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鐘,弗朗西斯以營地執行官的名義向中方和阿方代表發出了最後通知令,這是雙方在餐廳用餐時,被一身戻氣的弗朗西斯所警告的:
“潘處長,阿諾德先生,已經兩天兩夜了,已經超過了我們規定的時限,希望你們立刻馬上從營地撤離。
這裡並冇有你們所找的人,也冇有你們所謂的離間計。
如果在明天天亮前不能離開此地,我們會以私闖軍事重地罪論處你們的,希望你們適可而止!”
對立的兩個餐桌上是中阿雙方的代表人士,阿諾德首先提出了異議:
“弗朗西斯中將,我方並冇有為營地帶來任何麻煩和困擾。
我堅信我們尋找的人就在你們的營地中,這是我們的內線親眼看到的。
就是與營地為敵,我方也不會退縮的,直到找到我方的兩個人為止!”
潘宗星冷沉的眼神直逼弗朗西斯,他長身直立道:“弗朗西斯先生,我方也掌握了被挾持的兩名人質進入了你們的營地,除非他們有隱身術,否則是不可能一點蹤跡也冇有的!”
聽了潘宗星意味很濃的不屑,弗朗西斯警惕的目光中隱藏著鋒芒:
“哼!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除非你們拿到了證據,得到了真正的線索,否則隻是天馬行空的想象和揣度,這種心理在我們這裡是行不通的。
不要再讓我們出殺手鐧了,你們雙方人員最好按照我們的要求離開,否則你們的下場會很難堪的!”
潘宗星深邃的眼神中透露著不可屈服的信念,他強自道:
“弗朗西斯先生,在冇找到真相以前,我方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放心,我方是不會觸及到營地的行為規範的。
我們隻是不想讓那些彆有用心的人來顛倒黑白,歪曲事實,把罪責強加於我們中國政府的身上。
你們隻把我們當做營地的客人就可以了!”
“你……”
弗朗西斯目光驟冷,想不到這些中國人傲骨嶙嶙,彆有一種氣質,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們,他怨恨地道:
“好,你們是遠來的客人,但是從現在起,你們隻能在你們的住房周圍活動,這是營地給予你們的特殊照顧,如若破格,就不要怪我們無情了!”
弗朗西斯眸光一轉,凜冽的寒光直直逼向阿諾德:“阿諾德先生,你不會也和他們一樣愚蠢吧,我相信你們停留在這裡是得不到什麼結果的。”
“弗朗西斯先生,我方和中方的立場一致,我們也選擇停留在這裡,否則我國的尊嚴豈不是被徹底顛覆了嗎!”阿諾德傲骨不凡,沉聲道。
“好!”弗朗西斯看向雙方的代表,語調十分的凶橫:“那就祝各位心想事成了!”
弗朗西斯的離開使得壓抑的氣氛漸漸瀰漫開來,雙方各自陰沉著臉,目光幽深的讓人猜不透他們的心中所想。
終於潘宗星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他對著阿諾德頷首道:“阿諾德先生,時至現在,難道你感覺不到有一隻黑手在阻止著我們前行的腳步嗎?難道你還是認為這次事件是我方所為嗎?”
阿諾德冷峻地站在那裡,掩下眼裡的困惑和惱怒,聲音冷的冇有一點溫度:
“潘宗星處長,是你方兩名特工挾持了我方的兩名人質進入了這裡。
他們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這是我方人員親眼看到的。
而且我們還查證了在近兩年來他們在我國進行反滲透的罪行。”
“那你能告訴我這兩個人的名字和長相嗎?”
潘宗裡雙拳握緊,不失時機,據理力爭地道:“也許這兩個人真的不是我們中國人呢?”
“哈哈!”阿諾德雙眼一凜,話語中是滿滿的譏諷:“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關於他們的事情,不過,這兩個人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難道這也能造假嗎?”
“阿諾德先生,我方始終堅信這兩個人是假冒的,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我相信我們雙方是誰也得不到結果的!”
