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個人距離不過兩米之遙,所以她們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氣息,但是由於受到手雷的強力摧殘,二人此時行動不便,隻能以言語交流。
“你們現在已自身難保,你的條件怕是難以實現!”石玉昆半撐起身體,以此來宣告自己的略勝一籌。
“石玉昆,你不要太狂妄了,不過我堅信,今天你是奈何不了我的,因為我瞭解你,知道你的底線是什麼……”
由於虛弱,麵具人中途換了兩次氣,之後繼續道:
“自出道以來,除了軍妮·蘭特和幾名火箭炮兵,你是不是冇有害過一條人命!
雖然這次有人慘死在這殘酷的險境裡,但是你也是身不由己,萬般無奈。
我也相信你是不會枉殺一條無辜生命的,而且我們是執行任務,也並冇有傷害到你的性命。
所以我有條件和你商議!”
“是不是各退一步,放過彼此!”由於短時間精力和體力的恢複,石玉昆的眸子中逐漸地揮發出了睿智的光芒。
但是手雷對石玉昆造成的傷害還是不可低估的,在這形勢逼人,劍拔弩張的時刻,她必須全心全力地去應對敵人,不能存有一絲一毫的僥倖心理。
對於石玉昆的目達耳通,悉心竭力,麵具人是十分的驚異。
想不到對方小小的年紀竟然如此的洞察一切,如見肺腑,她的心如被罩上了一層寒霜,在抽緊中感到了強烈的寒意。
麵具人暗自思忖著:看來,今日不除此人,以後怕是放虎歸山,必成大患。
可是自己現狀是如此的不堪,而且他們幾個人的命運掌握在對方的手中,她再瞄視了一眼老虎和灰狼,心裡僅存的幻想也就此破滅了。
因為這兩個怪獸的鼓吻奮爪,隨時獵食的雄悍神威,讓她冷徹的心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石玉昆,”說出來的三個字裹著心虛,但更多的是斂息後的膽怯空虛:“這次的交戰,我們是心服口服,回去後,我會報告給總指揮,一定會在你的評語欄中寫上優秀兩個字……”
緩了緩,麵具人醞釀好了詞彙,語氣中滿是欣賞:“我敬佩你,想不到你如此的年齡卻有如此深的城府和智慧,我希望在以後的曆程中,我們還會再次相遇,隻是不知道天意如何?”
“放心,隻要我們有心,總會再相見的,隻怕再見到你時,還是會這般的針鋒相對,還是會落入我的手中,那時我就再也不會給你機會了!”
石玉昆此言一出,麵具人的眼睛暴張開來,同時曈仁散發出深深的幽暗,她強撐起緊繃的身軀,僵硬的嘴角微微顫動著,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沉穩和緩:
“你不必擔心,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抗擊你,你不覺得這次有老虎和灰狼的相助,你纔會占據上風嗎!石玉昆,不要總是自以為是……”
冇等麵具人把話說完,石玉昆冷哼一聲不屑道:“看來你還是一個不識時務,妄自尊大之人,你是不是不想離開這裡了,還是說你隻是想逞一下口頭之快來安慰你那委頓挫敗的心!”
石玉昆冷凝的雙眼似乎要把麵具人凍結。
“不是,不是……石玉昆”
麵具人不再意氣用事,她猛然頓悟自己此時的處境,立刻收斂了鋒芒改換語氣道:“我們隻談現在,不談將來,石玉昆,”
說到此,麵具人突然哽嚥著,她望著遠處的奎爾,語氣哀傷道:
“我希望我的隊員傷亡人數達到最小化,所以我必須爭取時間,以便保住他們的生命。
所以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以便讓他們及早得到救治,希望你看在我們初見,彼此冇有受到實質性傷害的份兒上,放過我們!”
“初見?你也太健忘了吧,我們曾經見過一次,是在軍營的地牢裡,那時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怎麼,我還要再刻意提醒你嗎!”石玉昆語氣沉冷,嘴角掛著譏諷。
提到軍營,提到地牢,麵具人的瞳孔再一次放大,她自嘲地笑了笑,泄氣地道:
“你還是認出我了,既然這樣,我也就把話挑明瞭。
如若你執意不放過我們,而且還要揭開我的真麵目,那麼我們就隻有戰死在這裡了。
不過你想過後果嗎?如果在天亮前,我和奎爾返不回總部,而我們畢竟是軍中乾將,他們必然揮師而來,到那時你縱然有強者風範,也不是最先進武器裝備下的對手。”
麵具人頓了頓改變話題道:“如果你現在給我們一條活路,我保證近期內你的人身安全是不會受到傷害的,怎麼樣?是不是該讓你的兩條忠實夥伴讓路了?”
石玉昆也十分憂慮,因為對方因受傷落伍的人數不甚明瞭,如果他們恢複體力後追擊上來,那麼自己的處境堪憂。
而且她還要保障老虎母子和三隻灰狼的生命不受侵害,如若它們也成為槍下之魂,那是自己絕不容許出現的慘局。
想到這些,石玉昆放棄了自己最初的執念。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再暗藏心機。
我身上有強尼他們的認證書,上麵不但記錄了他們受雇於誰,而且還實實在在地印證了我成功解救人質的全過程。
隻要我公佈於衆,這次行動你們是得不到任何成效的。
還有,彆以為我在這裡就身陷絕境了,彆忘了,營地中與你們對立的多名大將校官每間隔一段時間會對我們進行實地探訪,而後天就是他們到來的日子。
我希望在這期間你們能夠認清現實,不再與我為敵,否則我會把你們的險惡用心公開於眾的。
那時你們的首尊一定會被趕出軍營,喪失掉他現居的頭銜和榮譽的,而你們不過是一群待罪羔羊,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石玉昆,你放心,在你們的大將校官來臨之前,我們是不會再動乾戈的,現在我們隻求自保,希望儘快得到救助。”
接下來,麵具人和她的團隊撤離了此地,而老虎和速度在石玉昆的授意下為他們閃開了一條道路。
由於對方幾個人受傷嚴重而且體虛力衰,行動艱難,所以撤出的速度是非常緩慢的。
當最後一名隊員消失在林峰深處後,石玉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僅存的堅強與執著抽離了身心,她嘭然倒地,一時失去了意識。
恍惚中,耳邊傳來帥帥“哦嗎哦嗚”的聲音,那涼涼的小爪子在石玉昆的臉上輕輕拍打著,而速度正煩躁地在身邊遊走著,它低沉的呼喝透著惶惶不安。
意識迴歸中,石玉昆的眼角淌下了淚滴,她冇有睜眼,而是用心去聆聽著周邊可疑的聲音和資訊。
遠處稀疏的鳥鳴震盪著心田,石玉昆知道天亮了,她也感知到了危險的解除,再也冇有了其他人類的騷擾。
真好,在這片廣闊茂盛的熱帶叢林中,冇有了人類陰謀與慾望的較量,給大地留下了一片生機勃勃的淨土。
在思想認知中,石玉昆在搜尋著以往的記憶,這個麵具人如影相隨地在自己的腦海裡盤旋,她感覺她對這個人是熟悉的。
是誰?這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