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鐘,布裡斯和查理·馬特來到了主席辦公室。
立定身姿後,布裡斯便開門見山地道:“弗爾德主席,對於昨天桑尼嚴重犯規的事,我們想知道仲裁委員會是如何解決的?”
坐在椅子上的弗爾德用右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舒緩地道:“還冇有作出最後裁決。”
“什麼?”查理·馬特強壓著心中的怨怒道:“弗爾德主席,難道我們的規章製度是形同虛設的嗎?難道我們要同那些黑市作俑者同流合汙嗎?”
弗爾德“嗖”地站起身來,他粗暴地道:“你們認識軍妮·蘭特和文特森嗎?”
“認識!”
查理·馬特的瞳孔猛然張大,呼吸急迫地道:
“軍妮·蘭特,森林雇傭兵之父,他號召力大,統領力強,是當今恐怖組織的頭號人物,他始終是帕特森和亞希·伯恩掃清對手的堅強後盾。
他倒行逆施,公然與社會為敵,槍擊風雲人物卡裡,製造了54死21重傷的曼巴大血案,至今逍遙法外,遊走於黑白兩道之間。
而文森特是亞希·伯恩同母異父的兄弟,他初期以殺人越貨為生,之後逐漸發展成今日能呼風喚雨,駕馭軍界的黑惡勢力,他曾為亞希·伯恩剷除了五個絆腳石,併吞並了他們的資產,他的行徑是人神共憤,甚至到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地步。”
“不愧是軍界的一頭狼!”弗爾德點頭稱讚著:
“查理·馬特,此刻帕特森和亞希·伯恩就在我們的營地中,他們是這次下注的頭籌。
如果你們現在想中止這場比賽,我相信他們第一個剷除的目標就是你們,但是憑他們一貫的豺狼成性,必然要城門失火,禍及池魚了。
難道你們想要我們這幾百號官兵賠掉性命嗎?”
此時的查理馬特十分理智和清醒,他雙眉緊鎖,幾年前的一幕幕刺激著他的心神,使他在短暫的時間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在與布裡斯對視後,查理?馬特全麵統籌地道:“是的,我曾經親身經曆過文森特的野蠻和殘暴,但是在法律麵前他始終消失於我們的視線之中!”
“那麼是誰招惹的這些人,明知道他們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暴徒,你們還要拿他們來做盾牌,說,是誰讓他們來的?”
布裡斯的怒髮衝冠,讓弗爾德不自覺地把目光投向了一直陰森可怖的霍華德:
“是你們的總教官推薦的,起初我們也有異議,可是那時總教官已經與他們達成了協議,所以我們委員會隻能聽之任之了!”
布裡斯驚愕地望著他麵前的三個人,而剛纔查理·馬特的言語中似乎也在警示著自己。
在經過認真思考後,布裡斯伸出雙手無奈地大聲道:“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一點正義可言了嗎?難道你們就這樣降誌辱節隨俗浮沉嗎?啊!啊!”
布裡斯大叫著,他質問著他麵前曾經為正義與真理以血明誓的三個人,然後摔門而去。
查理·馬特冷視著霍華德和弗爾德憤然道:
“如果這次比賽為我們的士兵造成了極大傷害,甚至……甚至危及生命的話,那罪魁禍首就是你們這些營私舞弊、助紂為虐、道德淪喪的軍界敗類。
不過,我和布裡斯不會眼睜睜地讓你們肆意而為的,也不容許任何外來勢力來侵害和踐踏我們七百三十四名隊員的尊嚴和生命的!”說完他也摔門而去。
“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庸才!”布裡斯和查理·馬特的憤然離去,使得弗爾德的心陷入了一種沉悶而無法平靜的狀態,他懶懶地坐在了椅子上。
“嘿嘿!”霍華德冷笑著,返身審視著弗爾德:“你纔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
弗爾德對於霍華德的不敬表示惱怒:“你太妄自尊大了!”
“哼哼!”霍華德又一次冷哼出聲:
“你為什麼把責任都強加於我一個人的頭上,你這個老奸巨滑,你憑什麼這樣做。
當初是我們共同簽定的這份合約,而且你們委員會的成員哪一個冇有投注。
到現在你們卻置身事外,把一切罪責歸於我一個人身上,你們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
此時的霍華德眸光一凜,狠絕道:“彆忘了,我持矛人是誰,我一跺腳,整個軍界都得震上三震,你們等著瞧!”
“霍華德,我希望你把你自己的身份擺正!”
弗爾德恩威並施,他的語氣變得和緩了起來:
“如果各個國家知道這次比賽是由我們特彆委員會促成的,而且如果比賽中出現了難以預估的惡劣狀況,那我們都得上軍事法庭。
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身兼雙重身份,既代表了軍界,又代表了政界,現在政界一片散沙,隻有你可以遊離於他們之間,不擔任何責任……”
冇等弗爾德把話說完,霍華德已經忍無可忍了,他最後甩給了弗爾德一句話:
“你好自為之吧!不要再惹怒我了,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永世不得安寧!”
霍華德抬起右拳以示警告,然後怒氣沖沖轉身而去。
石玉昆吃罷早餐走向回宿舍的路,由於不時有三五成群的隊員從身邊經過,所以石玉昆選擇了靠近右側的路行走。
就在石玉昆專心致誌地思考著近日伊薩貝拉的反常狀態時,她的耳中傳來了一陣輕歎聲,繼而一段話傳入了她的耳中:
“你認識石玉書嗎?如果認識,請在晚上九點鐘到園區的小樹林見一麵。”
石玉昆被徹底的震驚住了,她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右側方三十米遠的一棵樺樹下。
因為那裡正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外套的男人,而他的周圍一百平米的範圍內,除了來往的隊員們外,並冇有發現有其他外來之人存在,這足以說明這個人是故意停留在這裡想和自己說話的。
就在石玉昆愣神之際,此人眸光微閃又連續重複了兩次他剛纔所說的一段話:
“你認識石玉書嗎?如果認識,請在晚上九點鐘到園區的小樹林見一下麵!”
此時,石玉昆的心神完全被震撼了,她的腦子中頓時出現了幾個念頭:
第一,此人知道自己有異於常人的特殊聽力。
第二,此人認識自已的哥哥石玉書。
第三,此人來到此地一定是有事相求。
第四,此人會不會是霍華德派來探自己虛實的人!
第五,會不會是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這五個念頭在瞬間形成,也在瞬間被自己徹底否認了。
此人知道自己有特殊聽力,說明他與自己的哥哥石玉書相識。
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隻有爸爸、爺爺、哥哥知道,這麼多年來,除了他們三個人外,並冇有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自己的這一秘密。
而對於亞特蘭特和伊薩貝拉,自己可以打保票,她們是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並且她們並不知道石玉書這個人的存在。
綜合這些,石玉昆肯定他不是霍華德派來的人,而且這個人來到這裡,一定是國家安全係統的人。
由於自己的哥哥石玉書此刻正在省委公安廳任重要職位,所以她的心中一片波瀾起伏,她期待著晚上九點鐘的快速來臨。
當石玉昆抬頭再次望向那個人時,那個人已經背對著她,似乎不願意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
為了不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石玉昆隻好若無其事地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