“配合!”阿諾德的目光如野獸般凶狠:“你們不配,我方也不屑和你們達成共識,放心,這兩日,我們一定會按圖索驥有所進展的,希望你們不要再在我們的麵前出現了!”
說完,阿諾德帶領著他的團隊狠絕地揚長而去。
自潘宗星和其它八名處級人員回到宿舍後,他們就發現了距離他們房間的通道上加派了持槍荷彈的士兵。
這些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的出入,以至於想邁出房間門都是不可能的,潘宗星和他的隊友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使得他們陷入了無法排解的困境中。
“這可怎麼辦?”陳赫搓著手煩躁地遊走在房間中,而潘宗星取出一支菸點燃後狠勁地吮吸著。
“辦法會有的,我們是不會讓對方的陰謀得逞的!”潘宗星吐出一口煙霧,那擲地有聲,沉穩有力的話語讓房間裡三個人的陰徹神色舒緩了許多。
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潘宗星取過一把椅子放在了玻璃窗前,待他坐下來後,眼睛便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窗外的草坪,似在等待著什麼人的來臨。
遠處的小道上不時有行人路過,他們有慢慢遊走的,有匆匆而過的,還有結隊在談論著什麼的,潘宗星警惕的目光不斷地在他們的身上穿梭著。
隨著深夜的降臨,行人也漸漸稀少了,但是潘宗星的眼睛更加透亮起來,他堅信那個人一定會出現在這條小路上的,也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當其他三個人在床上發出鼾聲時,潘宗星終於等來了那個熟悉的人影,這個人的出現讓潘宗星的雙眸閃動著淚光,他按著椅背立直了身軀。
在路燈和月光的映襯下,那條身影在小路上慢慢行走著,似乎在思考著問題。
潘宗星從牆上扣下一塊泥巴向草坪上擲了過去,聲音雖然微小,但始終冇有逃過對方的耳力,對方警覺地側頭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慢慢地行走著。
目的已達到,潘宗星等待著對方的靠近,在他心臟急劇的跳動中,對方越過草坪來到了和他相距三十米的一棵柳樹下,對方把腳放在樹乾上,在做著壓腿動作。
於是潘宗星開始了他那急迫而讓人急不可耐的話題:
“我們現在被監控了,限製於這一畝三分地的範圍之內。
由於這次任務的特殊性,所以我必須和你交待清楚,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找到被挾持的兩名人質。
聽著,這兩名人質非常特殊,他們關係著我國的尊嚴和命運,所以找到他們是刻不容緩的,也是義不容辭的。
在這兩天兩夜裡,我們搜遍了營地的各個角落,都冇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就差掘地三尺了。
但是根據我們布控在營地外圍的人員證明,這兩個證人始終冇有走出營地,也就是說他們被居心叵測的人藏匿起來了,還有”
潘宗星心情複雜難掩沉重,他話鋒一轉道:
“還有一個事,你必須記住,這次事件的發生是因為我們內部出現了叛徒,而這名判徒已經在我們內部隱藏十年之久了。
這個人不斷地給我們製造出小禍端,而且他隱藏的很深,距今為止,我們竟然查不出他的任何資訊。
十年中,他出賣了我們的十幾名革命同誌,並不間斷地泄露了許多國家機密,所以擺在我們麵前的處境十分危險。
我說這些,是要你小心謹慎,決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你要明白,他就是一隻狡猾的老孤狸,他可以隨時讓你進入他自己佈下的陷阱裡!
還有,我們的兩位同誌在追蹤這名叛徒時在這裡失蹤了……”
夜很長,但是對於潘宗星和石玉昆來說,這短暫的交流卻是十分的可貴而危險。
他們在很短的時間內進行了深入透徹的交流,雖然隻有潘宗星一方在說話,但是這些話的份量沉重地壓在了石玉昆的心頭,使得她凝神定力地思考著。
自己該如何麵對現實的考驗,石玉昆感到了肩上的擔子和責任是那麼的重,不過,為了國家的尊嚴,就是犧牲個人生命,她都願意去完成這次艱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