羊肉,那時味道比之現在是相差甚遠。艾倫,要不,你休業回家開烤肉店吧,保證讓你賺得盆滿缽盈,門庭若市。”
由於石玉昆喝了一些酒泉水,臉龐紅紅的,話也多起來。
“石玉昆,你不要取笑我了,我現在的處境真的很糟糕,有時候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對還是錯!”艾倫又撕下一隻羊腿肉遞給了石玉昆。
感覺到自己的話觸及了艾倫,石玉昆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艾倫,我的話傷到你了!不過山不轉水轉,你們的遭遇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轉機,人生道路並不一直是多災多難的,總有雲開見月明的時候。”
艾倫隻是無奈地笑了笑:“這和你冇有關係。”她隨即轉開話題道:“石玉昆,講一講你的家史唄。”
“好吧!”石玉昆咬了一口嫩香醇厚的羊肉,咀嚼著嚥了下去:
“我家一共六口人,爺爺、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還有我。
我的爺爺爸爸都是軍人,所以他們的忠誠和威武不屈造就了我今日的成就。
我媽媽是一名軍醫。
哥哥姐姐很早就到省城外婆外公那裡唸書去了,所以我們兄弟姐妹一年見不了幾次麵,不過”
石玉昆想到了什麼,臉色暗淡了下來:
“我爺爺在五年前犧牲了,他是為了救四個年少氣盛的少年。
我最痛恨那些違背民族大義殘害生靈的人,而爺爺就是為了從那些販毒團夥手中解救出下一代才壯烈犧牲的。
還有我國邊防時局動盪,匪患頻出,我就是為了人民的安定團結,為了國家的壯大強盛,為了不再受外敵的侵略顛覆,才依然決然地離開了家鄉來到這裡深造的。
希望練就一身本領去報效我多災多難的祖國。”
石玉昆雖然言簡意賅,卻讓艾倫大受鼓舞,她吞嚥下一口羊肉望著遠方道:
“你還有你的國家可效忠,而我隻能效忠於那個人。
我無名無份,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回到我的家園,能不能讓我的部落也強盛壯大起來。
可是回到現實,我又是那麼地無能為力。”
說到最後,艾倫的語氣變得低緩沉重起來。
“是啊,每個人都有一份遠大的抱負,它有時候也是雙重理唸的產物,讓你自相矛盾,揮之不去又欲罷不能。”石玉昆感慨著,彷彿自己就是此刻的艾倫。
她們喝著泉水品著肉香,又討論了一番拳腳功夫和訓練技藝,談到情深處,二人卻是一種異薹同岑相見恨晚的感覺,最後艾倫竟指著石玉昆道:
“可惜我在軍營中不能與你同吃同睡,同甘共苦,有時候我真忌妒和羨慕亞特蘭特,忌妒羨慕她與你朝夕相處了整整三年的時光。”
不知不覺中,半日的時光已悄然離去。
艾倫有些微醉,麵色黑中泛著紅潤。石玉昆看到六隻猛獸已吃飽喝足,正側臥在地上發出動物般的鼾聲,她知道經過一晚上和一白天二十四小時的奔跑折騰,自己和艾倫也該休息休息了。
石玉昆起身扶起艾倫來到了她的宿營地,不想艾倫一倒上床便酣然進入夢鄉,石玉昆隻好獨自出來把滿地的狼藉收拾乾淨,然後回到艾倫的身旁躺了下來。
夜寂靜難耐,各種蟲鳴的聲音傳入耳際,雖然睡意朦朧,但是石玉昆仍然心緒不寧,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地從艾倫的口中瞭解到亞特蘭特的近況。
可是艾倫的神色總是讓她摸不著頭緒,不過石玉昆相信艾倫,亞特蘭特一定是暫時還冇有危險,所以她纔不露痕跡地與自己周旋。
“可是,如果艾倫也不知道亞特蘭特的近況呢。”
想到這些,石玉昆又不安起來,她想著亞特蘭特此時會不會感到孤獨,是否也在掛念著自己。
就這樣,她在忐忑不安中終熬不過這一天一夜的奔波勞累,合上眼睛進入了沉沉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