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亞希·伯恩一瞬不瞬地審視,他突然發現自己被眼前的這個人徹底震懾住了,一個玉潔冰清的少女,身上竟有一種沉潛剛克的氣質,這得需要多少歲月的磨礪和沉澱,才能造就出如此至大至剛的魄力!
亞希·伯恩一時驚呆了,不過,石玉昆身上的剛正氣質又令他生厭,令他牙根生痛,他不由地把眼睛斜眯成一條縫,說出的話語冷若冰霜:
“是你!就是你,石玉昆,我們的第一次交手是在擂台上。
那時我就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想我冇有撥掉你,卻讓你的鋒芒越來越強盛。
你不但讓我損失慘重,還讓我的麥加倫成了重度傷殘,讓我失去了生財的資本。
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要讓你為你所犯下的過失付出代價。
豈料,不出百天,你又讓我的虎狼之友軍妮·蘭特死在了你的箭簇之下。
讓我最不能饒恕你的一件事是,你們竟把我的同胞兄弟文森特送進了監獄,讓他永世不能翻身。
石玉昆,你不覺得你欠我的太多了嗎?”
一踏上平台,石玉昆就才思敏捷地總覽全域性,她處在一個腳手架上,而上方的亞希·伯恩和兩名保鏢立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鋼架平台上。
再往上兩米處也有一個平台,上麵隻有兩名人質被捆綁著,他們滿頭滿臉都是血漬,渾身上下也是傷痕累累,他們蜷縮在一起,滿眼都是驚恐痛苦的表情。
石玉昆邊洞察邊聽著亞希·伯恩強硬的直白。
待得亞希·伯恩的說辭告一段落,石玉昆正色坦然地糾正道:
“亞希·伯恩先生說的是不是太牽強附會了。
綜合格鬥賽本是一場正大光明,循規蹈矩的比賽,可你們卻為了不義之財而利慾薰心,隨心所欲。
你們讓一個個正人誌士身陷死亡與傷殘,路千秋就是一個實例,難道說你不該為他們付出代價嗎。
是的,是你,是帕特森,還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奸佞小人,你們纔是罪魁禍首。
我成為冠軍得主是為了伸張正義,不使那些始作俑者橫行無忌,給軍事舞台蒙羞。
致於軍妮·蘭特和文特森,他們手上不知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
那些死去的無辜百姓纔有權力說讓你們付出代價,而你們纔是這個世界上禍國殃民的罪人!”
“小妮子說得還算屬實。”
亞希·伯恩咬牙瞪視著石玉昆:“既然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那麼今天你就為軍妮·蘭特和文森特買單吧!”說著,他眼中射出鋒芒,舉槍扣動扳機。
“慢!既然讓我死,我就死個明白,隻是我有一個不清楚的問題,亞希·伯恩先生,你不是說有五個人質嗎,怎麼上麵離你兩米處隻有兩名人質呢?”
聽到石玉昆的問話,亞希·伯恩停止了動作:“看在你即將上天陪軍妮·蘭特的份上,我就告訴你!”
亞希·伯恩陰鷙的麵容驚現冷酷:“因為這裡地方狹小,所以另外三名人質在另一個地方……?”
“那麼,這裡隻有你們五個人了?”不等亞希·伯恩說完,石玉昆搶先道,而且向上又邁了兩步,儘量接近上方煙囪牆壁的破損之處,希望在外牆上的巴頓和客雲鶴聽得更真切一些。
“對,就我們五個人,你想不到吧,不過你最好不要耍小心眼!”
亞希·伯恩言語中透著謹慎和警告:“上麵的兩位人質身綁炸藥包,而我身邊的這兩人分彆都握有啟爆器,隻要你們有圖謀不軌的行為,這兩名人質的下場,嘿嘿,你是可想而知的……”
這時煙囪外的容雲鶴和巴頓已經憑石玉昆說話的方位以及透露的資訊證實了亞希·伯恩和兩名人質的具體位置。
他們保持最小聲音地固定好繩索,把身體停留在了亞希·伯恩所處的地方。
這裡是用磚結構築造的建築,外圍抺了一層水泥,而此時的容雲鶴和巴頓正好來到了石玉昆說的那個圓洞的下方。
通過謹慎小心的探視,容雲鶴和巴頓看到了裡麵的情況,在裡麵汽油燈的照射下,他們通過縫隙把槍口對準了裡麵的兩名保鏢。
由於上麵的兩名人質被捆綁著,他們不時地挪動著身體以保持身體與平台接觸的適應度,但是又忌憚身上的炸藥包,隨著他們不間斷的移動動作和不適的痛苦聲,那煙囪裡的牆皮不斷地往下掉著殘渣。
亞希·伯恩總以為任何聲音都是這兩名人質發出來的,所以為容雲鶴和巴頓的偷襲創造了最佳的機會和條件。
石玉昆耳力靈敏,她能感覺到容雲鶴和巴頓已雙雙就位,正待機而發。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隻見石玉昆一個高跳,就在亞希·伯恩還冇有說完之際,一腳踏上了腳手架的邊柱,同時她高喝一聲,一個大飛躍直上亞希·伯恩所立的平台,動作竟在一秒間一揮而就地完成了。
也就在這時,容雲鶴和巴頓也在石玉昆的喊喝聲中扣響了扳機,隨著槍聲響起,兩顆子彈分彆穿透了兩名持槍保鏢的心臟。
兩名保鏢在頃刻間坐躺在腳手架的平台上,四隻眼睛發出不可思議的滲人的散光。
而亞希·伯恩在石玉昆踏上木質平台時,就在應急中扣響了手中的扳機,可是他還是慢了半拍。
石玉昆就像一個幽靈般地抓住了亞希·伯恩手中的槍管,用力向左一扳,那槍中的子彈竟拐著彎飛向了下方的牆角之處。
由於年久失修,煙囪的半邊牆在子彈威力的作用下,竟牆磚崩塌,露出了足球般的大洞。
此時的亞希·伯恩已經急紅了眼,他極力想控製住石玉昆,但是他的願望還是冇能實現。
因為石玉昆在反轉了他的槍口之時,力道雄厚的一掌拍在了亞希?伯恩的腹腔上,這一擊竟讓亞希·伯恩的五臟六腑頓時翻騰叫囂起來,那種感覺就像裡麵的器官要被撕扯成無數碎塊一樣,同時,他的嘴裡噴吐出了各種食物,其中還帶有大量血絲。
亞希·伯恩竟在一時之間失去了理智,頓感呼吸不暢,他躬著腰,大口大口地狂吐著,同時像野獸般地喘息嚎叫著。
石玉昆並冇有給亞希·伯恩任何喘息之機,她從腰間摘下一副手銬,隨著亞希·伯恩痛苦地張口呼吸的動作,她不失時機的一搭一扣,便把這個不可一世,作惡多端的一代狂魔亞希·伯恩禁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