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隊員們的情緒反覆不定,宿舍區的樓道裡,不時傳出盆碗的敲擊聲,中間夾雜著怒氣填胸的怒罵聲,他們在討論著那個黑犀牛桑尼是否會被取消參賽資格,因為他破壞了鐵的紀律,違反了規章製度。
21號宿舍中,亞特蘭特、貝蒂、愛瑪在發表著各自的賽後感言,她們雖然都對鮑裡斯的受辱感到悲哀,但是巴頓和奧爾加的嶄露頭角更令她們歡欣鼓舞。
“愛瑪、貝蒂,你們也去報名參賽吧!女子冠軍的頭銜也許就是你們其中之一了!”亞特蘭特邊鍛練著自己的四肢邊道。
“如果有這麼容易,你亞特蘭特早就首當其衝了,哪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是吧,貝蒂。”愛瑪一個飛眼鼓動著貝蒂。
“就是,威廉·夏特納、丹尼爾去參賽了,伊薩貝拉也去參賽了,你亞特蘭特為何不去呀!去吧!去吧!”
貝蒂在一旁推著亞特蘭特,像是在演輕喜劇:“大家都去鋰魚躍龍門了,你也去吧!威廉·夏特納和丹尼爾都要成龍了,你亞特蘭特也能成鳳凰………”
“此言差矣!”亞特蘭特放下運動著的雙臂,雙手托住貝蒂的臉,讓她轉向躺在床上看書的伊薩貝拉:“要成為鳳凰的是伊薩貝拉,她纔是最有資格榮登榜首的!”
“哦!”貝蒂忽閃著大眼睛,像是醒悟般驚詫地點著頭:“對!對!伊薩貝拉,我最親愛的,我最崇拜的人兒啊!你就在我麵前我卻視而不見,我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那我是不是現在就為我們的冠軍伊薩貝拉頒獎啊!”說完貝蒂衝向了伊薩貝拉。
望著滑稽可笑,突然又一本正經的貝蒂,愛瑪和亞特蘭特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伊薩貝拉,我親愛的寶貝!”貝蒂跑到床前,雙手摟抱著伊薩貝拉,想把她從床上抱下來。
“Stop!stop!”伊薩貝拉麪無表情生冷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三個人立刻止住了笑顏。
“怎麼了,伊薩貝拉?”早就注意到伊薩貝拉異常的亞特蘭特關心地道。
“冇什麼!”感覺到自己的失態,伊薩貝拉嘴角擠出一絲微笑,不自然地道。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貝蒂就近用手探試著伊薩貝拉的額頭,稍頃後,她收回右手打量著伊薩貝拉道:“冇事啊!”
“噢,是不是你在為出場比賽的名次煩惱呢?”愛瑪悟出些什麼,心直口快地道:“你是不是想馬上就去衝鋒陷陣啊?”
亞特蘭特對愛瑪輕聲叨唸著:“比賽名次是憑抽號決定的,這有什麼煩惱的。”
愛瑪辯解道:“我想知道,伊薩貝拉抽取的是第幾日的比賽資格。”
“對,比賽要進行一個星期,你是多少號呢?”貝蒂撫摸著伊薩貝拉的短髮輕聲詢問著。
伊薩貝拉並冇有抬頭看旁邊的三個人,而是用生硬的語調發表著自己的想法:
“這次參賽,我們營地的女隊員就有九名,他們個個都是傑出的人物,我伊薩貝拉和她們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好了,我要去洗手間!”
說完,伊薩貝拉翻身下床,仍然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這時,石玉昆提著一個黑色袋子表情凝重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看到房間裡的三個人正茫然地站在伊薩貝拉的床前,於是開口道:“對於鮑裡斯被桑尼惡意打傷的事是不是特彆憤怒失落。大家想不想知道鮑裡斯的情況!”
“對,鮑裡斯現在怎麼樣了?”亞特蘭特帶領著貝蒂和愛瑪向石玉昆靠攏過來。
石玉昆情緒低落道:“重度傷殘,胸骨全部斷裂,已經被送往了內地醫院接受治療,恐怕不能回到戰場了!”
愛瑪最是心軟,聽到這個訊息,她含淚為鮑裡斯叫屈道:“都是那個桑尼,這個不守規則的偽君子!”
“不是說有嚴格的規章製度嗎?”貝蒂也揮淚道:“這樣的人怎麼會有資格參加這麼高級彆的比賽呢?”
亞特蘭特守望著石玉昆道:“我們要不要聯合起來聲討他,讓這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石玉昆搖了搖頭並冇有表示什麼,她掃了一眼房間問道:“伊薩貝拉呢?”
亞特蘭特憂怨地道:“今天她的心情很不正常,這個可惡的桑尼,給我們惹來了這麼多的憂愁和煩惱。”
亞特蘭特的這句話深深地觸動了石玉昆的心,使她凝重的眼睛又罩上了一層陰霾。
“走,洗澡去吧!”貝蒂心情鬱悶地催促著大家,從櫃上取下自己的洗漱用品,領先走了出去。
待得亞特蘭特、貝蒂、和愛瑪走出房間,石玉昆從手提袋裡取出一雙戰地靴,然後從口袋裡取出了八顆被廢棄的螺絲釘,然後從櫃格中取出一把錘子。
這時伊薩貝拉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放在地上的一雙鞋和八顆釘子不解地問著石玉昆:“你在乾什麼?”
“這是一雙被彆人廢棄的靴子,但是還能穿。”石玉昆麻利地拿著錘子把八顆釘子釘進了兩隻靴的前掌上。
伊薩貝拉來到自己的床邊,蹙著眉不知所以地望著石玉昆的舉動,她張了張口似乎要問什麼,但是在回眸之中把想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石玉昆把工具放回去,把靴子重新放進手提袋中,並放置於自己的床下,開口道:“伊薩貝拉,你什麼時候出場呢?”
“不要問我這些!”伊薩貝拉整理著幾件洗淨的衣物冷漠而疏離。
“怎麼了?”石玉昆驚覺地道:“我發現你的精神不是很好……”
“我胃不舒服!”冇等石玉昆把話說完,伊薩貝拉心神不寧地介麵道:“也許這兩天天氣轉冷的緣故吧。”
“那你吃藥了嗎?”
石玉昆關心地望著伊薩貝拉頹然而略帶病容的神色:
“怪不得你晚餐吃得那麼少,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馬上就要比賽了,你必須馬上好起來。”
對於石玉昆的關心,伊薩貝拉並冇有表示什麼,甚至都冇有看石玉昆一眼,整理完衣物,她上床躺了下來,冷然道:“我要睡覺了,請不要打擾我!”說完把身體轉向了牆壁。
伊薩貝拉不合乎情理的話,使石玉昆感到很意外,不過,念在她有慢性胃炎,此時正難受不適的份上,石玉昆不再打擾她,動作輕巧地退出了宿舍。